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宮宴(1 / 1)
這樣的訊息傳到遠在洪州的許敬宗耳朵裡,已經是幾個月之後了,得知這樣的訊息,許敬宗也是愣住了,最後一個人在庭院裡大笑,笑到眼淚直流。
他雖然一開始的時候還猜不準是誰在他背後使絆子,可都已經被貶到洪州一段了,靜下心來想,哪裡還有什麼想不通透的?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不過是在做事的時候,對褚遂良擺擺臉色,鬧出來一點不和氣,褚遂良下手就這麼狠,這是要絕了他許家的根啊!
可憐許昂這個傻孩子,他說不定還會滿心歡喜的以為只要發表這樣一個告示,他就能真的和自己劃清界限,得到朝中大臣們的公正對待。
他哪裡能想清楚一點,他若是老老實實不做這些事,說不定朝中的大臣們還會覺得他純孝,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可現在……誰敢提拔這樣一個不孝之人呢?
就算他真的是受了別人的蠱惑,那又有那個人願意提拔一個蠢貨呢?
可以說,不管怎麼走,許昂的路已經走斷了,說不定許家也就到此為止了,整個許家在這三五十年間,是不可能有什麼大的作為了。
這就好比漢初的酈寄,他因為自己的父親被周勃等人挾制,不得不配合周勃,背叛了呂氏,看起來確實算是一個孝順的人。
可往後明明很多時候,酈寄離三公之位只有一步之遙,有誰動過念頭讓他當三公嗎?
不會有的,有這樣的人生汙點在,哪個皇帝敢於信任他?
現在許昂做出的這一手應對,看上去好像是能贏得滿堂彩,大家都會在明面上說他做的好,可真的會有人願意和他親近嗎?
呵呵。
許敬宗算是徹底放棄了培養後代的想法,心裡的想法更加偏激了,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這些人付出代價!
總有一天!
離李淵的喪事也過去有兩個多月了,科舉考試也已經考完了,朝中現在處於一個相對平靜的時候,恰巧,李湛一直敦促的凌煙閣也已經建好了,還有英靈殿。
李湛為了讓李二稍微開心一點特意下旨,請宮外大臣們和他們的夫人們來宮中舉行宴會,這也算是衝一衝喪事的氛圍。
三個月的期限一過,宮中也能稍微輕鬆一下,再者說了,凌煙閣裡有不少人已經病逝了,要是這時候不舉辦一下宴會,等到往後再舉辦,就也只能是瞻仰了。
七月二十這一天,宮中再次熱鬧了起來。
臨到傍晚的時候,承天門前的車馬已經多了很多,大臣們都帶著家中的女眷一起來赴宴了。
但別看來到這裡的車馬很多,可真正有資格入宮赴宴的,也是寥寥無幾。
蕭瑀的妻子獨孤氏,身著一襲華貴的衣裳,很是端莊的從承天門下車走進去,一路上看到她的人紛紛給她讓路施禮。
本來獨孤氏的家族就很是煊赫,而現在她丈夫蕭瑀又是朝中的宰輔,她怎麼可能不得到其他人的禮重呢?
雖說獨孤閥已經一直在走下坡路了,可獨孤氏的身份依舊極為特殊,蕭瑀是宰輔不錯,而他同樣還是蘭陵蕭氏的家主。
這樣的身份由不得旁人不敬重,獨孤氏倒是看慣了這樣的場景,很是熟練的跟著那些相熟的人頷首示意,只是又往前走了幾步,她也不得不停下腳步了。
身邊的一名女官趕緊湊到她身邊低聲說道。
“前面正在走的是衛國公夫人,還請見諒。”
衛公夫人也就是張氏了,這樣的一個人在以往的時候,是很難入得了獨孤氏的眼的。
張氏本來不過是楊素府上的一個歌姬,這樣的家世和獨孤閥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可誰讓人嫁的好,女兒也生得好呢?
現在李曼玉當了皇后,聽說和當今聖上也是相當恩愛,現在天子僅有的兩個兒子都是出自皇后的肚子。
私下裡也不是沒人嚼舌頭,覺得會不會是李曼玉有心學習當年隋文帝的獨孤皇后,只允許有她的嫡子出生,就算是有庶子也不會讓他們活下來。
不過,訊息格外靈通的獨孤氏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李曼玉就算是極為得皇帝恩寵,雙方又算是一路相持走過來的。
可李湛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李曼玉悄悄處死的,更不用說,李曼玉哪來的可能掌握宮中大小嬪妃們生什麼呢?
這最多不過是有些不長眼色的人私底下嫉妒極了的攀咬而已,待到張氏先走進宮裡,獨孤氏這才往上遞了請柬從宮門處進去了。
剛等她進去,早在一旁候著的獨孤鳳就鑽了出來,嬌憨的喊道。
“見過姑祖母。”
獨孤鳳這次倒也不是專門迎接獨孤氏的,她當初被李湛看重,打發她做了一個女官,這次也是被專門派來接引大臣們的女眷的。
從這點上來說,獨孤鳳在宮中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可以說除了皇后和兩個跟隨皇帝最久的突厥妃子,就屬她和前新羅的王女最為出挑了。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好像現在李湛還是把她當做一個女官來用,興致來了就和她練練拳腳,完全忘了她也是一個女人,是他的妃子。
獨孤氏見到獨孤鳳這個晚輩,也是臉上露出了點笑容,很是舒展。
“之前去你們家的時候,倒是聽你母親說你在宮中很受重用,怎麼?這重用到來看大門了?”
獨孤氏笑語晏晏,看著獨孤鳳調侃道。
“啊呀,您可莫要聽我娘在那吹噓,我在宮裡過得也就那樣,壓根就數不上號,這被打發來看門不也是應該嗎?”
“若是您看侄孫女我可憐,以後可還要多照看照看我呢……”
獨孤鳳說的楚楚可憐的,可是眼神中的那絲俏皮卻是透露出了她的真實想法。
“好了,現在看確實比以往更顯伶俐了,不錯。你只要記住,伶俐的人到哪都會受歡迎就行了。”
獨孤鳳又和獨孤氏在這說了幾句體己話,就又匆匆離開了,承天門那還有其他官員的女眷們需要她去迎接呢,可容不得她再有什麼懈怠。
兩人別過後,獨孤氏迤邐著行往宮裡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