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訪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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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馮道接著給李湛解釋了一下虞家的具體情況。

當初虞世基和虞世南兄弟兩人同在隋朝任職,虞世基的官職要高很多,而且過於迎合隋煬帝,結果等到隋煬帝被宇文化及一刀剁了的時候也跟著被殺了。

但虞家家世本來就不錯,他們兄弟兩人又頗有名望,虞世南也就好好的活到了現在,只是這時候也有八十多歲了,說不定哪一天就去了。

李湛若有所思,這樣的事又會是誰翻出來的呢?

李湛的心裡不是很能理解,按道理說,關於許敬宗的劣跡,還是能牽扯到他家聲的問題,一般這個時代也不會有人願意主動揭破吧?

就算之前的時候,封德彝這麼說過,可那是因為封德彝地位高,資格老,又對李二的繼位有一定功勞,換成其他人,巴不得當做自己沒聽過這樣的事。

或者也就是把這事當一個笑話,放在自己心裡面了,怎麼會突然因為這樣的一個看似不大的問題,忽然把這事捅出來?

更何況,當初封德彝說這事,知道的人應該也不會很多吧?

當初能知道這樣的訊息的人,現在的地位應該也不會低到哪,他們怎麼著也和許敬宗有過一段同僚之誼,不應該主動揭短啊?

李湛有些不明所以,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懷疑的物件,只能暗地裡思索著。

反倒是馮道,其實他現在心裡已經隱隱有懷疑的物件了,畢竟按照歷史軌跡,這人的性子也不夠光明正大,還有些權力慾過剩。

其實和許敬宗的品性差的也不是很大,這倆人要是真的咬起來也算是狗咬狗了。

反正在馮道眼裡那是喜聞樂見的。

……

“阿耶,褚登善送上來拜帖了,想要擇日拜訪,您看要不要讓他來見見您?”

虞府後宅,虞世南的獨子虞昶正在和躺在躺椅上的老爺子虞世南說話。

虞世南很是嚴厲的說道。

“我之前怎麼教導你的?”

虞昶被虞世南一瞪,不由的縮了縮脖子,連忙乖巧的說道。

“阿耶之前的教導兒都記著呢,不敢和他有什麼私底下的來往,所以這次才來問問阿耶您的意思。”

虞世南微微點了點頭,有些含混的說道。

“記著就好啊,他們這一家子……也就當初他爹算是一個正大光明的人,所以我願意和他相交,可現在這褚登善實在不是一個什麼善茬,你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啊!”

虞昶靜靜的聽著老爺子的絮叨,其實這話他已經聽虞世南說過很多遍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輕易打斷老爺子的話。

從這裡就能看出來,虞家家教之嚴。

虞世南看著很是乖巧的兒子的側臉,心裡也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作為一個當父親的,他其實更希望看到的是兒子有自己的主見,也能夠在官場上撐起一片天,為家族爭光。

可現在虞家的情況實在不允許了,原本還算繁茂的家族,在隋末江都之變裡一下子就變成大貓小貓三兩隻。

現在基本上是隻有他和兒子,還有幾個小孫子了,這樣的條件,要是還望官場發展,一個不小心,虞家就真的絕後了。

就算虞昶真的有從政的頭腦,虞世南都要阻止,更何況他兒子明顯是沒有這方面的才能的,故而虞世南自投奔李二後,雖然也掛名天策府十八學士,但主要是用自己的名聲幫著李二招攬人才。

至於他的主要精力,就全部放到教導這個兒子的書法和儒學造詣上了。

可喜的是,虞昶在這方面確實有不低的才能,已經能在四十多歲的時候,繼承虞世南和虞世基的學問了。

想到這,虞世南的眼神中也有了幾分自豪的神采,卻在這時,他聽到虞昶問道。

“那兒子就把他當做一個陌路人吧,反正往後也不會怎麼來往了,他是要往官場走的,我還是安安心心的做學問,說起來我還想接著給陽明先生寫信探討一些學問上的問題呢,只是他現在恐怕更忙了,不一定有時間……”

說到最後,虞昶的語氣中未嘗不是滿含惋惜。

虞世南聽到王陽明的名字,臉上也是湧現出一股佩服的神情,特意多囑咐了虞昶兩句。

“陽明先生是大才,有聖賢之姿,你一定要和他打好關係,多向他請教些問題,以後你的孩子就可以送去讓他拜陽明為師。”

虞昶點了點頭,顯然在這一點上,他們父子再次達成了一致。

至於剛才虞昶提到的把褚遂良當做陌路人的事,虞世南卻又說道。

“你也不必把事情做得那麼刻意,不管怎麼說,當初我和他父親同殿為臣的時候,還曾經教導過他,也算是有半師之誼了,只要說我現在身體不適,年紀大了,說不定哪一天就沒了,讓他理解一下就好。”

“只是……他向來不是一個會主動找我這樣的糟老頭子拜訪的人,你跟我說說,最近朝堂上發生了什麼事,在說說哪些和他有關。”

說完之後,虞世南就看到自己兒子虞昶臉上一股為難的神色,一小會兒就反應過來了,只能是嘆了口氣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只說朝堂中的大事吧。”

虞昶也像是鬆了一口氣,很是乖覺的說起了最近朝堂中的大事。

別看虞世南給虞昶安排的路子裡不包括官場,可虞昶因為文學上的出彩還有自身的家世,也是被李二和李湛他們安排了比較清貴的閒職的,訊息也不會特別閉塞。

何況,這樣的閒職也很難把虞昶捲入什麼朝堂的陰謀和旋渦之中,只要虞昶繼續保持他的君子之風,安分守禮,也不會有什麼特殊的事找到他頭上的。

聽著虞昶說道最近太上皇李淵去世,天子讓給追剿突厥殘部的這些將士們封賞,科舉開始等等,虞世南的神色都沒有什麼變化。

直到虞昶說起朝中關於許敬宗的那樁破事,虞世南立馬喊道。

“停!”

虞世南的心情很是不好,有些凝重的問道。

“許敬宗犯了什麼錯,又是誰再朝堂上把這樁陳年舊事翻出來的?”

虞昶愣了愣,解釋了一下之前許敬宗負責的事務,至於是誰說起這件往事的,虞昶是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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