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在陰間落戶,比北上廣都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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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萬?!

安然不由得再次抬頭望向那聳入天際的高山,還有蜿蜒在山中排著隊的鬼魂,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老爸安俊良。

老爸已經去世九年了。

之前燒了個手機過去,卻一直沒有得到回電。

當時猜測,可能是因為老爸已經投胎轉世了,而看到眼前這恐怖的隊伍,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也說不定。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看向侯展問:“老侯,九年時間,大概能排到哪兒?”

“九年?”侯展撓了撓頭,慚愧地笑著說:“上差,俺這算學不咋行,具體到哪著實是算不出。俺只知道,這山上排隊的鬼眾多達數百萬,每日入籍之鬼,只有200多個。”

“每天只有200個?!”安然驚呆了,這效率未免也太低了!

難怪現在新生兒數量銳減,就不說別的,投胎的人數都不夠湊的。

他一邊吐槽,一邊在心裡默算。

假設排隊的鬼魂有500萬,每天入籍200個,從排隊到入籍就需要25000天。

一年365天,也就是……

68年!

“我靠!”安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鬧半天,我爸還在這裡排隊呢,難怪給他燒手機,他一直不回我電話。”

在陰間落戶,竟然比在北上廣拿戶口都難。

心中如此想著,他便朝著山門口那金燦燦的牌樓走去。

“上差且慢!”侯展連忙招手呼喊。

然而一道雷霆般的洪亮斷喝,卻將侯展的聲音完全吞沒了。

“站住!”

隨著這一聲大喝,牌樓兩側,兩尊高逾六米,金盔金甲,面目猙獰兇惡的鬼門神緩緩動了。

他們手中握著巨大的金瓜錘和青銅鉞,交叉著向地上一杵,捲起的氣浪把安然推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天子殿重地!無諭擅闖者,斬!”

侯展御風飛來扶了一把,這才讓安然不至於摔倒。

安然皺了皺眉,抬頭對兩個鬼門神高聲喊道:“我是地藏菩薩欽點的引渡使,和卞城王是朋友,只想進去找個人!”

然而鬼門神根本不給面子,聲音中帶著不屑回道:“天子殿乃酆都大帝治下,只認大帝諭令,不認地藏差役!速速退下!”

安然被懟得一噎,沒想到搬出菩薩和卞城王都不好使。

一旁的侯展急忙小聲解釋:“上差,這天子殿裡供著酆都大帝的金身法相,也是四大判官、十大陰帥的住處。所謂宰相門前三品官,沾了酆都大帝的光,莫說是卞城王,就算菩薩親自過來,也得禮讓三分。”

安然不禁皺眉。

酆都大帝,那是地府官僚體系裡的最高行政長,統御萬鬼。

地藏菩薩雖然在陰間地位也很高,但卻不在地府官僚體系內,自己這個小小引渡使,充其量就是個編外特派員。

想進天子殿,看來不是一件容易事。

嘆了一口氣,安然只能選擇退後,然後看向了一臉懵逼的孫有才。

“不是,這啥意思?我得在這兒排68年的隊?”孫有才咧著嘴,下意識地搖頭表示抗拒。

安然也覺得在這裡排68年的隊,實在太痛苦了,於是去問侯展:“能讓他回枉死城嗎?”

侯展為難地撓了撓頭,“按說,是不大行的,鬼魂心中無怨,就要送到酆都入籍。不過,他屬於枉死,陽壽未盡,帶回枉死城好像也可以。但這事俺不敢做主啊,要不,上差恁去一趟明晨宮,問問王爺的意思?”

“也行,正好我也有事去找老畢,那就先讓孫有才在門口等著,彆著急帶他排隊。”

“好嘞,那俺先帶您去明晨宮。”

把孫有才留在了名山腳下,安然隨著侯展輕車熟路地飛到了明晨宮。

甲士一路放行,剛進到書房內院,眼前的一幕就讓安然為之一愣。

這畫風,和他預想中的似乎有那麼些不一樣。

卞城王既沒在看電影,也沒在批閱那堆積如山的公文案卷,而是站在一個陌生的中年人身後,一臉凝重地看著投影幕上的水利工程紀錄片。

再看那中年人。

他大概50歲左右,穿著一身中山裝,留著魯迅式的方寸頭,顴骨很高,方臉盤,鼻樑上架著一副老式的圓框眼鏡。

這穩重嚴謹的氣質,和他專心致志研究紀錄片的模樣,一看就是專業技術人才。

院裡最閒的,大概就是拿著遙控器的劉鵬宇。

他正擺弄著手指頭,一看見安然來了,立刻咧嘴笑著跑了過來。

“噓~”安然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等劉鵬宇靠近了,他才壓低聲音問:“這什麼情況?”

劉鵬宇湊到安然耳邊,小聲耳語道:“我聽文書說,忘川河漲水了,可能又要發水改道,所以王爺就從酆都城裡請來一位專門做水利工程的。聽他們說話那意思,這人生前好像是個挺厲害的大人物。”

“哦?知道他叫什麼嗎?”安然小聲問。

劉鵬宇抓耳撓腮想半天,模稜兩可地說:“好像姓李,李義還是什麼來著。”

安然心中一驚,“李儀祉?!”

“對對對,就這個名!”

“我草!”

安然不記得李儀祉的生平事蹟,但上學的時候可是學過這位,他是中國現代水利的奠基人,被成為近代水利之父。

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有幸能見到李儀祉先生。

換言之,理論上來說,那些死去超過68年的歷史名人,自己都有機會在地府見到。

這可牛大了!

這邊正感嘆著,李儀祉那頭也忽然開口:“歎為觀止,當真是歎為觀止啊!短短八十年,國家的水利技術已精進到如此地步!見此盛景,倍感欣慰,倍感欣慰呀!”

然而感嘆過後,李儀祉又皺起了眉頭,“此等浩大工程,非一朝一夕之功。僅憑觀看這些影像,縱然能開闊眼界,卻難在短時間內彌補這數十載的技術鴻溝。眼下若要應對忘川水患,恐怕仍然需要依仗舊法,疏堵結合,加固堤防,或可暫解燃眉之急。”

“不能根治嗎?”卞城王問。

李儀祉搖搖頭,輕聲嘆道:“如果要根治,除非建一座足以調控水量的攔河大壩。但地府的建材只有冥石陰土,運輸全靠鬼力肩挑手扛,沒有鋼筋水泥,沒有大型機械,更沒有精密測算裝置,想在冥河之上築起一座巨壩,難如登天呀!”

卞城王卻是淡淡一笑,說道:“李先生若只是缺少建材器械,那不妨列個清單,凡陽間所有之物,本王皆可弄到。”

李儀祉先生聞言一怔,臉上寫滿了疑惑,“這要從哪弄啊?”

而話音未落,就聽院門口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李先生,就從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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