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1 / 1)
“萩原君,萩原君,你聽說了沒有?”身穿警服的女性神情緊張又興奮。
“什麼?”
“就是……資料室鬧鬼的事啊!”
“誒?”被提問的青年立即配合的露出震驚的神情,“校園怪談的警校版本嗎?”
在上午的訓練及理論課程結束之後,各個班的警校生便先後奔向食堂用餐。
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彼此間還是未來的同事,座位自然不會向小學生一樣按班固定下來。
因此,鬼塚班長相帥氣、待人溫和又極具女人緣的萩原研二,便經常會收到班內班外的女同學一塊用餐的邀請。
剛開學的時候他倒是經常答應,並拽上滿臉無所謂的幼馴染兼同期松田陣平一起。
不過這種情況,在松田和班上那個叫降谷的金髮優等生打成一片(物理意義),及不久前再度打成一片(友情意義)後,就因為雙方的交好而改變了。
隨著新的人際圈的形成,萩原研二用餐時也有了固定的同伴。
基本就是他和松田陣平,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以及當初為了協調松田和降谷的矛盾而摻和進來、最後因為相性不錯而成功加入其中的鬼塚班班長伊達航五人。
不過儘管這樣,也不妨礙有很多女孩子在排隊打飯的路途和萩原研二搭話,聊各種各樣的新奇話題。
也因為如此,比起五人組裡的其他四人,萩原研二對校內的各種小道訊息要更加了解一些。
他強大的社交能力與洞察力能創造的出色情報網,鮮明的呈現在了這些小事上——這也進一步證實了入學時教官痛心疾首給出的“萩原研二隻把能力用在和女孩子聊天上簡直是浪費天賦”的評價的正確性。
言歸正傳。
一個月封禁期只有日常的訓練加理論課,大家都無聊得很。
難得聽到了有趣的訊息,打完飯匆匆和朋友們坐在一塊的萩原,便立即笑嘻嘻的分享了出去。
不過,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買賬的。
至少萩原的幼馴染就很不給面子的挑起眉毛。
“哈?鬧鬼?”
松田陣平半月眼滿是嫌棄,吐槽道:“喂喂,hagi,你到底多大了啊,居然還會相信這些東西。”
萩原:“這不是很有趣嘛,聽聽又不會怎麼樣。”
松田興致缺缺往嘴裡塞飯,邊吃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估計就是電線短路造成的燈管閃爍,風、小動物什麼的在晚上造成的詭異動靜這類的事情吧,真是的,人就會自己嚇自己,我還以為警校會有什麼不一樣呢。”
“這可不好說喔……小陣平,你真的不打算聽嗎?”
萩原湊過去,壓低嗓音慢吞吞地說道:“是深夜資料室電腦會自動執行的怪談,甚至還有目擊證人,並且還是我們這一屆新生入學後才有的事件……你真的不好奇嘛?就算不是鬼怪,那也一定有什麼原因吧?”
諸伏景光:“……”
降谷零:“……”
坐在同一側正在吃飯的倆人默契的瞪圓眼睛,然後在同一時間噎住了。
他們倆臉憋得發紅,不由用力錘了胸口好幾下、手忙腳亂的拿起味噌湯咕嚕咕嚕的喝下去,這才緩過來一口氣。
班長伊達航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認真叮囑了一句要細嚼慢嚥,便看向萩原,很好脾氣的捧場道:
“喔,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得到聽眾的萩原立即來勁了,他笑嘻嘻的轉述著剛剛聽到的訊息:
“總之,那好像是天前剛發生的事情,大概是在晚上一兩點左右,門已經上鎖的資料室裡,會有一臺電腦無緣無故的自動開機執行……”
“啊?那會不會是線路出了問題,不小心觸發開機了?”松田問,“偶爾也會有玩具車突然間自行運轉,基本上都是線路方面的原因,這種可能你自己也想得到吧。”
萩原:“如果只是這樣,我當然想得到啊,但再加上電腦自動開啟網頁、輸入文字的前提,這種可能性就完全說不通了吧?”
“誒——?”松田和伊達班長愣了愣,發出了詫異的聲音。
自動開啟網頁,輸入文字……
那的確沒辦法用線路問題來解釋了。
諸伏景光:“……”
降谷零:“……”
這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表情一個比一個僵硬。
松田陣平神情嚴肅的思考著原因:“難道說是被駭客入侵了?但是駭客入侵警校的電腦幹嘛?雖然說能查到往年案件,但能給所有警校生開放的案件,自己去谷歌也能搜到啊。”
松田:“非要說有什麼不同,也就是警校的電腦有當年事件的詳細證據與判決過程,而且都是官方結論不含任何的媒體捏造……”
“貌似不是為了這個。”萩原搖頭,打斷了幼馴染的沉浸思考,然後說道:“據說,那個深夜凌晨一兩點自動執行的電腦——是在大晚上自動播放番劇。”
松田陣平表情一呆,豆豆眼滿是茫然。
他乾巴巴的重複:“哈?番劇?”
萩原嚴肅的點頭:“好像是在放假面超人x系列和……oo物語?”
一時間,這張餐桌都陷入了沉默。
松田和班長伊達航是愣住了,一副腦袋沒轉過彎的模樣。
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則是一言難盡的移開了視線。
半晌後。
和自家發小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的松田陣平張了張口:“喂,hagi,你認真的嗎?”
萩原研二繼續嚴肅的點頭:“沒開玩笑,這個怪談在學生裡真的很流行喔,我們警校可愛的女孩子們都異口同聲這麼說了,所以當然是認真的了,據說很可能是某個很想要加入警校、但是不幸在我們這一屆考試前去世的亡靈作祟……”
松田陣平:“……”作祟的方式,就是半夜更去資料室開電腦看番嗎?這鬼未免也太童真了吧!?
黑髮捲毛的松田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努力憋笑著,憋到最後肩頭都在抖:
“喂喂,這個怪談到底是誰編的啊,真的不是在故意搞笑嗎?5分,因為轉折太過驚人無語到我了,反而充滿了滑稽感,乍一聽很冷但實際上真的很有槽點,因此從冷笑話的角度上,我覺得可以勉強打個五分,順帶一提,滿分是十分……你說對吧,zero?”
降谷零:“……”
“zero?”
遲遲沒得到最近一塊玩得很好、甚至願意陪他一起給各種冷笑話打分的新朋友的回應,笑得眼淚都出來的松田捂著肚子扭頭看了過去,然後敏銳的發現了對方鎮定神情下的僵硬。
他一愣,再次新奇的睜圓了眼睛,然後後知後覺發現,降谷零隔壁坐著的藍眸貓貓眼青年,也是同樣一副僵硬的神情。
頓時,松田陣平樂了,表情比剛剛還要高興。
“喂喂,zero,還有諸伏,你們倆該不會是……”
松田滿臉不懷好意地壓低嗓音,“……該不會是怕鬼吧?”
降谷零面無表情的往嘴裡塞了塊魚肉,用力咀嚼的樣子像是在忍耐什麼。
降谷零:怕鬼倒是不怕鬼,不如說,他現在還挺想抓著某隻笨蛋幽靈打一頓的。
可惡,疏忽了。
降谷零漂亮的紫灰色眼睛裡滿是沉重和懊惱。
那隻笨蛋幽靈,之前明明就有和我說過,關於他當初是怎麼偷偷混進大學機房、怎麼深夜練習程式設計並認真躲避巡邏人員視線的成功戰績。
他早該想到柊的“不幹壞事原則”是有範圍的。
侷限於特殊狀況,在一些無傷大雅、不會傷害任何人利益與隱私的小問題上,幽靈並不會太過在意。
概括性形容大概就是——只要是不傷害他人,不侵犯隱私,並且不暴露行蹤嚇到人,那麼就沒問題。
但現在這不是被發現了嗎!!
降谷零甚至都沒想過存在第二隻幽靈的可能性。
畢竟能幹出這麼幼稚的事情的靈,除了諸伏家的那個笨蛋,估計也沒多少了。
最重要的證據是——
降谷零看了一眼發小的表情。
很好,那隻笨蛋幽靈果然沒敢吭聲。
如果不是柊那傢伙乾的,或者說那就只是個“意外和hiragi的畫風很符合”的謠言,那以柊對景光的黏糊程度,絕對會第一時間汪汪叫著喊冤,然後撇清關係,證明清白。
而如果真的是他乾的……以柊的性格,在無關他人利害的情況下,他也不會為了掩蓋自己的失誤而撒謊。
不會撒謊,不代表不會逃避。
——就像是拆家的小狗緊張的貼著飛機耳,在主人沒發話之前完全一聲不吭且一動都不敢動。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沒回話,松田陣平直接當成了預設。
他笑容燦爛得不行的站起身,幾步走到倆人身後,然後大大咧咧的搭著兩位同期的肩,壓低嗓音壞心眼十足地道:
“好!為了讓可憐的zero和諸伏不要在警校戰戰兢兢,我們晚上乾脆溜出來去探個究竟好了。”
“……小陣平,你還是國中生嗎?還玩試膽大會這種東西。”
只想說個樂子的萩原研二吐槽道:“被抓到就完蛋了喔,會被教官罰掃廁所一星期的。”
“對,而且每天都有體能訓練,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才行啊。”班長伊達航也認真的點頭道。
“偶爾少睡幾個鐘沒關係的,而且年紀輕輕的那麼死板幹什麼,人生什麼都按照規則,來得多無聊啊。”
松田挑眉說著,尖尖的虎牙都不羈地露了出來。
他表情充滿了讓教官頭疼的問題兒童的神采,然後下一秒豎起大拇指堅定道:
“只要不被抓到、不要暴露就好了!”
降谷零半月眼,心想你和hiragi那個笨蛋幽靈倒還挺默契。
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和笨蛋幽靈一樣最後露出馬腳被逮。
諸伏景光深深嘆了口氣,說道:“今晚不會有什麼靈異事件的,還是早點睡吧。”
“你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
諸伏景光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默默把飯快速的幹掉。
然後他站起來,說自己有事需要先走一步,降谷零也匆匆的站起來,表示自己也有事要先走。
“誒,小諸伏和小降谷,你們倆今天不吃點心和糖果了嗎?”
萩原研二奇怪的指了指他們那份午飯。
警校食堂的菜色很豐富,鹹甜酸辣什麼都有。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過去每次用餐,都會點一些甜的東西,飯後還總會有個人往嘴裡塞個糖,每天都雷打不動的。
為此,這倆人還被他們這幾個新朋友吐槽過這個過於可愛的口味。
但今天,這倆人都沒動那份甜的點心也沒想著吃糖。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不吃了。”
吃什麼吃。
未來一週的糖果都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