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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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田陣平敲門並開口出聲的時,幽靈的情緒就顯而易見的耷拉了下來。

而在松田陣平抬腳踏入寢室範圍時,幽靈就已經無意識的緩緩炸毛,一副自己的地盤被討厭鬼入侵,但礙於飼主的態度不能驅逐,因此只能夠默默氣成球的模樣。

柊不爽的把靈體調轉了一個方向,他一面嘟囔著「可惡居然回來的那麼快」,一面把靈體縮成一團,然後用誰也看不見的無形背影對著捲毛,以此來表達他無聲的抗議。

——和前一秒對萩原他們的熱情友好模樣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幽靈還沒消氣。

所以他現在非常的雙標。

但儘管他背對著松田,幽靈本身仍舊在不自覺豎著耳朵傾聽那邊動靜,並在堅持不到半分鐘之後,就再度被松田一大段話裡夾雜著的一句隨口性“稱呼”氣到跳腳。

“因為我昨晚詐出了那隻笨蛋幽靈啊……說起來,喂,諸伏,那果然是你養的幽靈吧?”

其他人因為松田陣平猝不及防的逆天發言而愣住了。

幽靈反而是獨樹一幟的注意到了別的關鍵詞,因此撲過去憤怒的汪汪叫。

「誰是笨蛋幽靈啊!誰是啊!你才是笨蛋,不僅是捲毛笨蛋還是捲毛混蛋!」

“嗚哇,突然那麼大聲真是嚇我一跳……你這傢伙果然在這裡啊。”

松田眉頭說著皺了皺,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

“不過還是和昨天一樣完全看不見,話說回來,笨蛋幽靈,你的聲音怎麼老是從我腦袋裡冒出來啊,你是直接把聲音傳遞到了我的腦子裡嗎?這種感覺還真是不舒服,就不能換一個溝通方式嗎?”

「呵!」

幽靈聞言叛逆的扭頭,毫不猶豫在可惡捲毛的腦袋裡發出嗚哩哇啦的各種無意義噪音。

“喂,別在別人腦子裡亂吵啊,你是什麼幼稚鬼嗎?”

松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嫌棄道:“你這傢伙,是不是才三歲啊?”

「道歉!快點給我道歉!不然絕對不會原諒你!」

打定主意要為自己死去的腦細胞與被混蛋卷毛所辜負的擔憂而復仇的幽靈耿耿於懷。

“不是吧,你還在生氣嗎?”

松田陣平滿臉搞不懂的表情,“說讓我道歉……但是到底要我為什麼道歉啊?話說,你究竟在氣什麼?雖然在夜遊的時候為了試探你的存在而多次故意鬧出動靜,但承擔被巡邏保安逮捕風險的人,是我自己吧?難道是在氣我把你詐出來了?”

幽靈無意識嗚嗚的聲音聽起來更生氣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萩原和班長一頭霧水,於是降谷拍了拍他們,姑且簡單和他們說清楚了松田和幽靈之間門的事。

而另一邊的景光,也在旁觀的過程中漸漸意識到問題,不由一臉頭疼的看著松田。

他強行打斷,並輕聲向自己的同期解釋了幽靈憤怒的原因:

“松田,hiragi他……我是說幽靈他,當時為了幫你躲開巡邏的保安,是真的很辛苦的,別以為他是幽靈就以為他處理這些事情很輕鬆,你這樣故意鬧出動靜讓他幫你收尾,是真的給hiragi帶來了很大的壓力和麻煩。”

“誒?這樣嗎?”

松田茫然的扭頭,“改改監控,關個電腦,開個教室或者樓梯間門的燈,調遣個小貓或小鳥分開保安注意力,給保安的手電筒斷電或者給保安的手機制造誤觸狀況什麼的……這樣的事很麻煩嗎?”

「你這是什麼簡單的語氣啊,這些事超級麻煩的好不好!」幽靈大聲譴責。

而景光也在無奈的沉默片刻之後,捂了把臉開口繼續道:

“……很麻煩的,hiragi他雖然是個幽靈,但其實沒什麼太過強力的特殊能力,雖然能穿牆也能飄,但他做不到瞬移,也不能遠距離操控或影響物件。

你別看他好像能夠熟練的操控電腦甚至是完美的修改監控,但這些技術手段,都是他自己去大學裡旁聽程式設計課、自己一點點學的,而修改監控對hiragi來說,也不是一個念頭就可以完成的事情。”

班長萩原松田一愣:……誒?

景光:“就以這個為例——要想把你在監控裡的身影消除掉,hiragi就得先一路飄到監控室,親自附在監控室的電腦上進行編輯,依據自身的知識一個個輸入指令才能完成,而做完這一切,

他甚至還得立刻回去找你,看看你有沒有遇上什麼別的麻煩,並且可能要多次重複這一流程。

你連續夜遊那段時間門,經常鬧出動靜並在監控面前各種故意露臉,讓巡邏的保安多次打電話到監控室確認教學樓狀況對吧?”

班長萩原默默看向松田。

的確整天在監控前蹦躂的松田陣平似乎終於慢半拍的意識到了幽靈的辛勞,表情一時間門有些僵硬。

景光:“而且,多數人都會害怕科學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所以hiragi並不想再鬧出什麼古怪傳言……資料室的怪談已經是他掉以輕心鬧出來的前例了,為了不再重蹈覆轍,他在幫你的同時,是真的很費勁、很著急地去強迫自己思考怎麼做才能更加符合邏輯。

為此,他連監控都沒有徹底遮蔽,而是選擇了最麻煩也是最累的修改的方式,就因為這樣更自然。”

景光越說語氣越嚴肅:“所以,松田,hiragi這幾天是真的很擔心你,也是真的被折騰的很累,因此他才會在得知你是故意鬧出這麼多事後而氣成這個樣子……”

“所以為什麼hiragi要幫小陣平啊?”

終於搞清楚發小和幽靈之間門究竟發生了什麼的萩原,不由好奇的追問。

“因為你們最初是打著調查資料室狀況的名頭出門夜遊的吧?而且,還是我和hiro的朋友。”

降谷零聞言回答道:“他十有八九是覺得自己有這個責任與義務要看好你們……就算不是松田,換成萩原你或者班長,hiragi大概也一樣會幫忙的。”

「剔除掉松田!!他已經被我拉黑了,這個可惡傢伙以後再夜遊,我絕對不會再管他!」

“所以,這個看不見的傢伙之前到底幹嘛要在大半夜裡去資料室開電腦?目的到底是什麼啊?”

松田揉了揉太陽穴,聽著腦袋裡氣呼呼的聲音,頭大的“嘖”了一聲問道。

“關於這個的話……咳。”

諸伏景光表情有些遲疑,但片刻後,他到底還是回答了:

“因為警校開學的第一個月實行全封閉培訓,還暫時收走了我們的手機,所以,在晚上我和zero都睡了後,平均一週多才會入睡一次的hira

gi沒有手機打發時間門,就沒忍住自己飄到資料室開電腦看番……”

降谷零神情無奈:“然後就不小心被夜遊的學生看見了。”

萩原班長松田豆豆眼:資料室怪談的產生原因,居然真的只是如表面那般,是幽靈本靈想要看番嗎!?

“……還請不要再指責他,hiragi真的已經反省過了。”

景光看著三位同期,想了又想,雙手合十給自家幽靈求了個情。

“不,與其說想要指責……”

萩原肩膀在微微的抖,背都弓了起來,他最後噗嗤的笑出聲,帶著笑意努力接著道:

“不如說感覺有點可愛?或者說是相當可愛?”

萩原甚至已經想象出了一隻小糰子高高興興的在電腦前看番,以及勤勤懇懇、臉上寫滿了“擔心”一字的在暗中跑上跑下、各種奔波的模樣了。

一時間門不由笑得更加開心,但很快他就想到景光說的幽靈還在生氣的話。

萩原趕緊控制住表情,然後用力拍了拍發小的後背,說道:

“好了,小陣平,資料室的事只是個意外,人家出於好意幫你,卻白白被你折騰了那麼久,你就向hiragi他道個歉吧。”

“啊啊——我也沒想到幽靈居然是靠手動來完成奇蹟的啊!真的是……總之那什麼,抱歉啦。”

看起來似乎很不擅長認錯的捲髮青年撓了撓臉,他勉為其難的彆扭說道,語氣非常的不著調。

接著他僵硬的在心底倒數了三聲。

似乎覺得之前的事情已經可以跳過了,松田立即半好奇半想著扯開話題繼續開口道:

“所以笨蛋幽、不是……hiragi,你從教學樓五樓跑到監控室再跑回來,到底需要多久?還有你操控電腦的原理是什麼?模擬傳送電流訊號?是所有幽靈都能做到你能做的事情,還是說這些是你獨一份的能力?”

雖然對方語氣很不著調,但因為脾氣好、所以剛勉勉強強說服自己,覺得可以接受對方道歉的柊:“……”

你方才,是又想喊我笨蛋幽靈對吧?

不,你已經喊出了一大半了對吧?

火氣在熄滅的邊沿,又嗖得燃了起來。

「道歉零分!你一點都不誠懇,我拒絕接受,而且誰要回答你的問題啊,我還沒說原諒你呢!」

“啊?”捲髮的青年錯愕的一愣,眼眉高高挑起,“所以我都已經說了抱歉了啊!”

「不·合·格!」幽靈一字一頓,冷酷無情的宣判,「完全不誠心。」

捲髮青年額頭迸出十字,“那抱歉抱歉抱歉——這次可以了嗎?”

幽靈無形的靈體也迸出了十字:「這次的道歉是負一百分啊!」

“可惡,你不僅是幼稚鬼,還是小氣鬼嗎?”

青年說著,微卷的頭髮都快炸起來了。

「你才幼稚,不講禮貌的笨蛋卷毛!!」

幽靈說著,無形的靈體也快炸了起來。

作為曾經被刻意找茬,然後和松田陣平結結實實打了一架的當事人,降谷零顯然沒對松田這傢伙能順利完成“道歉”這件事抱任何期待。

而結果也的確如他所料。

真是的,明明hiragi的脾氣那麼好。

看著松田漸漸脾氣上來,似乎決定和幽靈較勁到底的模樣,降谷零神情頗為憂鬱。

你們倆還是小學生嗎?

總感覺在今天之後,他的警校日常可能會變得相當不平靜。

“話說回來,松田。”

降谷零試圖打斷某兩個幼稚傢伙的較勁,就將自己之前困惑的事情搬出來: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hiragi和hiro的關係的?”

“啊?”

在貓狗吵架過程中分出一點注意力,松田咬牙切齒的快速說道:

“在確定了幽靈的存在後,反過來回想你們倆之前的奇怪反應,稍微整合一下資訊,多少都能猜到這種可能吧?”

降谷:“反應?”

松田:“你們都對怪談啊,幽靈的事情反應太大了,比如聽到怪談那次,還有靈媒師來學校那次……你們當時的緊張與鬆一口氣的反應,除了怕鬼這種說法外,當然還有別的解釋,比如你們認識那個靈,還想要保護那個靈什麼的。”

松田:“除此之外,還有諸伏昨天還跑過來和我談話的緣故,雖然當時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但轉頭仔細想想,諸伏話裡話外都像是在打探我晚上睡不好的原因,雖然不排除我的確可能有黑眼圈了,但結合上一條推測的話,我更加偏向於另一種可能性,比如他知道我在夜遊。”

松田:“而知道我沒好好睡覺一個人跑出去夜遊的,也就只有那隻幽靈了,而如果我的猜測成立的話,既然是諸伏跑過來試探我而不是降谷你,那就說明那隻幽靈很可能和諸伏比較親近,那麼,就更大可能是諸伏養的靈了。”

降谷:“就這樣嗎?”

“不然呢?”

松田陣平滿臉理所當然,“對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不進行各種大膽假設猜想,不就根本無從入手了嗎?而且事實證明,我的推測與設想都是正確的。”

“……”

——松田陣平。

這傢伙,確實在很多方面的意義上非常可怕。

降谷忍了半晌,到底還是沒忍住的這麼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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