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所謂和親(1 / 1)
這次吐蕃使者請求和親的事,不管是李二還是李湛,都不可能答應的,到了這個時候,誰還不知道吐蕃國內的形勢已經難以維繫了。
要不然,前兩年的時候,還天天和大唐打仗,甚至不惜殺掉那些叛逃大唐的吐蕃貴族們的家人,震懾國內其他貴族的吐蕃,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把贊布兒子送到大唐來?
這時候讓大唐宗家女子出去和親,簡直是把人往火坑裡推。
更何況,就現在吐蕃國內的情況,哪裡是一介女子嫁過去就能輕易擺平的?
這麼一團亂麻的狀況,就是把義成公主換過去,也壓根沒法捋順呀。
吐蕃和突厥還不一樣,突厥是和中原有長期交流的,也很清楚中原的實力,可吐蕃說直白點,現在就是一個暴發戶,還是一個沒見識的暴發戶。
這樣的國家,他們內部的那些土包子們,真的會認大唐公主?會覺得大唐公主不能輕動嗎?
說實話,和親這個手段雖然古老,但確實有用,李湛自己內心其實也並不怎麼排斥。
但凡一個繁榮強大的政權,想要維繫對周邊小國的影響力和控制,各種靈活的手段都是要用上的,和親自然也是其中一種。
像大明那樣天天和草原上的蒙古打,其實到最後,也沒打出來個什麼名堂。
更直觀的例子,就是後世的沙俄,只知道打仗,強行征服各地人民,結果就是沙俄成了‘民族的牢籠’,幾乎大部分少數民族人民都想要從沙俄逃脫。
可這種手段的使用,也是看時機的,就以現在的吐蕃先不說實力值不值大唐外嫁一個公主。
要真的外嫁了公主,反而是可能讓吐蕃重新團結在松贊干布周圍,讓吐蕃得到喘息的空間,這對大唐的地緣戰略無疑是極為糟糕的。
李湛就是再怎麼樣,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派人和親的。
能看到吐蕃分裂成一個個的小部族,李湛的心裡才能安心呀,若是真的讓吐蕃像歷史上那樣發展,大唐不又要迎來一個相當難纏的對手了?
眼下大唐需要做的事很簡單,等著松贊干布去世,只要這樣一個人傑去世了,在他手中強行統一起來的吐蕃自然可能就要分崩瓦解了。
就算一開始不會,只要大唐在其中起一點微不足道的作用,也能讓它分裂。
所以,在吐蕃問題上,李湛一開始就沒把和親這個選項納入考慮,這才有了之前第一次拒絕了吐蕃和親的事。
當初都拒絕了,現在已經能看到吐蕃內亂的曙光了,李湛就更不可能答應了。
只是……李承乾既然摻和進來,這事兒他一時也不好直接動手了,只能先找上李二說一下,讓李二的心裡有個準備。
李二在宮中聽到李湛敘述完整個事情,眼神微微有些痛苦,最後也只能嘆了一口氣,很是複雜的問道。
“你打算怎麼處理承乾?”
“圈禁在京城就是了,我不會對他直接下手的,做事總是要留一些底線的。”
李二的臉色微微一紅,他當初可就沒有留一線,他大哥李建成的子嗣被他盡數剷除,只留了一個女兒。
“罷了,就依你說的做,他既然連做官的本事都沒有,那就還是讓他當一個閒散王爺,在長安好好住著吧。”
“只是……你還是要找一個過得去的理由的,不然面上終歸不是太好看。”
“這我自然醒的,不會留下把柄的。”
李承乾自然不清楚李湛已經洞悉了他的所作所為,甚至已經制定好收拾他的策略了。
這段時間李承乾一直都很忙碌,當時他心裡定下想要推動和親事宜,摻和到唐蕃外交中來以後,沒有理會當時長孫無忌的勸告,親自在那各處佈置,成功讓長安城中有了很多希望雙方和親的聲音。
眼看關於和親的聲音越來越大,李承乾的心裡也生出了不少的滿足感,這可是他親自謀劃的事,能做到這一步,不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了嗎?
哼,不管是父皇還是舅舅,都覺得我眼高手低,眼下來看,分明是他們小瞧我了。
只是,接下來還有一件事,讓李承乾心裡極為難以決斷,市面上的風聲已經吹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需要去勸說自己的那幾個姑姑了。
可李承乾和她們並不熟悉,這一步反而是比較難走的。
當初他和長孫無忌說的時候專門只從最冷酷的角度分析,拋開了一切人倫感情,看起來這事好像就應該做。
可生在世間,有幾個人能逃脫的了人情、人倫的束縛?
他的那些姑姑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輕易點頭遠嫁異邦?
李承乾思前想後,不得不放棄說服姑姑們的打算,因為他實在沒有辦法保證真的能說服他的那些姑姑們。
若是把場面鬧得太過難看,李承乾肯定是要背上一個不近人情的評價,到時候恐怕宗族中都沒什麼人願意和他來往了,更不用說本來就是人精的權貴們了。
最後,李承乾又把目標定在自己的幾個妹妹們身上,她們的年紀更小,更容易說服。
可是現在李二還在活著,那些妹妹的婚事自然有李二操持,再不濟也有李湛在呢,想要說服她們的難度也一點都不小。
不過,李承乾總還是找到了合適的人選,他的一個庶出妹子安康長公主,本來在宮中她就是一個小透明,膽子也不大,想要說服她的難度可就小了很多了。
李承乾選定目標以後,馬上就藉著長孫太后的名義,悄悄讓人在安康長公主的宮內散佈皇帝可能要派人到吐蕃和親的謠言,還讓人說其中一個人選可能就是安康長公主。
安康長公主偶然聽到宮人們議論,心裡自然是慌了神,可她的母親早亡,地位也不高,和李湛也一點都不熟悉。
若是李湛真的要讓她去吐蕃和親,她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一時間,安康長公主也只能以淚洗面,時不時就在宮中悄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