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欲竊天數，再窺禁忌（1 / 1）
“或許……武道之核，不在‘武’，而在‘爭’？”一個念頭悄然浮現。
爭什麼？爭命！爭運！爭那一線超脫既定軌跡的可能！
此番念頭一出，趙武頓時豁然開朗。
既然要爭，要為自己、蒼生謀出一條可行的前路，那麼普通的築基法儀與金丹果位決計是無法完成自己的需求的。
現實的說，也只有足夠強大的道途才能吸引到人，一同掙脫此間牢籠。
思緒飛轉，自己多番輪迴中所瞭解的果位依次再度閃現腦海。
【洑水】、【垣土】、【圮土】、【棲木】……
不知不覺間，趙武已經積累了不少的果位道行，至於略有了解的果位就更多。
但是單純的五德果位，並不能支援自己的計劃。趙武心念電轉，將自身多番輪迴所積累的關於五行果位的認知一一梳理。
至於目標五行大道，會否再度引起道主的重視。現在也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他總要嘗試逃離囚籠，若瞻前顧後，只能裹足不前。自己最終都還是要與祂們對上。
五行與天數便是最能契合道統的大道，諸般道統皆是如此。
金德鋒銳變革，木德生髮仁和，水德智慧變通，火德禮序恆定，土德厚重承載。此五德，乃天地運轉之基，亦是此界道法根源。然，欲以武道立基，需擇一而深研，以其為根，方能枝繁葉茂。
武道重“爭”，爭命、爭運、爭超脫。此意，與金德之肅殺變革、破舊立新之意，隱隱相合。金主殺伐，亦主決斷，正合武道於逆境中奮起、斬斷枷鎖之要旨。
然而，僅憑目前對金德的淺薄認知，遠不足以支撐起一門足以撼動此界格局的道統根基。
“宏觀認識……”趙武沉吟。
一個念頭突兀生出，意識沉入識海深處，太衍錄散發出溫潤玉光。
書頁翻動，最終停留在其中一頁。那頁化作了一幅由無數繁複暗金符紋交織而成的混沌星璇圖案，中心一點極暗，散發著超越理解、凌駕現世的至高意蘊。
正是禁忌知識，運朝道統的立道之言。
初次接觸時，那煌煌道韻幾乎將他的神魂碾碎，若非太衍錄護持，早已道消身殞。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獲得多番禁忌知識，對禁忌的抗性早已大幅增加。
更加與敖卿雪締結因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禁忌的參與者。
念頭一起，再難抑制。
運朝道則道言，正是根植於金德，定中孕變。尤其死位【鑠金】。最為符合變數意象。
若能以其為入手點推延武道根基，正是最好的養分。
決心既下，便需萬全準備。他首先將心神沉入丹田，引動靈臺鏡。鏡面清輝流淌，於識海中構築出一方絕對受控的推演空間。
他打算在此鏡中天地內，進行初步的試探，即便反噬，也有靈臺鏡作為第一道緩衝。
接著，他全力運轉【點星鏡月般若】，冰藍星輝將識海守護得固若金湯，確保神識清明，洞察秋毫。同時，【忽聞驚雷】的天賦亦被引動，於神魂深處蓄勢待發，一旦意識有沉淪之兆，便以雷霆之音警醒自身。
最後，他溝通太衍錄，意念鎖定那頁化為混沌星璇圖案的書頁。
“引。”
心念微動，一道極其微弱、被層層封印包裹的神識細絲，小心翼翼地向太衍錄中書頁探去。
就在神識觸及那混沌星璇圖案邊緣的剎那，即便早有準備，趙武仍覺整個識海轟然巨震。
遠比上次更加清晰、卻依舊無法理解其具體內容的浩瀚道韻，如同決堤星河，順著那縷神識細絲倒灌而入。
“呃！”趙武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七竅再次滲出淡金色血絲。
靈臺鏡所化的推演空間劇烈扭曲，鏡面上裂紋蔓延，幾近崩碎。【點星鏡月般若】的星輝被衝擊得明滅不定，識海彷彿要被無窮無盡的資訊洪流撐爆。
就在意識即將被那無邊道韻同化、碾碎的邊緣，蓄勢已久的【忽聞驚雷】天賦自主爆發。
“轟——咔！”
並非真實聲響，而是一道源自靈魂本源的劇烈震盪，如同混沌中劈開天地的第一道閃電，強行將趙武近乎渙散的意識凝聚起來。
趁此間隙，趙武憑藉強大意志，硬生生切斷了那縷神識聯絡，同時全力催動靈臺鏡穩固推演空間，【點星】玄妙急速分析梳理著湧入的混亂資訊流。
這一次，他堅持的時間比上次長了數息。雖依舊未能記下任何具體經文，甚至無法理解其億萬分之一的奧義，但卻捕捉到了一種“感覺”。
那立道之言似乎並非死物，其內部彷彿存在著某種嚴酷而精密的結構，一種基於冰冷規則、高效運轉的“秩序”。
這種秩序感，與他之前感悟到的【鑠金】道行碎片中蘊含的“在烈火中熔鑄新形”的意韻，隱隱呼應。
“噗！”終究無法久持，趙武噴出一口瘀血，氣息萎靡，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立刻閉目調息，修復受損的神魂與經脈。同時，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驚鴻一瞥的感受。
一次、兩次、三次……
在接下來的數日裡，趙武憑藉逐漸增強的抗性，以及多種手段的護持，一次次地嘗試接觸那道言書頁。
每次接觸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時間雖短暫，但每一次退出後，他對那道言中蘊含的“秩序”與“結構”之感便清晰一分，對【鑠金】的“終結與新生”之意理解也更深一層。
這種理解並非具體的功法口訣，更像是一種對大道執行底層邏輯的朦朧認知。
他隱隱感到，運朝道統強盛不衰的根基，或許就在於這種將萬民氣運、王朝法度、乃至天地規則都納入其“秩序”結構中的能力。
而【鑠金】，正是這龐大秩序中負責“破舊立新”、維持結構活力的關鍵一環，是秩序下的“利刃”。
多番窺探終究是有了效果。自己對禁忌知識以及金德道行的積累在飛速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