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座之上，全球直播！（1 / 1）
新月“蔚藍”，這是帝國科學院給蘇晨創造的那顆伴星取的名字。
此刻，蔚藍正靜靜懸掛在夜空中，灑下柔和的，帶著生命氣息的藍綠色輝光。
工坊內，氣氛卻遠沒有這月光來得寧靜。
“不可思議，這簡直是神蹟。”
陸銘死死盯著面前光幕上瀑布般刷過的資料流，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
“蔚藍的引力場完美地補償了舊月球消失造成的潮汐紊亂，它的能量輻射正在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緩慢修復著地球的生態圈。臭氧層空洞的癒合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七千。”
秦雅站在他身邊，她的眼中同樣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但語氣依舊保持著科學家的冷靜。
“它的核心，是一個‘活的’法則引擎。它在主動調節自身與地球的各項引數，以達到最最佳化的共生狀態。蘇晨，你不是修復了一顆星球，你是創造了一個有自主意識的，完美的星球級生態穩定器。”
蘇晨沒有回應。
他正低頭擦拭著“裁決者”解除“創世”形態後，腿部那些被強行焊接的引擎介面。
彷彿對他而言，創造一顆星球，和給一臺機甲做保養，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工坊的門，被推開了。
龍戰野走了進來，他身上的軍裝筆挺，但臉上的線條，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僵硬。
他沒有看秦雅和陸銘，徑直走到了蘇晨面前。
“出事了。”
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在你拯救世界的第十二個小時，‘全球聯合理事會’緊急成立。成員包括帝國在內的，全球所有軍事強國。”
蘇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
“他們想做什麼。”
“他們想審判你。”
龍戰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理事會透過了第一號決議，‘關於對超個體戰略威脅進行統一監管的法案’。他們認為，你，以及你所掌握的技術，是對全人類文明存續的最高威脅。”
陸銘猛地站了起來，滿臉的荒謬與憤怒。
“威脅？他剛剛拯救了所有人！這群混蛋的腦子是被隕石砸了嗎？”
“不，他們清醒得很。”
秦雅關掉了光幕，臉色冰冷。
“在政客的眼裡，無法被控制的力量，就是最大的威脅。一個能隨時創造月亮的人，自然也能隨時毀滅他們。”
龍戰野從懷中，取出了一份燙金的實體檔案，遞給蘇晨。
“這是理事會的最後通牒。要求你在二十四小時內，交出‘裁決者’，公開所有技術資料，並將新月‘蔚藍’的最高控制權移交給理事會。同時，你本人需要接受他們的‘保護性監管’。”
工坊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已經不是要求，這是赤裸裸的掠奪和囚禁。
“帝國高層是什麼態度？”
蘇晨平靜地接過檔案，看都沒看一眼，隨手扔在了工作臺上。
“元帥和軍部，堅決反對。但帝國議會和皇室，選擇了妥協。”
龍戰野的拳頭，握得指節發白。
“他們害怕了。他們害怕你，也害怕被全世界孤立。”
“所以，這算是背叛嗎？”
蘇...晨問。
龍戰野沉默了。
許久，他才抬起頭，眼中是軍人最決絕的光。
“我只聽從元帥的命令。而元帥給我的命令是，在我死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踏進這個工坊半步。”
蘇晨看著他，忽然笑了。
“龍將軍，不用那麼麻煩。”
他轉身，重新走回“裁決者”的駕駛艙。
“幫我接通‘全球聯合理事會’的會場。我想，是時候跟他們聊聊了。”
……
帝國首都，最高會議中心。
這裡，已經被臨時改造成了“全球聯合理事會”的第一次最高會議現場。
巨大的圓形會議桌旁，坐著來自世界各地的，最有權勢的一群人。
他們是總統，是首相，是將軍，是控制著這個星球百分之九十以上武力的決策者。
會議桌的正中央，一道全息投影亮起。
蘇晨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他沒有坐在什麼威嚴的王座上，背景就是那個看起來有些雜亂的工坊。
“蘇晨先生。”
坐在主位上的，是來自北美聯盟的議長，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
“我想，我們的決議，你已經收到了。為了人類文明的和平與穩定，希望你能做出一個明智的選擇。”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仁慈”。
彷彿他給予蘇晨的，不是一道最後通牒，而是一份無上的恩賜。
“和平與穩定？”
蘇晨開口了。
“你們所謂的和平，是建立在你們手握武器，而別人手無寸鐵的基礎上。你們所謂的穩定，是建立在所有超出你們理解的力量，都必須被關進籠子裡的前提下。”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拒絕。”
簡單的三個字，讓整個會場的溫度，驟然下降。
聯盟議長的臉色沉了下來。
“蘇晨先生，你要明白。你所面對的，不是一個國家，而是整個世界的意志。我們擁有足以將地表清洗十遍的核武庫，我們擁有上萬艘戰艦組成的太空艦隊。個人的力量，在文明的洪流面前，毫無意義。”
“是嗎？”
蘇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麼，在討論我的問題之前，我們先來看一點有趣的東西。”
他話音剛落。
會議室內，那面顯示著他影像的巨大主螢幕，畫面瞬間切換。
出現的，是聯盟議長本人。
他正坐在一間裝修奢華的密室裡，面前擺著一杯紅酒，而在他對面，坐著一個本該早已死去的，前帝國財務大臣。
“放心，等我們控制了蘇晨的技術，整個帝國的經濟命脈，都會成為我們聯盟的囊中之物。”
這是議長在畫面裡說的話。
議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還沒完。
螢幕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來自東大陸聯合體的最高指揮官，他正在和自己的心腹秘密通話。
“必須拿到這項技術，這是我們超越聯盟，稱霸全球的唯一機會。必要時，可以動用‘天罰’系統，將蘇晨連同帝國首都，一起從地圖上抹去。”
畫面一個接一個地切換。
在座的每一個巨頭，他們內心最陰暗，最齷齪的秘密，他們背地裡簽下的賣國條約，他們準備用來對付“盟友”的骯髒計劃，全都在這一刻，以最高畫質的方式，公之於眾。
整個會場，死一般的寂靜。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你……你做了什麼？”
一位來自歐羅巴聯邦的女士，指著蘇晨，聲音尖利，充滿了恐懼。
“沒什麼。”
蘇晨的影像，依舊平靜。
“只是在你們開會的時候，順便接管了全球所有被定義為‘絕密’的資料庫而已。”
“包括你們的軍事網路。”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話。
“比如，我現在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你們引以為傲的核武庫，在你們各自的首都，同時升空。”
“轟！”
所有人的大腦，都像是被一顆重磅炸彈引爆了。
這已經不是威脅了。
這是神明，在宣讀祂的權柄。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器，他們用來威懾彼此的最終底牌，在此刻，成為了懸在他們自己頭頂的，最鋒利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握著劍柄的，正是眼前這個他們試圖“監管”的男人。
“現在。”
蘇晨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來重新討論一下，關於‘和平’與‘穩定’的定義。”
他看著螢幕前那一張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就像在看一群吵鬧的孩子。
“從今天起，‘全球聯合理事會’解散。”
“全球所有國家的軍事指揮權，暫時由我接管。”
“你們所有人，都將接受各自國家民眾與法律的審判，你們的罪證，一分鐘後，會出現在全球每一個人的終端裝置上。”
他的話，就是最終的判決。
不容置疑，也無人能夠反抗。
會場內，徹底亂了。
有人癱倒在椅子上，有人瘋狂地試圖聯絡外界，卻發現所有的通訊，都已被切斷。
蘇晨沒有再理會這些跳樑小醜。
他的影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覆蓋了全球所有公共和私人螢幕的，那臺靜靜矗（chù）立在工坊中的，暗金色機甲。
那是“裁決者”的身影。
一道平靜，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響徹全球。
“我的名字，蘇晨。”
“你們可以稱我為守護者，或者別的什麼，都無所謂。”
“我只告訴你們三件事。”
“第一，從此刻起，人類文明內部，禁止一切形式的戰爭。任何挑起爭端者，都將由我，進行最終裁決。”
“第二，我將公開一部分基礎技術，推動整個文明的進化。你們需要做的，是儘快學習，適應，然後變得更強。”
“為什麼？”
蘇晨的聲音頓了一下，彷彿是在回答全世界所有人的疑問。
然後，一段資訊，被強制性地，灌入了每一個人的腦海。
那不是畫面，也不是聲音。
而是一種最直接的，源於更高維度資訊的傳遞。
資訊的內容，很簡單。
【宇宙清理者艦隊，正在接近。】
【預計抵達時間：2年364天23小時58分。】
【生存機率評估：0.0001%。】
絕望。
比末日星體降臨，更加深沉億萬倍的，冰冷刺骨的絕望。
在見識了蘇晨神一般的力量後，全世界的人，第一次對“更高文明”這個概念，有了最直觀的，也最恐懼的認知。
而現在，一個比蘇晨所展現的力量，還要強大無數倍的“清理者”，即將到來。
“這是第三件事。”
蘇晨的聲音，成為了這片絕望海洋中唯一的燈塔。
“我會帶領你們活下去。”
“但前提是你們要先擁有活下去的資格。”
“從現在開始，一場席捲全球的強制性進化開始了。”
“歡迎來到我的時代。”
話音落下。
全球所有螢幕同時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