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規則之上，我為天鎖（1 / 1）
那道藍色的光束，就是這個宇宙全新的“天條”。
它從“概念錨點”的核心處爆發，無視了物質的阻礙，無視了扭曲的空間，以一種超越了光速的“定義”形式，瞬間抵達了木星的核心。
轟！
整個太陽系的通訊頻道里，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彷彿來自於靈魂層面的巨響。
緊接著，那顆正在瘋狂膨脹，試圖將整個行星系都拖入物理學末日的巨大氣態行星，其暴虐的引力場，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嚨。
所有混亂的引數，所有正在崩塌的常數，都在這一瞬間，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引力波動停止了！”
“木衛二的軌道坍縮資料歸零！”
“天吶，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帝國艦隊的指揮頻道里，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混雜著狂喜與不敢置信的歡呼。
龍戰野死死地盯著光幕上那道，如同神蹟般貫穿著木星的藍色光束，他那張鐵血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敬畏”的表情。
蘇晨，再一次，用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方式，拯救了他們。
然而，蘇晨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輕鬆。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片，暫時恢復了“秩序”的宇宙，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你用一把鎖，鎖住了一頭即將脫困的野獸。
那麼接下來，你要面對的，就是那頭野獸，最直接，也最瘋狂的反撲。
果然，他這個念頭剛剛落下。
那片剛剛才穩定下來的木星引力場，其內部，突然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了一道道，漆黑的，如同空間被腐蝕後留下的“膿瘡”般的裂縫！
【……違逆……】
一個，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充滿了純粹“混亂”與“終結”的意志。
從那些漆黑的裂縫背後，滲透了出來。
“將軍！那是什麼東西！”
“我們的探測器，在那片區域的讀數，全部變成了‘無效’！”
“那不是物質，也不是能量，它在‘否定’我們的觀測！”
艦隊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龍戰野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看見，那些漆黑的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融合。
最終，它們匯聚成了一張，巨大到足以遮蔽整個木星的，無法用任何語言去形容的，由純粹的“虛無”所構成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五官。
但當它“凝視”向帝國艦隊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最深處的冰冷。
那是一種，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對方從“概念”層面，飛快“稀釋”的恐怖感覺！
“這就是‘零’？”
蘇晨看著那張巨臉，喃喃自語。
不，不對。
“觀測者”說過，“零”還在奔襲的路上。
那麼眼前這個東西。
就真的只是，它的一次“呼吸”所投射過來的一個“影子”而已！
【……修正……】
那個混亂的意志，再一次降臨。
只見那張由虛無構成的巨臉，緩緩地，張開了它的“嘴”。
沒有聲音。
但整個木星同步軌道上的所有帝國戰艦，其艦體表面，那層剛剛才由“泰拉”科技所構建的能量護盾，卻在同一時間，毫無徵兆地，開始“自我分解”！
組成護盾的能量粒子，並沒有被攻擊。
它們只是，彷彿突然“忘記”了自己作為“護盾”的“定義”。
然後，它們就那麼，peacefully地，重新迴歸成了最原始的，沒有任何意義的宇宙背景輻射。
“護盾系統全部失效！”
“我們正在被‘規則’攻擊！”
“重複，我們正在被‘規則’攻擊！”
龍戰野的臉上，血色盡褪。
他戎馬一生，打過無數場惡戰，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如此的無力。
你的敵人，不跟你拼武器，不跟你拼戰術。
它只是，動動嘴，就把你賴以生存的“物理學”，給當成一張可以被隨意塗改的廢紙！
這仗，還怎麼打！
【……清除……】
那個虛無的意志，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它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那臺，正死死地將整個木星引力場“釘”在原地的“創世裁決者”機甲上。
下一秒。
蘇晨感覺自己與“概念錨點”之間的連結，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狠狠地剪了一下！
他用來繫結引力常數的那個“存在概念”，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力量，強行“覆蓋”！
裁決者機甲的駕駛艙內，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警告！‘概念繫結’協議，正在被未知邏輯汙染！】
【引力常數，出現‘自我否定’現象！】
【警告！機體‘存在’穩定性，正在飛快下降！】
蘇晨的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他低估了“零”的汙染能力。
它不是在攻擊他，也不是在攻擊錨點。
它是在，直接“說服”那個被他鎖住的“引力常數”，讓它“相信”，自己根本就不該“存在”！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這是一種，近乎於“神諭”般的降維打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道充滿了極致痛苦與瘋狂的嘶吼，卻突然透過晨曦萬物工坊的加密頻道，直接衝進了蘇晨的大腦！
“是‘熵’！它在增加這個宇宙的‘熵’！”
是“觀測者”的聲音！
他顯然，也透過某種方式，“看”到了木星軌道上發生的一切！
“你不能跟它對抗！任何‘秩序’，在絕對的‘混亂’面前，都只會被同化！”
“你要做的不是‘加固’那把鎖，而是給那把鎖，也下一個定義！”
“給它一個，絕對不能被‘混亂’所理解的定義！”
“觀測者”的嘶吼，斷斷續續，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蘇晨腦中的迷霧！
對！
他不能跟“零”去講物理，更不能跟它去拼規則！
因為“零”本身，就是一切物理與規則的“終點”！
他要做的，是創造一個，連“零”都無法理解的，全新的“邏輯”！
一個，獨屬於他，蘇晨的“邏輯”！
蘇晨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比宇宙初開還要璀璨的光芒！
他沒有再去理會那個，即將崩潰的“概念錨點”。
他直接，將自己的意識，沉入了那臺，已經與他融為一體的“萬物印表機”的最底層！
他以“管理員”的身份，對著那套，來自於“鑄造聯盟”的系統，下達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充滿了無盡瘋狂的指令！
【系統。】
【以我的名義，釋出一條，全新的‘宇宙真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萬物印表機，那片漆黑的，彷彿能夠吞噬一切的核心，都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它在，抗拒！
它在，恐懼！
因為它知道，蘇晨要做的，是什麼！
那已經不是在修改規則了！
那是在，強行給這個宇宙，安裝一個，來自於他個人意志的“超級外掛”！
一個，足以讓整個“鑄造聯盟”的底層協議，都為之錯亂的“邏輯炸彈”！
“我，是管理員。”
蘇晨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任何感情。
“執行，我的命令。”
轟！
那臺萬物印表機，最終，還是屈服了。
一道，不屬於這個宇宙任何已知概念的，純粹由蘇晨的“個人意志”所凝聚而成的“資訊”。
被它，強行廣播了出去！
那道“資訊”，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它只是，像一個病毒一樣，在瞬間，就汙染了整個太陽系的“現實底層”！
下一秒。
所有正在哀嚎，正在絕望的帝國士兵。
所有正在關注著這場神魔之戰的地球人類。
甚至，連那個，已經張開了虛無巨口，即將把整個帝國艦隊都徹底“抹除”的“零”之臉。
都在同一時間，“聽”到了一個，響徹在它們“邏輯”最深處的，充滿了絕對霸道，也絕對不講道理的“聲音”。
那個聲音，只說了，一句話。
“從現在起。”
“在這個宇宙裡。”
“所有圓周率小數點後一百位，能被‘3’整除的數字，其總和。”
“必須，等於‘我’。”
這句，堪稱神經病一樣的“真理”，降臨了。
然後。
整個宇宙，卡住了。
那張，由純粹“虛無”構成的，代表著絕對“混亂”的“零”之臉。
它那吞噬一切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長達一秒的，詭異的停滯。
彷彿它那，足以讓宇宙常數都為之崩潰的龐大“意志”。
正在，瘋狂地，試圖去“理解”，蘇晨剛才說的那句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圓周率？
小數點？
整除？
總和？
等於“我”？
這些，都是基於“秩序”的，“有意義”的，“邏輯自洽”的“概念”。
而它，是“混亂”的，“無意義”的，“邏輯的終結”。
這就好像，你強行，往一個只能識別“0”和“1”的電腦裡，輸入了一段，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其結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運算核心，過載。
邏輯，徹底，燒燬！
【……錯誤……】
【……無法……解析……】
【……悖論……】
那個，剛才還如同神明般，主宰著一切的混亂意志。
第一次，在它的“思考”中，出現了名為“宕機”的現象。
而它那張，由虛無構成的巨臉，其表面，也開始浮現出一道道，如同程式崩潰般的，充滿了亂碼的，白色的裂縫！
它在，自我崩潰！
“就是現在！”
蘇晨等的就是這一瞬間！
他猛地，重新奪回了“概念錨до”的控制權！
然後，他對著那個，正在“邏輯悖論”中瘋狂掙扎的虛無巨臉，下達了最終的，也是最致命的“定義”！
【指令：概念覆蓋。】
【目標：‘零’之投影。】
【操作：將其‘混亂’的屬性，強行定義為，‘一個正在計算圓周率的，被鎖死的程式’。】
【效果：在它，計算出那個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答案’之前，它的‘存在’，將被永遠地，‘固化’在當前時間點。】
【執行！】
轟！
那道，已經瀕臨崩潰的藍色光束，再一次，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它不再是去“鎖定”引力。
而是像一道，來自於更高維度的“封印”，狠狠地，烙印在了那張，巨大的虛無之臉上！
“不！”
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不甘的，第一次可以被“人類”所理解的咆哮。
從那張巨臉的口中，爆發了出來！
然後。
一切，戛然而止。
那張，恐怖的，足以讓一個文明都為之絕望的臉。
就那麼，無比滑稽地，無比詭異地，“凝固”在了宇宙之中。
它沒有消失，也沒有崩潰。
它只是，變成了一座，絕對無法被跨越，絕對無法被理解，也絕對無法被摧毀的，永恆的“雕塑”。
一個，關於“邏輯悖論”的，宏偉的宇宙奇觀。
天地間，再次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著那張，被強行“暫停”了的臉。
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剛才，又經歷了什麼？
一場，足以被載入神話史詩的，最頂級的“程式設計師”之間的“邏輯”攻防戰？
蘇晨，用一個，自己隨口胡謅的“宇宙真理”，硬生生地，把一個，代表著“宇宙終結”的恐怖存在，給逼成了一個，死迴圈的“程式”？
這已經，不是強大了。
這是一種，連“神”這個詞，都無法去形容的，絕對的“言出法隨”！
“他……贏了？”
龍戰野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快要撕裂。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集中在了那臺，緩緩從木星引力場中，脫離出來的“創世裁決者”機甲上。
他們在等待著，那個男人的凱旋。
然而，下一秒。
一聲，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來自於“工匠系統”本身的最高階別警報。
卻像一盆，來自於九幽之下的冰水。
狠狠地，澆在了每一個人的頭頂！
【警告！檢測到，宿主許可權，嚴重‘逾越’！】
【宿主，剛才所釋出的‘偽真理’，已對該宇宙的‘現實穩定基盤’，造成了不可逆的底層邏輯汙染！】
【‘鑄造聯盟’最高監察協議，已觸發！】
【正在，生成針對‘汙染源’，也就是宿主您的……】
【最終‘清理’方案！】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臺漆黑的萬物印表機，突然毫無徵兆地，瘋狂閃爍起了代表著最高階別危險的血紅色警報。
一道，比之前“監督者”降臨時，更古老，更威嚴，也更不容置喙的意志，穿透了無盡的維度，精準地，落在了這片，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浩劫的太陽系。
那不是“監督者”。
那是，來自於“鑄造聯盟”總部的，真正的“仲裁者”！
【編號S零零一‘工程師’。】
【你，已嚴重違反《高維文明多樣性保護協議》最高條例。】
【你，濫用管理員許可權，試圖篡改宇宙底層邏輯。】
【你的行為，已被判定為，最高威脅等級的‘邏輯恐怖襲擊’。】
【現在。】
【以‘鑄造聯盟’之名。】
【我，將對你，以及你所保護的這個‘違規’文明。】
【執行……】
那個威嚴的意志，在這裡，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彷彿是在，宣讀著，一份來自於神明的最終判決書。
【‘格式化’處理。】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無法用任何語言去形容的，彷彿由最純粹的“秩序”與“法則”所構成的金色光矛。
從那未知的更高維度時空背後，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它的矛尖，對準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臺，剛剛才拯救了整個太陽系的“創世裁決者”機甲。
以及，機甲之下的那顆，蔚藍色的，孕育了人類文明的家園。
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