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所謂的克洛諾斯集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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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日內瓦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蘇晨走下舷梯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震動。

他平靜地戴上那枚早已與手機完成了繫結的藍芽耳機。

“老闆,我們到了。”

趙玥那略顯疲憊卻依舊無比清晰的聲音,很快便從耳機裡傳了出來。

“維克托·奧洛夫沒有任何異動,他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待在他那棟位於日內瓦湖畔的別墅裡,一次都沒有出來過。”

蘇晨聞言,只是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他本人沒有出來,不代表他的狗,也會那麼安分。”

他說著,便自顧自地坐上了那輛早就已經等候在了停機坪旁邊的黑色轎車。

“讓蜂鳥打起精神來,我可不希望在我抵達酒店之前,就出現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趙玥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

“明白,我已經讓蜂鳥啟動了蜂巢模式,我們在日內瓦市區裡所有的眼睛,都會在第一時間為您預警任何潛在的威脅。”

蘇晨平靜地“嗯”了一聲,隨即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另外,幫我準備一份有關於克洛諾斯集團的詳細資料,尤其是他們最近這幾年在武器研發領域的動向,我要最詳細的那種。”

趙玥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

“克洛諾斯集團?老闆,您是想”

蘇晨那張平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笑容。

“一個真正優秀的獵人,是絕對不會只滿足於一隻獵物的。”

半個小時之後。

當蘇晨所乘坐的那輛黑色轎車,不緊不慢地停在了那家位於羅納河畔的五星級酒店門口時。

趙玥那充滿了警惕的聲音,再一次從他的耳機裡響了起來。

“老闆,有情況,維克托的那個管家,帶著人,進酒店了。”

蘇晨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

“讓他來,我正好也有些話,想讓他幫忙帶給那個自以為是的老傢伙。”

他說著,便十分從容地推開了車門。

緊接著他便像是一個前來度假的普通遊客一般,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那間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也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名叫“伊萬”的中年管家,也正好帶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迎面朝著他走了過來。

“請問,是來自於華夏的蘇晨先生嗎?”

伊萬的臉上帶著一副管家所特有的職業化笑容,可他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近乎於“毒蛇”般的危險光芒。

蘇晨平靜地點了點頭,隨即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大堂的沙發區,並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我想,你應該就是維克托先生身邊的那位萬能管家,伊萬先生吧?”

伊萬臉上的笑容愈發“和善”了起來。

“很高興您能認識我,蘇先生,看來您在來之前,也確實是做足了功課的。”

他說著,便不緊不慢地將一個看起來很有分量的黑色手提箱,給隨手放在了蘇晨面前的茶几上。

“我的老闆,維克托先生,是一個很愛交朋友的人,尤其是像蘇先生您這樣有實力又懂藝術的朋友。”

“他說他知道您為了這次的拍賣會,一定也花費了不少的心思,所以他才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小小的禮物,希望您能喜歡。”

他說著,便十分“紳士”地將那個黑色的手提箱,給當著蘇晨的面,緩緩地開啟了。

那裡面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黃金”,更沒有什麼所謂的“鑽石”。

那裡面只有一沓沓被捆綁得整整齊齊的,嶄新的“美金”。

整整五百萬美金。

伊萬那充滿了“笑意”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我的老闆說了,只要您願意將那件藏品,私下裡轉讓給他,那麼這箱子裡的五百萬美金,就全都歸您了。”

“當然了,如果您要是對這個價格不滿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我的老闆,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多到他甚至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買下您身後的這棟酒店。”

“您覺得呢?”

蘇晨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甚至就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那個裝滿了美金的箱子。

他只是自顧自地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伊萬先生,你知道,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收藏家,跟一個只會用錢去辦事的暴發戶,他們之間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伊萬聞言,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他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華夏男人,竟然會問出這麼一個充滿了“挑釁”意味的問題。

蘇晨平靜地將自己的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

“區別就在於,收藏家所享受的,是狩獵的過程,而暴發戶想要的,卻僅僅只是那個充滿了銅臭味的結果而已。”

“你回去告訴你的那個老闆,就說我很感謝他為我準備的這份禮物。”

“但是我蘇晨,恰好就是一個更喜歡享受過程的人。”

“如果他要是真的那麼喜歡我的那件藏品的話,那就請他洗乾淨了脖子,在三天之後的拍賣會上,堂堂正正地從我的手裡,把它給贏過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派一條只會搖尾乞憐的狗,來這裡跟我討價還價。”

伊萬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瞬間便被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給徹底填滿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螻蟻”的華夏男人,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羞辱”於他。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開口反駁。

蘇晨那充滿了“譏諷”的聲音,便再一次響了起來。

“對了,你回去的時候,最好再順便提醒一下你的那個老闆。”

“日內瓦,畢竟是瑞士的日內瓦,而不是他那個可以為所欲為的地下王國。”

“在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必須要按照規矩來。”

“誰要是敢在這裡壞了規矩,那誰,就要做好被這裡主人,給徹底清算的準備。”

“我想,我這麼說,你應該就能聽得懂了吧?”

伊萬那雙早已被“憤怒”給徹底衝昏了頭腦的眼睛裡,瞬間便閃過了一抹難以言喻的“恐懼”。

因為他知道,對方這番話的言外之意到底是什麼。

那是在“警告”他。

更是在“警告”他背後的那個早已習慣了用“暴力”去解決問題的主人。

日內瓦的夜晚,總是會比別的城市,來得更早一些。

當那輪昏黃的落日,緩緩地消失在了遠方的地平線盡頭之後。

整座城市,便瞬間被一片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為之感到心悸的黑暗,給徹底地籠罩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

在那棟位於日內瓦湖畔的奢華別墅裡。

那個名叫維克托·奧洛夫的男人,正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那片早已被無邊夜色給徹底籠罩了的湖面。

他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也隨之浮現出了一抹近乎於“猙獰”的恐怖表情。

也就在這個時候。

那個名叫“伊萬”的中年管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老闆,我們剛剛收到訊息,那個該死的華夏人,已經正式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入住了世界人工智慧開發者峰會的官方指定酒店。”

“而且,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他在瑞士期間的所有安保工作,都將由瑞士的官方,全權負責。”

維克托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麼說來,我們暫時是沒辦法在拍賣會開始之前,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伊萬畢恭畢敬地對著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很抱歉,老闆,都怪我辦事不力,還請您責罰。”

維克托那張寫滿了“憤怒”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近乎於“殘忍”的冷笑。

“責罰?”

“不,我為什麼要責罰你呢?”

“我應該獎賞你才對。”

“因為你至少讓我知道了,我們這次所面對的,並不像我們之前所想象的那麼簡單。”

“他不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是一隻早就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陷阱的,狡猾的狐狸。”

他說著,緩緩地將自己的視線,再一次落在了面前的那片早已沉寂了許久的黑暗裡。

“你去幫我聯絡一下地獄犬的那個新首領。”

“就說我需要他在三天之內,為我準備一份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無法拒絕的大禮。”

“我不管他用什麼方法,也更不管他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總之,我要讓那個該死的華夏人,在拍賣會結束之後,就立刻帶著他那份獨一無二的榮耀,跟他的那件藏品一起,永永遠遠地沉屍在日內瓦的湖底。”

伊萬那雙充滿了“恐懼”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興奮”。

“您的意思是說,您要讓地獄犬,親自出手?”

維克托平靜地點了點頭。

“既然那個該死的華夏人,那麼喜歡跟我玩遊戲。”

“那我就陪他玩一場,更大,也更刺激的。”

“我倒要看看,當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心血,即將要被別人給奪走的時候。”

“他是不是還能像現在這樣,繼續保持著他那份可笑的冷靜。”

也就在同一時間。

在那間位於羅納河畔的五星級酒店套房裡。

蘇晨正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那片早已被無數霓虹燈光給徹底點亮了的城市夜景。

他那張平靜的臉上,也隨之浮現出了一抹近乎於“譏諷”的冷笑。

“魚兒,終於開始,要咬鉤了。”

趙玥那充滿了“凝重”的聲音,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從他的耳機裡響了起來。

“老闆,我們剛剛監測到,維克托的那個管家,在五分鐘之前,剛剛用一部未經加密的衛星電話,撥出了一通來自於黑海地區的國際長途。”

“而且,根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那通電話的接收方,很有可能就是地獄犬的那個新首領,代號幽靈的男人。”

蘇晨聞言,只是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來自於上個世紀的“單一麥芽威士忌”。

“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一個習慣了用拳頭去解決問題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學會用腦子去思考的。”

他說著,便自顧自地將杯中的那杯琥珀色的液體,給一飲而盡了。

“讓蜂鳥繼續盯著,一旦發現有任何可疑人員靠近酒店,就立刻向我彙報。”

趙玥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

“老闆,您真的覺得,我們這次的計劃,能夠成功嗎?”

“那可是地獄犬啊。”

“一個就連各國官方,都為之感到頭疼的瘋子集團。”

“我們真的有必要,為了一個克洛諾斯集團,就去招惹那麼一個不該被招惹的敵人嗎?”

蘇晨平靜地將手中的那隻水晶酒杯,給隨手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趙玥,你知道,傲慢這種東西,最可怕的地方在哪裡嗎?”

趙玥那充滿了“困惑”的聲音,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從耳機裡傳了出來。

“老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晨平靜地將自己的視線,再一次落在了窗外的那片早已被無數霓虹燈光給徹底點亮了的城市夜景裡。

“它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它會像一種足以讓人上癮的毒藥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就將一個原本還算聰明的人,給徹底地變成一個只會用下半身去思考的蠢貨。”

“維克托是這樣。”

“他那個所謂的克洛諾斯集團,同樣也是這樣。”

“他們總以為,自己可以像神明一樣,去肆意地操控別人的生死。”

“可他們卻忘了。”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神明。”

“有的,僅僅只是一群早就已經被慾望給徹底衝昏了頭腦的,可憐蟲而已。”

“而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那群高高在上的可憐蟲,也親身體會一下,那種從天堂瞬間墜入地獄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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