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燼村孤影，初遇之光（1 / 1）
畫面中水波盪漾，顯示出了第一個場景。
那是一個村莊。
青山環抱，綠水潺潺，
炊煙裊裊的小山村坐落在陽光下，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村口的大榕樹下，一群衣著樸素的村民，正將一些熱騰騰的食物遞給一個約莫四五歲的男孩。
男孩的衣衫有些破舊，洗得發白，臉上也沾著些許灰塵，但一雙眼睛卻像黑曜石般明亮。
他是幼年的塵光，
一個流浪到此的孤兒。
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村民遞來的一個麥餅，
沒有立刻狼吞虎嚥，而是先對著村民鞠了一躬，
才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彷彿在品嚐著世間最珍貴的美味。
看到這一幕，審判臺下，眾人神情各異。
“他就是小時候的塵光？”
“好像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壞……”
他們很難將這個瘦弱、懂事、甚至有些可憐的孩童，
與那個屠戮宗門、藐視神明的【影鬥羅】聯絡在一起。
“哼，裝模作樣！誰知道他是不是裝出來的？”
“就是就是。”
就在這時。
畫面中，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這點東西你吃不飽的！我媽媽做的飯可好吃了，你跟我回家吧！”
一個扎著蠍子辮，穿著乾淨小裙子的同齡女孩，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眼神裡滿是天真爛漫的好奇與一股嬌柔的霸道。
她不由分說，一把抓起塵光的手腕，就往村子裡面跑去。
“哎，小東啊，你慢點！”
村民們善意的笑聲在後面響起。
塵光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手裡的麥餅都差點掉了。
他有些驚慌地想掙脫，但女孩的手抓得很緊。
掌心傳來的溫度，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溫暖。
他愣住了，任由女孩將他拉進了一座乾淨整潔的小院。
女孩將他按在飯桌前，然後像只驕傲的小孔雀，把自己的晚餐，推了一半到他面前。
一碗香噴噴的肉粥和兩個白麵饅頭。
“吃吧！我叫比比東，你叫什麼？”
她歪著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孩。
她毫不在意塵光孤兒的身份，也不在乎他身上的塵土。
那份純粹的友善，像一道光，刺破了塵光一直以來用冷漠和警惕築起的外殼。
“我……叫塵光。”
他低聲回答，不敢去看比比東的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陌生人說出自己的名字。
看到這一幕。
囚徒區中，一直如行屍走肉般的比比東，那空洞麻木的眼神深處，終於泛起了一絲回憶的漣漪。
是啊……就是這樣開始的。
在那個自己也早已遺忘的午後，她將這個孤單的影子，親手拉進了自己的世界。
可她早已不記得，那時候的陽光，原來是那麼溫暖。
……
光幕的畫面開始加速流轉。
接下來的片段，是兩個孩子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午後的陽光下，比比東坐在門檻上，託著下巴看塵光。
塵光有些笨拙地操控著自己還不熟練的影子武魂，那影子在他的掌心變幻著，時而是蹦跳的小兔子，時而是展翅的蝴蝶。
比比東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小院。
就在這時。
審判臺下方的黃金鐵三角中，一直沉默不語的玉小剛突然身體一震，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失聲驚呼：
“等等！剛才那是……武魂天生覺醒？！這怎麼可能！”
他這一聲驚呼，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身旁的弗蘭德急忙問道：“小剛，什麼叫天生覺醒？那不是他的武魂嗎？”
大師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他死死盯著光幕，解釋道：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絕大多數魂師，都需要在六歲時透過覺醒儀式，藉助外力才能喚醒武魂。”
“但傳說中，有一些天賦異稟到極點的怪物，他們的靈魂力量過於強大，以至於在幼年時期，無需任何儀式，就能讓武魂的特質自主顯現出來！”
“這種人，史書上都罕有記載，是萬年無一的絕世奇才！”
“其天賦，遠超任何所謂的先天滿魂力！這代表著他的靈魂與武魂的契合度，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完美境界！”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萬年無一？”
“比先天滿魂力還恐怖的天賦？”
所有人都被這個結論震驚了。
他們看向光幕中那個用影子逗女孩開心的小男孩，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誰能想到，這個惡貫滿盈的魔頭，竟擁有如此神話般的天賦？
就連史萊克七怪的眾人，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
他們自詡天才，但與這“天生覺醒”一比，似乎也黯然失色。
唐三的神眸也微微一凝。
他以神王的見識證實了大師的判斷，但隨即，冰冷的聲音便響徹全場。
“大師所言非虛。此等天賦，即便是在神界也屬罕見，堪比一些神祇的直系後裔。”
不過，他話鋒一轉道：
“只是，當一個惡魔擁有了無法掌控的強大力量，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災難。”
唐三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驚歎。
是啊，天賦再高又如何？
心性邪惡，最終還不是淪為了禍亂大陸的魔頭？
這驚世的天賦，不過是讓他作惡的資本更雄厚罷了！
眾人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鄙夷起來。
“切，這個無惡不作的東西，可恨居然有這麼高的天賦。”
“要是我有這樣的天賦，估計至少也能成為高階封號鬥羅吧？”
“哼，只能說這麼好的天賦在他身上浪費了。”
“繼續看吧，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成長為一介魔頭的。”
……
畫面繼續流轉。
兩個孩子在開滿野花的山坡上肆意奔跑，在清澈見底的小溪裡嬉戲摸魚。
塵光漸漸地不再那麼沉默寡言，他的臉上開始有了笑容。
他會用影子變出各種花樣，會默默地幫比比東的父母幹活，會把找到的最甜的野果第一個留給比比東。
這是他記事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裡，終於有了光。
然而，悲劇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