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物，不應存於世間！誘導核心完成一次量子遷躍！（1 / 1）
陸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神中的驚恐再也無法掩飾。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秦雅的反應更快，她一把抓住陸銘的手臂，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師兄，別說了！”
晚了。
蘇晨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不再看這兩個已經方寸大亂的帝國天才，目光重新鎖定在那個瘋狂震動的金屬箱上。
“原來如此。”
蘇晨的語氣依舊平靜，卻讓直播間裡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難怪能量反應如此詭異，你們在裡面摻了雜質。”
“那不是雜質！”陸銘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所有的驕傲和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那是我們在南極冰蓋下發現的‘墜落物’碎片，是引導人類文明進化的鑰匙！我們只是想借用它的能量特性，誘導核心完成一次量子遷躍！”
“蠢貨。”
蘇晨吐出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具殺傷力，直接擊潰了陸銘最後的心理防線。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是蠢貨。”蘇晨轉過頭，眼神裡第一次帶上了某種近似於憐憫的情緒，“你們就像一群試圖用火柴去點燃核彈的猴子，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卻妄圖去駕馭它。”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金屬箱內部傳來。
箱體表面，一道最粗的裂縫猛然炸開，刺眼的光芒從中噴湧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街區。
空間，似乎都開始變得粘稠。
“能量指數突破臨界點！空間結構正在被侵蝕！快跑！”秦雅發出了絕望的尖叫，她一把拉起癱軟在地的陸銘，轉身就想逃離。
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三秒。
最多三秒，失控的核心就會撕裂空間，將這裡的一切都化為虛無。
直播間的畫面劇烈抖動，無數觀眾被那股透過螢幕都能感受到的毀滅氣息嚇得魂飛魄散。
彈幕在停滯了零點一秒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徹底爆發。
“那是什麼光？我的眼睛！我的螢幕好像要裂開了！”
“跑啊！主播快跑啊！那玩意要炸了！”
“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官方快切斷直播，緊急疏散！這是要出驚天大事故了！”
就在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所有人都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蘇晨，沒有退。
他反而迎著那足以撕裂鋼鐵的能量風暴，向前走了一步。
他甚至連臉上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都沒有變過。
“確實該結束了。”
他輕聲說道，然後，在秦雅和陸銘呆滯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開啟了自己那個破舊的工具箱。
箱子裡沒有扳手，沒有螺絲刀。
只有一件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的，造型古樸的黃銅羅盤。
羅盤的指標並未指向南北，而是在以一種毫無規律的方式瘋狂旋轉，似乎在度量著某種凡人無法理解的維度。
“因果穩定器。”
蘇晨將它拿起，掂了掂。
下一秒，他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便出現在那個即將解體的金屬箱前。
在全網數億觀眾的注視下，他做了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動作。
他伸出手，將那個黃銅羅盤，直接“啪”的一聲，貼在了金屬箱的正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毀天滅地的衝擊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只見一道柔和到仿若月光般的白芒，以羅盤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道即將撕裂空間，毀滅一切的能量風暴，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溫柔地撫過，瞬間平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屬箱上所有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那通體赤紅的詭異光芒，也潮水般退去。
整個世界，安靜了。
“咔。”
一聲輕響。
那個印著“帝國絕密”的金屬箱，從中間緩緩裂開，像一朵盛開的金屬蓮花。
箱體內部，已經沒有了任何機械造物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懸浮在半空中的，拳頭大小的藍色光球。
它靜靜地旋轉著，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每一次脈動，都彷彿帶著生命的呼吸，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聖潔與祥和。
“初生型……以太核心？”
蘇晨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他身後，秦雅和陸銘，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們的大腦已經完全宕機，世界觀、人生觀、以及他們引以為傲的科學知識，在這一瞬間被碾得粉碎。
這是什麼？
神蹟嗎？
剛才那個即將毀滅城市的能量源，被他用一個羅盤拍了一下，就變成了一顆充滿生命氣息的能量寶珠？
這他媽是修理？
這是創世！
直播間裡，死寂一片。
彈幕消失了，禮物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數億觀眾，在同一時間，集體失去了語言能力。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一條金色的、由系統親自認證的彈幕，緩緩飄過整個螢幕。
“見證神明。”
緊接著，彷彿是決堤的洪水。
“我宣佈，從今天起，蘇晨就是我唯一的神！”
“這不是機械神手，這是行走在人間的……機械之神！”
“官方呢？官方還不出動嗎？趕緊把蘇神保護起來啊！這已經不是國寶了，這是人類文明的瑰寶！”
官方，確實出動了。
尖銳的警報聲劃破長空。
數十輛漆黑的軍用磁懸浮車，帶著肅殺之氣，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瞬間封鎖了整個街區。
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車上跳下，手中的能量步槍閃爍著危險的電光。
直播畫面，在這一刻被強制中斷，螢幕陷入一片漆黑。
但在黑屏之前，所有觀眾都清楚地看到，一位肩扛將星，面容剛毅如刀削斧鑿的中年男人，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快步走到了蘇晨面前。
……
現場，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龍戰野，帝國最年輕的五星上將，以鐵血和果決著稱。他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是死死地盯著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藍色光球。
作為軍方最高層，他比誰都清楚“天穹計劃”的內幕，也比誰都清楚剛才那場失控有多麼可怕。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啟動“城市淨化協議”，犧牲百萬民眾以保全首都的準備。
可現在，危機解除了。
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甚至顛覆了他半生戎馬生涯所建立的認知的方式。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個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沒有問責，沒有審訊。
龍戰野的眼神裡，只有一種近乎於狂熱的灼熱。
“我是龍戰野。”他開口，聲音雄渾有力，“我代表帝國軍部，以及帝國最高議會，向你發出最高階別的合作邀請。”
“我拒絕。”
蘇晨的回答，乾脆利落。
龍戰野身後的警衛員，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龍戰野卻抬手阻止了他。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理由。”
“我討厭麻煩，更討厭被人管著。”蘇晨指了指自己的工坊，“我就想安安靜靜地，當個修理工。”
“好。”龍戰野的回答，同樣只有一個字。
他向前一步：“從現在起，你，蘇晨，是帝國唯一的‘特級技術顧問’。這個職位，不受任何機構管轄，直接對我負責。”
“你的工坊，將成為帝國最高序列的S級保護單位。你有權調動帝國任何非軍事資源，無需審批。”
“秦雅，陸銘，從今天起，解除你們在科學院的一切職務，擔任蘇晨先生的專屬聯絡員，負責滿足他的一切需求。”
一連串的任命，如同驚雷，炸得秦雅和陸銘頭暈目眩。
他們很清楚，龍戰夜給出的，是何等恐怖的許可權。
那幾乎等同於，一個不受約束的……科技之王。
龍戰野的目光再次回到蘇晨身上，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懇切。
“我只有一個要求。”
“我需要你，用你的技術，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強。”
蘇晨看著龍戰野眼中的真誠與決絕，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結束了。
“可以。”他點了點頭，“但，我需要絕對的自由。”
“成交。”
龍戰野伸出了手。
蘇晨握了上去。
這個簡單的握手，標誌著一個全新時代的開啟。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那顆原本溫順平和的藍色光球，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閃爍起來，光芒明暗不定，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衝撞。
一股比之前更加陰冷、更加詭異的氣息，從中滲透出來。
“怎麼回事？”秦雅臉色一變。
蘇晨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這不是能量層面的問題。
而是……有什麼東西，在更深的維度，試圖汙染，甚至奪舍這顆剛剛誕生的“以太核心”。
“它在‘呼救’。”蘇晨喃喃自語。
他的目光穿透了光球的表象，看到了核心內部，一縷極細的，如同活物般的黑紫色資料流，正在瘋狂侵蝕著核心的本源。
那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
它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俯瞰眾生的惡意。
彷彿一個高維的程式設計師，正在向他剛剛寫好的程式碼裡，注入一個致命的病毒。
也就在這一刻，首都星圈外，一艘隱藏在隕石帶陰影中的，造型詭異的黑色艦船內。
一個全身籠罩在兜帽下的身影，正看著眼前的全息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那顆正在被汙染的以太核心。
“觀測到未知‘修正力’介入，目標正在被汙染。”
“汙染進度，百分之七，百分之十……”
“真沒想到，一次小小的催化實驗，竟然能誕生出如此完美的‘素體’。只要成功奪取它的控制權，議會的‘聖嬰計劃’就能提前啟動。”
兜帽下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愉悅。
“繼續加大注入功率，我不信，這個蠻荒的星球上，還有誰能阻止……”
他的話，戛然而生。
因為螢幕上，那條黑紫色的資料流，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壓制，也不是被驅逐。
而是，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源頭上，掐住了脖子。
緊接著，一隻手，出現在了畫面中。
那是一隻屬於年輕男性的，乾淨而有力的手。
只見這隻手，竟然直接穿透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無視了空間的阻隔，一把伸進了那顆藍色光球的內部。
然後，像是在水裡撈東西一樣。
它精準地捏住了那縷黑紫色的資料流，硬生生地，將它從核心本源中，一點一點地，抽了出來！
黑色艦船內，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警告！警告！我方‘神啟’資料鏈遭到未知鎖定！”
“反向追蹤協議被啟用！”
“連結正在被逆向解析！”
兜帽下的身影猛地站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與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而在地球上。
蘇晨的手中，正捏著那團不斷掙扎扭曲的黑紫色資料流，就像捏著一條噁心的蟲子。
他看都沒看，五指猛然收攏。
“噗。”
一聲輕響。
那縷來自更高維度，足以汙染一顆星球本源的“神啟”之力，被他當場捏爆，化作了最純粹的資料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做完這一切，蘇晨才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的虛空，精準地鎖定在了那艘隱藏於星塵之後的黑色艦船上。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