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掃平(1 / 1)
“野狼谷…”趙武記下這個名字。神識微掃,確認此人未說謊。
他起身,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匪徒,又瞥了一眼好整以暇、彷彿在看戲的呂紫煙。
“小姐若欲同往,便請自便。只是刀劍無眼,若遇險情,趙某未必有餘力護你周全。”
趙武語氣平淡,聽不出是提醒還是警告。
呂紫煙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鵝黃衣袖在風中輕揚:“放心,本小姐自有手段自保,說不定還能幫上趙先生呢。再說了,剿匪除惡,也算為我呂家商路清障,分內之事。”
趙武不再多言,身形一動,已如輕煙般向西掠去,速度不快不慢,恰好讓呂紫煙能跟上。
呂紫菸嘴角微翹,足下一點,身法輕盈靈動,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一雙妙目卻在趙武背影上流轉,帶著濃厚的探究與算計。
野狼谷位於一片荒山之中,谷口狹窄,地勢險惡。尚未靠近,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與汙穢之氣。
趙武在谷外一處高坡停下,【點星鏡月般若】無聲運轉,冰藍星輝映照谷內。
谷中約有二三十人,氣息駁雜,多以煉體為主,唯有中央一處較大的山洞內,隱有一道帶著陰寒銳利之意的氣息,正是範十三。
其氣息與記憶中並無太大變化,只是更顯陰沉。
“嘖,烏合之眾。”呂紫煙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帶著一絲不屑,“那範十三綽號‘血秀才’,聽說早年讀過幾天書,後來家道中落,入了綠林,慣使一雙鐵爪,招式狠辣,在這附近也算個小有名氣的禍害。”
趙武未理會她的點評,心中冷靜評估。對方人數雖眾,但除範十三外皆不足慮。
需速戰速決,避免纏鬥,以免驚動可能存在的官府或其它勢力。
他看了一眼呂紫煙:“小姐在此稍候,或自行離去。”
言罷,不待呂紫煙回應,身形已如鬼魅般滑下高坡,無聲無息潛入谷中。
呂紫煙撇撇嘴,卻未跟上,反而尋了塊石頭坐下,取出一枚水鏡符,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趙武潛入谷中,如入無人之境。他並未直接殺向主洞,而是如同陰影般遊走於外圍崗哨與匪徒之間。
指尖或拂或點,或掌風輕吐,皆中要害。
匪徒往往只覺眼前一花,便已意識模糊,軟倒在地,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不過片刻,谷中明暗哨位已被清除大半。主洞內的範十三似有所覺,厲喝一聲:“什麼人?!”
一道身影如大鳥般撲出洞口,正是範十三。他面色蒼白,眼神陰鷙,雙手十指粗大,指尖發烏。
範十三目光一凝,看清趙武面容,臉上閃過疑惑,口中叫喊:“那裡來的狂徒,來你爺爺這裡送死。”
趙武身形不動,指尖在袖中微不可察地一顫,丹田道兵空間內,【幽府渡生道兵】幡面幽光流轉,幾道陰帥的力量早已加諸與身,引而不發。
範十三見趙武不答,眼中兇光畢露,低吼一聲,身形如電,雙爪交錯撕來,指尖烏光閃爍,帶起一股腥風,直取趙武咽喉與心口。
其勢迅猛,顯是欲一招斃敵。趙武心念電轉,評估著範十三的攻勢。
於他而言,破綻百出。
他未動用新得的【從革格】玄妙,亦未施展大威力神通,只將自身煉氣圓滿的修為凝聚於雙掌。
掌緣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光澤,乃是引動了一絲【西金白精注氣】的鋒銳之意,卻極度內斂,不顯瘟煞。
眼見雙爪及體,趙武腳步微錯,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半尺,恰到好處地讓過爪風最盛之處。
同時,雙掌如穿花蝴蝶,精準無比地拍向範十三雙腕內側。“啪!啪!”兩聲脆響,並非骨骼斷裂,而是勁力透入。
範十三隻覺腕部一麻,氣血驟然逆流,攻勢頓潰。他心中大駭,欲要變招。
趙武卻如影隨形,左掌化指,閃電般點向其胸前膻中穴。範十三勉力側身,指風擦著衣襟掠過,帶起一陣刺痛。
他還未來得及慶幸,趙武右掌已無聲無息印在其小腹氣海之上。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蘊含的陰柔勁力卻如潮水般湧入。“噗——”範十三如遭重錘,身形劇震,踉蹌後退,臉色瞬間煞白,一口逆血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下,眼中已滿是驚懼。
只一合,他便知絕非此人對手。趙武得勢不饒人,身形再進,指掌翻飛,或點或拍,盡取範十三週身大穴與關節要害。
範十三張口欲喊,卻發不出聲音,口鼻溢血,仰面而倒。
趙武立刻感受命格內傳來的先前未曾得知的訊息,面上則不動聲色,強壓下探究的慾望。
他輕車熟路,從其身上搜出【雙狼銜尾圖】殘卷。
瘟煞之力蕩過其屍身,滋滋作響,不一會,一枚玉石雕刻的眼眸便落在地上,正是神種【衡樞眸】。
趙武收起兩物,伸指虛點,不可見處,眾多匪徒的魂魄盡數歸於道兵之中。
剛處理完畢,呂紫煙便拍著手,笑吟吟地從谷口走來:“乾淨利落,趙先生好手段。這‘血秀才’在此地盤踞多年,官府幾次圍剿都讓他溜了,沒想到在先生手下走不過三合。”
趙武將殘卷與玉簡收起,面色平淡:“烏合之眾,不足掛齒。小姐謬讚。”
呂紫煙走到近前,一雙妙目在趙武身上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先生過謙了。方才觀先生出手,氣息沉凝,法度嚴謹,絕非尋常散修可比。尤其是最後破那廝秘法一指,時機、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巔,便是宗門真傳,也未必有此眼力。”
“尤其最後處理屍首的手段嗎……”她輕笑一聲,卻轉了話題,“醫毒不分家,好手段。”
“趙某粗通藥理,眼下不得已而為之,不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趙武未曾直接回答,顯露瘟煞手段,是他為遮掩命格內傳遞的訊息之舉。
呂紫煙語氣帶著幾分狡黠:“更奇怪的是,短短時日不見,先生周身氣韻……似乎又與先前有些不同了?說不清道不明,卻更顯……厚重?看來荒巫境一行,先生所獲,並非如所言那般簡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