第196章 強綁?!(1 / 1)
趙武感受著體內情況。
傷勢確如她所言,沉重無比,【歸幽坐玄圖】近乎崩散,三枚神種反噬雖暫平,卻仍如懸頂利劍。
不過神種也與自己的真氣相合,堪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己身受重傷,幾枚神種的輝光也暗淡了許多。
料想短時間內,不會有反噬之憂。
唯丹田內那杆【幽府渡生道兵】靜靜懸浮,吸納著此地稀薄陰氣,緩慢滋養自身,五瘟鬼與諸陰帥氣息萎靡,卻未散形。
反倒因為新凝聚的陰帥神通,恢復速度倒是很快。
幡內,【鬼門關】後,一條灰黃色的河流若隱若現,正是符文勾連,相互共鳴演化出的【忘川河】,與【鬼門關】相同,同樣也有一道玄妙。
趙武按壓下探尋新生玄妙的心緒,心思回到山洞內。
那幾顆丹藥藥力化開,護住心脈,確有效用。
“多謝。”他道,語氣平淡。
“你先別忙著謝我,本聖女的藥可不是那麼好吃的。你吃了我的藥,就是我的人了!”白笑笑語氣認真。“你得跟我走上一遭,我要拿你回去交差。”
她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做出動作恐嚇趙武,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趙武的表現。
“好。”趙武聲音依舊平淡。
“不好?不好也不行,肘,跟我……”白笑笑的話語堵在了嘴裡。
白笑笑一愣,烏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圓了,似乎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乾脆。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趙武:“真答應了?不跑?”
“傷重,跑不動。”趙武聲音低啞,目光掃過自己無法動彈的右臂。
“不行~~”白笑笑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癟了下去,“你得先不答應,然後養好傷後逃跑,然後我就追,然後你就跑…最後本聖女英明神武抓住你,把你押回本部…就像那些話本里寫的一樣……”
“你這樣我回去之後就沒得玩咯,教內好無聊的。”她在地上比比劃劃,顯然有些怨念。
她撇撇嘴,將水囊塞回腰間,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布袋上凸起的蠍子繡紋:“沒勁。還以為能多玩會兒。”
她蹲回原地,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仍盯著趙武:“喂,散修,你這一身精純瘟氣怎麼來的?偷吃了哪家的寶貝?”
洞內光線昏暗,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
趙武挪動一下身子,牽扯傷處,眉頭微蹙:“天生。”
“騙鬼呢。”白笑笑嗤笑一聲,“五瘟之氣又不是大白菜,還能天生地長?除非你是哪個老怪物墳頭蹦出來的。”
她頓了頓,忽然湊近些,壓低聲音:“哎,跟你說,教裡那幾個長老,整天搗鼓些血糊糊的玩意兒,煉出來的瘟煞一股子腥臭味,難聞死了。你身上這個…倒挺乾淨,有點好聞。”
趙武閉目調息,未答話。
丹田內【玄陰百鬼真氣】流轉滯澀,如行泥沼。白笑笑也不在意,自顧自說道:“本來循著味兒過來,是想逮個偷師的小賊,沒想到撿到你這麼個半死的。算你運氣好,碰上本聖女心情不錯。”
她伸手從布袋裡又摸出個小陶罐,開啟嗅了嗅,眉頭皺起:“青屍膏快用完了。你這胳膊,還得再敷兩次才能壓住火毒不爛。”
趙武睜開眼:“此地是何處?”
“北海邊上的一處野洞,離你打架那地方遠著呢。”白笑笑將陶罐蓋好,“安心躺著吧,一時半會兒沒人找來。”
她沉默片刻,又道:“你真要跟我回總壇?那地方可不好玩。進去了,想再出來就難了。”
趙武目光掃過她略顯稚氣的臉龐:“你有選擇?”
白笑笑一噎,悻悻道:“沒有。師父下了死命令,務必帶一道‘天成瘟靈’回去。找不到,我就得去‘萬蟲坑’裡待三個月。”
她打了個寒顫,似乎那“萬蟲坑”極為可怖。
“你身上的味兒,最合要求。所以,對不住啦。”她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歉意,反倒有些理所當然。
趙武不再言語,重新闔上眼,全力引導那微弱的藥力化開,滋養斷裂的經脈。
洞內只剩兩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以及遠處隱約的海浪嗚咽。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趙武忽然開口:“五瘟教總壇,在何處?”
白笑笑正用一根枯枝在地上亂畫,聞聲抬頭:“南邊,瘴癘林深處。具體位置不能告訴你,教規。”
“教中如今何人主事?”
“是我師父,不過上面還有幾位閉關的長老,輕易不出。”白笑笑頓了頓,警告道,“你到了地方,少打聽這些。”
趙武沉默片刻,換了個問題:“你方才用的丹藥,可能再予我幾顆?”
白笑笑瞪眼:“你想得美!五蘊保心丹很貴的!我自己都沒幾顆存貨。等你傷好點,能自己運功了,就用不著了。”
她想了想,又道:“不過你要是乖乖配合,路上表現好,我或許可以考慮再給你一顆半顆。”
趙武不再多言。洞外天色漸暗,海風穿過石隙,帶來陣陣寒意。
白笑笑起身走到洞口,撥開藤蔓朝外看了看,又縮回來,從布袋裡掏出幾塊硬邦邦的肉乾,分了一塊給趙武:“吃點東西,明天一早我們就得動身。”
趙武接過肉乾,入手冰冷堅硬。他慢慢咀嚼著,味同嚼蠟,卻仍嚥了下去。
體內真氣太過微弱,仍需這些凡俗食物維持體力。
白笑笑啃著肉乾,含混不清地道:“往南走,得先混出北海地界。你這模樣太扎眼,得想個法子遮掩一下。”
她上下打量趙武:“我給你找身破衣服,再弄點泥灰抹臉上,裝成我病癆鬼哥哥,我扶著你走。”
趙武未置可否,思慮片刻後,開口道:“聖女若嫌教內無聊,路上也可走慢些。”
白笑笑眼睛一亮,“對啊,就這麼辦。不過你可不要想著拖延時間,逃跑哦。”
趙武輕笑:“那不是更合聖女的心意?若嫌不夠,我也可以反抗,到時聖女也可綁我回教。”
“你這傢伙,油嘴滑舌。”白笑笑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呸了一下。
夜色漸深,洞內徹底暗下來,唯有洞口藤蔓縫隙透進些許慘淡星光。兩人各自靠著一側洞壁,無言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