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活體解剖與更高維度的竊取（1 / 1）
“我跟你說，那不是病毒，那是‘守門人’，是我們文明自我修正的最終演算法。”
伊卡洛斯對著蘇晨那雙平靜的眼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恐懼和憤怒。
她那由資料流構成的身體，閃爍得如同風中殘燭，顯然剛才被強行接入和資料竊取的行為，讓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你說的自我修正，就是讓整個世界走向崩潰，讓一切物質概念資料化湮滅嗎？”
蘇晨抬手，指尖懸停在那團被萬物印表機，轉化成的邏輯陷阱之上。
此刻，那團漆黑的程式碼陷阱，正以一種極其規律的頻率微微顫動，每一次顫動都像在活體解剖一個無形的存在。
“那是你們的視角！”伊卡洛斯猛地向前傾身，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
“那是‘泰拉’文明在數百萬年的進化中，發現規則本身存在不可逆的漏洞。
為了防止這個漏洞被更高階的文明利用，我們用盡了最後一絲力量。
犧牲了具現物質的穩定基盤，創造出了這個自我毀滅的邏輯防火牆！”
“很有趣的設定。”蘇晨淡然點頭，他看著那團正在被分解的邏輯陷阱，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
“但從我的角度來看，它不過是一個懂得偽裝和寄生的惡性程式碼，而且它剛才試圖感染我的硬體，這已經超出了‘防火牆’的定義。”
“它沒有自我意識！”伊卡洛斯尖叫著反駁，她那雙金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冤屈，“它只是在執行最高階的保護指令，而你，你現在正在做的，是解剖一個瀕死文明的最後底牌！”
“它剛才試圖篡改我係統底層的管理員許可權，你覺得這能用一句‘執行指令’來解釋嗎？”
蘇晨猛地轉身，那雙平靜的眼睛如同兩顆冰冷的恆星，讓伊卡洛斯的資料身體猛地一顫，她從蘇晨的眼神裡，讀到了一種比“收割者”和“監督者”加起來更讓她絕望的絕對理智。
“蘇晨，別再跟她浪費時間了！”
龍戰野踏前一步，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充滿了焦急：
“既然她的世界有這種恐怖的‘病毒’，那我們就不能再讓她拖延下去，你快切斷通訊，格式化剛才竊取來的所有資料！”
“不，恰恰相反。”蘇晨搖了搖頭，他那淡然的語氣，卻讓龍戰野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我現在，對這個病毒很有興趣。”
蘇晨走到萬物印表機前，他伸出手指，在印表機的核心處輕輕一點，那道正在瘋狂分解病毒的邏輯陷阱，瞬間被他強行撕開了一個縫隙。
“活體解剖進行到這一步，如果只是簡單地格式化，那對一個工程師來說，簡直就是犯罪。”
蘇晨轉頭看向伊卡洛斯，那雙眼睛裡跳動著純粹的求知慾，那是一種超越了善惡與文明立場的終極探究。
“你瘋了！”伊卡洛斯發出了驚恐的嘶吼，“那不是你們世界能容納的概念，你會被它汙染的！”
“我已經格式化了一個收割者，再多一個防火牆又有什麼關係？”蘇晨輕笑一聲，他的右手抬起，對準了那道被他強行撕開的邏輯陷阱，然後他緩緩地，將自己的意識，探了進去。
那一瞬間，秦雅和龍戰野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重錘狠狠砸中，他們看到了億萬行混亂的程式碼，聽到了無數個文明在絕望中自我湮滅的哀嚎，聞到了規則在崩潰時散發出的血腥和鐵鏽味。
這才是“泰拉”世界規則崩潰的本質，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概念性腐爛。
“蘇晨！”秦雅發出了極致的尖叫，她看到蘇晨的臉頰上，開始浮現出扭曲的暗紅色紋路，他的皮膚，彷彿正在向無意義的亂碼轉化。
“這是混亂，是恐懼，是絕望，是終結。”蘇晨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迴響，那是他的意識正在和病毒的資訊洪流進行正面交鋒。
“但這也是資料，是邏輯，是缺陷，是樣本。”蘇晨猛地睜開了眼睛，他臉上的暗紅色紋路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了一切本質的清明。
“它不是無解的，它只是無限地接近了完美的混亂。”蘇晨淡淡地說，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輕蔑，“但完美這個詞，本身就是一種邏輯上的謬誤。”
“它說得對。”蘇晨突然轉頭看向了伊卡洛斯，他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讓伊卡洛斯如遭雷擊。
“你！”伊卡洛斯驚恐地看著蘇晨，她知道，蘇晨剛才一瞬間的接觸，讀到了病毒的所有資訊，這其中包括了“泰拉”文明最深處的秘密。
“你們不是在自我修正，你們是在恐懼。”蘇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絕對的穿透力，“你們發現了鑄造聯盟的終極目的，你們害怕成為聯盟手中下一個被格式化的試驗品。”
“所以你們選擇了自我囚禁，創造出了這個病毒，試圖將整個世界隱藏在混亂的資料中，欺騙聯盟的監察。”
蘇晨說完，伸出手，對著伊卡洛斯的資料身體凌空一抓。
“核心資料，交出來。”蘇晨霸道地命令道，他的語氣不容任何反駁。
伊卡洛斯痛苦地掙扎著，她那張絕美的臉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扭曲，但她那由資料流構成的身體卻根本無法抗拒蘇晨的許可權。
“你這是掠奪！”伊卡洛斯嘶吼著，她的資料開始崩潰。
“我剛才已經格式化了那個病毒，拯救了你們的文明，現在我只是在拿我應得的報酬。”蘇晨淡淡地說，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伊卡洛斯的身體瞬間爆開，化作億萬道銀白色的資料流，無一遺漏地湧入了萬物印表機。
“從現在起，你們‘泰拉’文明的命運，由我接管。”蘇晨冷酷地宣佈道，他的語氣如同最終的審判。
在竊取了“泰拉”文明的全部核心資料後，蘇晨沒有浪費一秒鐘，他立刻沉入了對這些資料的解析中。
他發現“泰拉”文明的科技，是一種基於規則的扭曲與利用，他們已經掌握了將概念轉化為具現物質的能力，但代價是規則的不穩定與資料的混亂。
“龍將軍，我需要你立刻以帝國的名義，向全球釋出最高階別的科技革新命令。”蘇晨猛地抬起頭，他的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熾熱。
“我要列印出泰拉文明的核心科技‘規則穩定器’的簡化版，讓它在一個月內，武裝到每一艘帝國戰艦上。”蘇晨霸道地命令道，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秦雅，陸銘，你們負責將這些泰拉科技，融合到我們現有的機甲和能源系統中，我要看到機甲擁有維度跳躍的能力，我要看到能源系統能完美駕馭域外遺物的力量。”蘇晨果斷地下達了指令。
“一個月！”龍戰野倒吸了一口冷氣，那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看到蘇晨眼中那絕對的自信，他猛地握緊了拳頭，“我保證，一個月內，所有非軍事資源，全部向你開放！”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整個人類文明都陷入了瘋狂的大建設中。
蘇晨的工坊成了整個帝國最神秘也最繁忙的地方，萬物印表機日夜不停地轟鳴著，列印出一個個超越時代的科技產物。
秦雅和陸銘更是以一種近乎於魔怔的狀態，將泰拉文明的科技樹一點點地剝離和融合，每一次新的突破，都讓帝國的整體科技實力呈幾何級數暴漲。
就在人類文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更高維度狂奔的時刻。
蘇晨卻發現，他的工坊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本該被他活捉，交由人類審判的人。
“觀測者。”蘇晨看著那個穿著黑色風衣，氣質冷峻的男人，語氣裡沒有一絲波動。
“工程師。”‘觀測者’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我就知道你不會殺我，因為我比你的那個‘泰拉’朋友，更有價值。”
“是嗎？”蘇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你的‘遺物’科技，在我的‘泰拉’科技面前，不過是一堆不值一提的破爛。”
“你錯了。”‘觀測者’猛地抬頭，那雙眼睛裡充滿了一種讓人心悸的瘋狂，“我的價值，在於我所知道的一個事實，一個連你那個自稱‘工匠’的系統都沒有告訴你的事實。”
“說。”蘇晨簡潔地命令道。
“宇宙中，不只有‘鑄造聯盟’和‘清理者’。”‘觀測者’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意。
“還有一個比它們更古老，更恐怖，也更無法被理解的存在。”‘觀測者’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它不叫做‘聯盟’，也不叫做‘清理者’。”他伸出手，指向了蘇晨那臺漆黑的萬物印表機。
“它叫做，‘零’。”
“而它正在，以一種你無法理解的速度，向著這個星系，奔襲而來。”
蘇晨的表情沒有變化。
“如果你是來通風報信的，那你的誠意，似乎有點太晚了。”蘇晨淡然地看著“觀測者”。
“‘零’的到來，和我活捉你，交給帝國審判，有什麼關係嗎？”
“關係很大，工程師。”“觀測者”的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狂熱。
“‘鑄造聯盟’只是宇宙中的一個大工坊，‘清理者’是他們養的一群野狗。”
“而‘零’，是宇宙的癌變，是資料的盡頭，是一切規則邏輯的終結。”
“我所收集的域外遺物碎片，本質上就是‘零’在奔襲過程中濺射出來的概念殘渣。”
“你救了那顆遺物心臟，就等於你拿了一塊肉，吸引了一頭遠古巨獸。”
蘇晨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想說什麼，直接點。”
“我想說的是，‘零’在接觸到任何高維科技時，都會發生邏輯上的過載，從而引發時空的震盪。”“觀測者”的聲音低沉下來。
“你那臺萬物印表機，在吸收了泰拉文明的核心資料後，已經成了宇宙中最顯眼的燈塔。”
“我知道它的弱點，知道如何延緩它降臨的速度。”“觀測者”的聲音裡充滿了誘惑。
“用你的自由，來換取情報嗎？”蘇晨輕笑一聲。
“我的自由和生命，來換取人類文明在三天的喘息時間。”‘觀測者’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後，你那臺印表機就會被‘零’的概念鎖定，並從這個宇宙中徹底被刪除。”
蘇晨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觀測者”，彷彿在計算著這個男人謊言和真話的比例。
秦雅和陸銘從工坊外快步走了進來，他們身上的軍裝沾滿了油汙，顯然是在日夜不休地進行泰拉科技的融合工作。
“蘇晨，出大事了。”秦雅的臉上帶著極致的焦急。
“木星的引力常數發生了不可逆轉的波動，木衛二的軌道正在以每年三米的速度坍縮。”
“這不是物理現象，這是‘規則’的崩塌。”陸銘的聲音也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蘇晨的臉色終於變了。
木星引力常數的改變，意味著整個太陽系的穩定基盤都受到了侵蝕。
這比清理者和收割者的威脅更直接，更無解。
“你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切，對嗎？”蘇晨猛地看向“觀測者”。
“我只是知道，‘零’的行進，伴隨著宇宙常數的扭曲。”“觀測者”平靜地回答。
“三天，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寫進這個裡面。”蘇晨抬手，萬物印表機的黑色光芒一閃。
一個純粹由精神力介面構成的銀色頭盔憑空凝現，它的表面跳動著泰拉文明的資料流。
“寫完之後，我保證你的安全，但你依舊是帝國的囚犯。”蘇晨看著他，給出了最終的判決。
“成交。”‘觀測者’毫不猶豫地戴上了那個頭盔。
蘇晨沒有再理會“觀測者”，他立刻轉身，對著秦雅和陸銘下達了命令。
“秦雅，通知龍將軍，命令所有剛剛改裝完畢的‘裁決者’系列機甲，立刻集結到木星同步軌道。”
“陸銘，你們的‘相位偏移引擎’結果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最終測試，蘇晨！”陸銘的臉上滿是自豪與狂熱。
“泰拉技術的‘相位偏移引擎’能讓裁決者瞬間完成亞維度的跳躍，一次跳躍的距離足以覆蓋一個行星系，但它的穩定性呢？”
“穩定性有風險，每次跳躍有百分之三的機率會導致概念性崩潰。”陸銘的語氣猛地低沉下來。
“百分之三，足夠了。”蘇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容。
“接下來的戰鬥，沒有人能保證自己能活著回來。”
蘇晨立刻走向萬物印表機，黑色的光芒再次湧動。
“系統，開啟‘泰拉規則穩定器’的最高階別列印模式。”
“列印一個能穩定一個行星系引力常數的‘概念錨點’。”
一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龐大，更加耗費資源的工程造物在漆黑的光芒中緩緩成型。
那件造物並不是機器，而是一團閃爍著億萬道細微藍色電弧的複雜金屬網路，它本身就像一個微縮的宇宙。
“這是什麼？”秦雅發出了驚呼。
“泰拉人用來修復他們世界規則崩塌的終極武器。”蘇晨的聲音很低沉。
“它不具有任何攻擊性，它的唯一作用，是重新定義一個宇宙常數的穩定性。”
蘇晨沒有等待這個龐大的‘概念錨點’完全列印完畢，他就直接將它裝載到了自己的‘裁決者’機甲上。
當蘇晨駕駛著全新改裝完畢的‘創世裁決者’衝出大氣層，抵達木星同步軌道時，眼前的一幕讓他的心臟猛地收縮。
數千艘帝國戰艦已經集結完畢，它們的艦體上閃爍著新加裝的泰拉防禦盾，但在它們面前的宇宙，卻已經徹底瘋狂了。
木星的大紅斑風暴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膨脹，它的邊界不再是自然的氣旋，而是一道道扭曲的空間裂縫。
宇宙中的星光在經過木星附近時，不再是簡單的彎曲，而是被拉伸成了一條條毫無規律的色彩光束。
“報告將軍，我們的艦體穩定性正在被不可抗拒地破壞，引力引數混亂，主炮無法鎖定目標。”龍戰野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帶著一絲絕望。
“這就是‘零’的先頭部隊嗎？”
“不，將軍。”蘇晨看著那片混亂的宇宙，語氣裡帶著徹骨的冰冷。
“這只是它的‘呼吸’而已，它在用自己的‘存在’，汙染著我們的宇宙常數。”
蘇晨駕駛著‘創世裁決者’猛地衝向木星。
“所有戰艦聽令，保護我的機甲，不要讓任何物質接近我三公里範圍。”蘇晨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我要親手，給這片宇宙上一道保險鎖。”
裁決者機甲的背後，那個龐大的‘概念錨點’開始閃爍出令人心悸的藍色光芒。
蘇晨調動了萬物印表機的核心許可權，直接接入到了這個錨點的最底層。
“泰拉人，你們用它來修補你們的世界，我用它來重新定義我們的世界。”
蘇晨在機甲內的介面上，輸入了一道新的‘系統指令’。
【指令：概念過載。】
【目標：宇宙引力常數（G）。】
【操作：將‘G’的數值，與‘裁決者’機甲的存在概念，進行高維度概念繫結。】
【效果：只有‘裁決者’機甲湮滅，引力常數才能再次被扭曲。】
【執行。】
轟！
那個‘概念錨點’瞬間爆發出了一道貫穿整個星系的藍色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