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蓮生本願經》,再度交流(1 / 1)
趙武操控著“農戶化身”,嘗試走了幾步,動作雖有些僵硬,但確確實實是在按照他的意志行動。
他甚至能調動這化身體內微薄的氣血,做出簡單的動作。只要他願意,可以藉此身說話、做事,而外人看來,依舊是那農戶本人。
他緩緩收回神念,斷開連線。農戶身體一晃,恢復了自主,茫然地摸了摸頭,似乎剛才走了下神,並未察覺異常。
而且,趙武還發現,結合【千絲心通般若】後的魂線,現在不僅能夠保留原來的觀測之能,而且在經過附身後,更是可以讀取附身者的記憶與心念。
甚至趙武還隱隱感受到,若是自己想的話,更是可以直接抹除受術者的神念與魂魄,將其徹底化為自己的傀儡。
只是受限自己目前尚未擁有分化神念之法,無法一心二用,但此等變化也絕對用處不凡。
趙武靜立片刻,感受著魂線網路的新變化。原本因慧明暗中掌控而與他道兵產生微弱聯絡的靠山村村民魂線,此刻隨著【千絲心通般若】的徹底煉化,如同找到了真正的主幹,紛紛主動纏繞、加固,與他的道兵空間聯絡得更為緊密清晰。
他心念微動,並未立刻嘗試附身這些村民。人數雖眾,但魂魄強度普遍低下,記憶駁雜,心神脆弱,強行附身探查,所得有限,且易對其魂魄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目前價值不大。不如暫且維持現狀,留作觀察樣本,或待日後有需時,再行呼叫。
他將這些新歸附的魂線稍作梳理,歸於網路一角,便欲將心神收回,繼續揣摩新得神通的諸般妙用。
就在此時,懸于丹田的靈臺鏡忽地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波動。鏡面清輝流轉,不似往常推演功法時的穩定光華,反而顯得有些紊亂,內裡似乎有異物掙扎。
下一瞬,鏡面水光盪漾,敖卿雪那道朦朧的虛影再度浮現而出。與之前慵懶超然的態度不同,此刻她虛影眉宇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之色,彷彿沾染了什麼汙穢之物。
她伸出那由水光凝成的纖指,對著鏡面某處輕輕一引一拽。一道微弱、卻散發著濃郁檀香與願力氣息的金色光團,便被硬生生從鏡中扯了出來。光團扭曲不定,內裡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經文流轉,正是那邪僧慧明殘魂中被靈臺鏡強行剝離、煉化出的核心傳承印記。
敖卿雪看也不看,指尖水光微閃,如同洗滌汙漬般,將那金色光團表面的願力氣息沖刷得七七八八,顯露出其本質——一本由純淨光芒凝結而成的虛幻書冊。書冊封面上,以古樸梵文書就五個大字:《蓮生本願經》。
“哼,又是這幫禿驢的玩意兒,盡是些蠱惑人心、強奪信仰的伎倆,汙濁不堪!”敖卿雪虛影隨手將那光芒書冊擲向趙武方向,語氣中的厭惡幾乎凝成實質,“此物於鏡中甚是礙眼,你自行處置吧。莫要讓這等穢氣沾染了本君的靈臺。”
趙武伸手接過那本光冊,觸手溫潤,卻隱隱感到一股頑強的、試圖度化一切的意念殘留。
他心中微動,這《蓮生本願經》能被敖卿雪如此嫌棄,看來佛門手段確實有獨到之處,竟能讓這位龍君么妹反應如此之大。
他不動聲色地將經書內容以神識飛速瀏覽、記下,旋即將其暫時封存於道兵空間一角。
“前輩似乎對佛門頗有成見?”趙武語氣平淡,似是不經意地問道。他需要了解更多頂尖勢力間的恩怨,這關乎未來行事分寸。
敖卿雪虛影聞言,那朦朧面容上閃過一絲冷冽:“成見?若非當年那些禿驢多管閒事,屢屢與我龍族為難,妄圖度化我族裔為其看守山門的‘龍眾’,憑白折損了不少族中俊彥,我龍族何須行那等絕戶之計,早早封鎖水元,斷了他們的念想!”
她話語中帶著積年的怨氣,雖未詳述,但透露出的資訊卻讓趙武心中凜然。原來佛門與龍族還有這般宿怨。度化龍族為護法“龍眾”,這無疑是觸及了龍族根本的挑釁。難怪龍族後來行事如此酷烈,直接抬舉水德果位,斷絕下界水法修行之基,其中未必沒有防範佛門藉此滲透、度化水族、乃至侵蝕水德權柄的考量。
“竟有此事?”趙武適當地表露出一絲訝異,“佛門向來宣稱慈悲為懷,竟也會行此強擄之事?”
“慈悲?”敖卿雪嗤笑一聲,虛影周深水光都泛起一絲漣漪,顯是情緒波動,“不過是裹挾眾生之願,行那損人利己之實的幌子罷了。其法門最重香火願力,需廣納信眾,凝聚信仰金身。高深者更是與傀儡無異。”
“我龍族天生強橫,血脈尊貴,若被其度化,化為龍眾,不僅能助長其聲勢,更能借龍族氣運滋養其道統,可謂一本萬利。那些禿驢,看似清淨無為,算計起來,比誰都精!”
趙武默然。如此看來,各大頂尖道統之間,絕非井水不犯河水,暗地裡的傾軋爭奪恐怕極為激烈。
龍族封鎖水德,是斷人道途;佛門度化龍眾,是挖人根基。皆是損天地以肥自身的狠辣手段。
自己日後若想另立道統,匯聚眾力,遲早也會觸及這些既得利益者的禁區,需得萬分小心。
“多謝前輩解惑。”趙武拱手道,“如此看來,佛門之法,確需謹慎對待。”
“你明白就好。”敖卿雪虛影似乎情緒平復了些,語氣恢復慵懶,“你那‘武道’路子,雖粗糙,倒是不借外求,專注於開發人身本源,與這些倚仗外力的道統並非一路。好好溫養靈臺鏡,莫要辜負了本君這番心意。”言罷,虛影漸淡,重新沒入鏡中,不再理會外間。
破廟重歸寂靜。趙武獨立片刻,消化著方才所得資訊。佛龍舊怨,頂尖道統的暗流,《蓮生本願經》中蘊含的願力運用法門……
諸多線索在腦中交織。他看了一眼道兵空間內那本被暫時封存的光冊,心中已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