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管這叫搞點軍工?(1 / 1)
龍戰野被蘇晨這句平靜的反問,給徹底問懵了。
打招呼?
外面是帝國最精銳的衛戍部隊。
是足以在十分鐘內,將這座工坊,夷為平地的鋼鐵洪流。
他拿什麼去打招呼?
“蘇先生,這不是玩笑。”
“他們動了真格的。”
龍戰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的嘶吼。
“您快走。”
“秦雅,立刻啟動工坊的緊急傳送協議,不惜一切代價,把蘇先生送走。”
秦雅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剛想執行命令,一個冰冷而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機械合成音,就從工坊外的擴音器裡,響徹了整個區域。
“工坊內的所有人員,立刻聽令。”
“交出蘇晨與龍戰野。”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十秒鐘後,如果工坊大門,還未開啟。”
“我們將啟動,最高階別的火力覆蓋。”
“十。”
“九。”
倒計時,開始了。
那冰冷的數字,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狠狠地敲擊在龍戰野和秦雅的心臟上。
“蘇先生。”秦雅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工坊的防禦系統,根本不可能,抵擋住這種級別的飽和式攻擊。
蘇晨卻彷彿根本沒有聽見那來自外界的最後通牒。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再看,龍戰野和秦雅一眼。
他只是緩緩地轉過身。
在那套“相位偏移行者”裝甲的包裹下,一步步,走向了工坊最深處,那個一直被他用來堆放雜物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臺,造型古樸,看起來就像是上個世紀,淘汰下來的工業印表機。
“萬物印表機”。
這才是蘇晨在這個工坊裡,真正的核心。
“八。”
“七。”
外界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那股足以讓鋼鐵,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殺意,已經鎖定了工坊的每一個角落。
龍戰野的呼吸,已經徹底停止了。
他以為,一切都完了。
秦雅也沒有再試圖,去啟動那根本不存在的傳送協議。
她猛地咬破了嘴唇。
她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由蘇晨親手改造過的能量手槍。
她沒有對準工坊的大門。
而是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她絕不會,讓自己,落入那群叛國者的手中。
她更不會,讓自己,成為,要挾蘇先生的籌碼。
“五。”
“四。”
也就在這時。
秦雅的另一隻手上,那個由蘇晨改造過的量子通訊器,突然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一道加密過的訊號,竟然穿越了叛軍,那足以遮蔽一切的戰時干擾,強行接了進來。
是陸銘。
“秦雅。龍將軍。”
“我們聯絡上了。”
“第一野戰軍團,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他們正在,全速趕往首都星。”
“撐住。”
“一定要撐住啊。”
這個訊息,就像是一針,強心劑。
狠狠地注入了秦雅那已經徹底陷入絕望的心臟。
還有希望。
只要蘇先生,能撐過這一波攻擊。
一切都還有,反敗為勝的可能。
“三。”
“二。”
“一。”
“開火。”
叛軍指揮官那充滿了殘忍與快意的命令,轟然下達。
轟。
轟。
轟。
萬炮齊鳴。
無數道足以撕裂大地的毀滅性光束。
無數發可以瞬間,融化鋼鐵的穿甲炮彈。
在這一瞬間,如同一場,最狂暴的金屬風暴。
朝著那扇,看似不堪一擊的工坊大門,狠狠地傾瀉而來。
龍戰野和秦雅,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彷彿已經看見了工坊被徹底撕碎的下一秒。
然而。
那預想中的毀滅,並沒有降臨。
整個工坊,連一絲震動,都未曾出現。
“嗯?”
龍戰野和秦雅,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們看見了。
他們看見了此生都無法忘懷的恐怖一幕。
就在工坊大門前的空地上。
就在那場,足以毀滅一切的炮火,即將命中的瞬間。
無數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自動防禦炮臺。
竟然毫無徵兆地從那堅硬的合金地面之下,緩緩升起。
它們什麼時候,被埋在那裡的?
沒等龍戰野,想明白這個問題。
那些自動炮臺,開火了。
它們射出的不是炮彈。
也不是能量光束。
而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彷彿連光線,都能徹底吞噬的灰色光芒。
“解構光束”。
那些灰色的光芒,在接觸到叛軍炮火的瞬間。
就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了積雪之中。
叛軍那足以夷平一座山峰的飽和式攻擊。
竟然在半空中,就被那些,詭異的灰色光芒,給硬生生“分解”成了最原始的分子結構。
連一絲能量的漣漪,都未曾掀起。
“什麼。”
工坊之外。
那艘,懸浮在半空中的叛軍旗艦裡。
那個剛剛還一臉猙獰的叛軍指揮官,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就彷彿是活生生見到了魔鬼。
“攔截。”
“那是什麼鬼東西。”
“給我攔截住它們。”
他失控地嘶吼著。
但,已經太晚了。
那些自動炮臺,在攔截了第一波攻擊之後。
便將它們那冰冷的炮口,對準了那支,正將工坊,團團包圍的鋼鐵洪流。
嗡。
灰色的光芒,再一次亮起。
這一次。
它們不再是防禦。
而是審判。
那道灰色的光芒,如同一把,來自死神的鐮刀。
無聲無息地掃過了整個戰場。
第一臺,被光芒,掃中的重型坦克。
它那由新型合金,打造而成的厚重灌甲。
在接觸到那灰色光芒的瞬間。
就彷彿變成了沙子,堆砌而成的雕塑。
無聲無息地崩解。
瓦解。
化作了一堆,最原始的金屬粉末。
緊接著。
是第二臺。
第三臺。
第十臺。
那些,造型猙獰的戰鬥機甲。
那些,不可一世的重型坦克。
那個由叛軍,所構築而成的鋼鐵包圍圈。
在蘇晨那充滿了絕對惡意的“解構光束”面前。
脆弱得,就像是一堆,紙糊的玩具。
不過短短,十秒鐘的時間。
整個戰場,就徹底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那氣勢洶洶的鋼鐵洪流,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
是一地堆積如山的金屬廢鐵。
以及,那些,依舊還散發著冰冷殺意的自動炮臺。
龍戰野和秦雅,張大了嘴巴。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停止了思考。
如果說,蘇晨之前,修復以太核心,和篡改邏輯病毒,所展現出來的是“神”的創造之力。
那麼他現在,所展現出來的。
就是“魔”的毀滅之力。
那支,足以讓任何一個國家,都為之顫抖的精銳軍團。
就這麼。
沒了?
叛軍旗艦裡。
那個指揮官,已經徹底癱軟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雙眼,一片空洞。
他的靈魂,彷彿都已經被那詭異的灰色光芒,給徹底抽走了。
“魔鬼。”
“那是個魔鬼。”
他那充滿了無盡恐懼的呢喃聲,響徹了整個指揮室。
也就在這時。
工坊那扇,從始至終,都未曾有過一絲損傷的大門。
緩緩地開啟了。
一個身穿著流線型外骨骼裝甲的男人。
就那麼沐浴在,那無數自動炮臺的拱衛之下。
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蘇晨抬起頭。
隔著那冰冷的金屬面罩,平靜地“看”向了那艘,懸浮在半空中的叛軍旗艦。
他那冰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倖存者的耳朵裡。
“我這人,不喜歡打架。”
“但你們,非要逼我,搞點軍工。”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無情的重錘。
狠狠地砸在了那個叛軍指揮官,那已經徹底崩潰的神經上。
搞點軍工?
你管那些,連法則,都能分解的恐怖武器,叫作“搞點軍工”?
“撤退。”
“撤退。”
“全軍撤退。”
那個指揮官,終於從那無盡的恐懼中,反應了過來。
他現在,只想,離這個怪物,越遠越好。
然而。
他的命令,剛下達。
蘇晨的聲音,就再一次響了起來。
“我讓你們走了嗎?”
那個指揮官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見。
他看見那個站在廢墟之上的男人。
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
再一次抬起了他的手。
他啟動了他手腕上,那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個人終端。
一道充滿了威嚴與神聖的指令。
從他的口中,緩緩吐出。
“啟動,‘裁決者’,列印序列。”
也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個剛剛還空無一物的工坊大門內。
那臺,被蘇晨稱之為“萬物印表機”的古樸機器。
轟然啟動。
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
緊接著。
一個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恐怖造物。
一個由蘇晨那最瘋狂的想象力,所具現化出來的終極兵器。
開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被“列印”了出來。
那是一臺,高達十米的人形機甲。
它那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造型,遠超這個時代,所有的認知。
它那閃爍著冰冷寒芒的裝甲表面,銘刻著,連龍戰野,都無法看懂的玄奧紋路。
而在那臺機甲的胸口處。
一顆散發著無盡生命氣息的藍色光球。
正在,緩緩跳動。
初生型以太核心。
不。
不止是核心。
蘇晨竟然還將那顆從神啟議會,繳獲而來的“遺物”心臟。
也一併融入到了這臺機甲的能源系統之中。
他竟然將兩種完全不同維度的恐怖能量。
給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到底想創造出一個怎樣恐怖的怪物啊。
龍戰野的大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臺,正在從光芒中,緩緩凝聚成形的恐怖造物。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蘇晨之前說的“不惜一切代價”,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將兩種不同體系的終極能量,強行融合在一起只有兩種結果。
要麼創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神蹟。
要麼就是引爆一場,足以將半個首都星,都從版圖上,徹底抹去的滅世災難。
這個瘋子。
蘇晨他,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叛軍旗艦的指揮室裡,那個指揮官,也透過戰場監視器,看到了那臺,正在被列印出來的恐怖機甲。
他看不懂那是什麼東西。
但那臺機甲胸口處,那顆,如同活物一般,緩緩跳動的藍色心臟,卻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慄。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最原始的本能恐懼。
“開火。”
“主炮。”
“給我動用主炮。”
“把那個鬼東西,連同那個工坊,一起給我轟成原子。”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活捉蘇晨的任務了。
他只想在那個讓他感到恐懼的怪物,被徹底製造出來之前,將它徹底摧毀。
“將軍。”
“主炮的充能,還需要三十秒。”
“而且,在首都星上空,動用殲星級武器,是違反帝國最高法的。”
副官的聲音,充滿了驚恐。
“我就是法。”
那個指揮官,一把揪住了副官的衣領,他那佈滿了血絲的雙眼如擇人而噬的野獸。
“開火。”
“否則,我現在就斃了你。”
嗡。
旗艦那足以讓一顆小型行星,都為之顫抖的龐大艦身,開始劇烈地嗡鳴。
一道比之前那場炮火,還要恐怖百倍的毀滅效能量。
開始在它的主炮炮口,瘋狂匯聚。
整個天空,都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了所有的光芒。
末日,降臨了。
秦雅的臉上,已經再也沒有了一絲血色。
她知道那是什麼級別的武器。
那是帝國的“斷頭臺”。
那是隻有在面對,無法戰勝的敵人時,才會動用的最終裁決兵器。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算是蘇先生,創造出了神蹟,也不可能,抵擋住這種足以毀滅一切的攻擊。
然而。
就在那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的恐怖能量,即將發射的瞬間。
那臺一直靜靜地矗立在工坊門口的“裁決者”機甲。
動了。
它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對準了那艘,懸浮在半空中的龐然大物。
就是這麼一個無比簡單的動作。
卻彷彿蘊含著某種無可撼動的至高法則。
下一秒更加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叛軍旗艦那正在瘋狂匯聚能量的主炮炮口。
竟然毫無徵兆地開始,從內部,一寸寸地崩解。
瓦解。
分解。
就如同之前那些,被“解構光束”所分解掉的坦克和機甲一樣。
那門口徑,足以吞下一艘小型飛船的恐怖主炮。
竟然在發射之前,就被那臺,僅僅只是抬了抬手的機甲,給硬生生“分解”成了一堆最原始的金屬粉末。
“不。”
叛軍指揮官發出了一聲,絕望到極點的慘嚎。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後的依仗,在自己的面前化為了飛灰!
他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還沒有搞清楚。
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那臺“裁決者”機甲在分解掉了對方的主炮之後。
它那冰冷的金屬手掌緩緩張開。
嗡。
一道無形的引力波,瞬間籠罩了那艘長達千米的龐大旗艦。
轟隆。
那艘如同空中堡壘一般的旗艦。
竟然被那股無法抵抗的恐怖力量,給硬生生地從萬米高空之上拽了下來。
它就像是一隻被無形大手,給攥住了翅膀的蚊子。
無論它的引擎如何瘋狂地過載轟鳴。
都無法掙脫那如同神之手般的恐怖束縛。
最終它被那股力量,重重地按在了工坊門前那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上!
整個大地都為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而那臺僅僅只有十米高的“裁-決者”機甲。
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站在那艘,龐然大物的面前。
就彷彿一尊正在審判凡人的神祇。
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徹底安靜了。
龍戰野和秦雅,已經徹底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他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蘇晨的實力了。
但他們現在才發現。
他們看到的或許連冰山的一角,都算不上。
這已經不是科技能夠解釋的範疇了。
這是神蹟。
是真正意義上的神蹟。
“裁決者”那冰冷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它的駕駛艙,緩緩開啟。
蘇晨那依舊穿著“相位偏移行者”裝甲的身影,從中一步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