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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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騙過琴酒,普通的戲碼是不夠的。

所以在萊伊開車逃離後,日本公安是動了真格的在追捕對方。

赤井秀一也著實逃得頗為艱難。

為了躲避擊向他輪胎的子彈,他飆車飆的頗為狂野,愣是在公路整出了一副美國犯罪大片的既視感。

而公安也緊追不捨,全力創造了一種“不求援就無法逃離”的局勢。

【萊伊,你那邊是怎麼回事?】

“大概是哪個傢伙把我今晚的行蹤賣給了條子。”

赤井秀一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大聲對著琴酒解釋,一邊極力創造各種噪音:

“奧塔爾,歐雷,亨克斯……他們當中肯定有誰有問題,我今晚要去約會的事,我就只告訴過他們。”

車窗外警笛聲不斷,萊伊抽出□□,藉助後視鏡,對著後方的警車扣下扳機。

“總之,琴酒,我需要救援,我身上的子彈快用完了,日本條子追得太緊。”

“我現在位於xx大道上……”

萊伊話未說完。

滋——

他的車被打中了車胎,失去了平衡,在地面滑出刺耳的動靜,萊伊仗著高超的駕駛技術勉強平安停下,但車還是一把撞在了欄杆上,轟的一聲,動靜頗為嚇人。

連帶著他夾著手機也摔了出去,和擋風屏碰撞在一起,直接碎了螢幕。

【萊伊,彙報地址和圍捕你的人數。】

萊伊好半晌才重新拿起手機,嗓音低啞地回答:

“車胎爆了,我得換輛車,我隔壁有個xx立體停車樓,條子人數不清楚,我打穿了他們幾輛車的輪胎,現在短時間內估計就剩下兩輛能追上來,大概七八人吧……狀況緊急,我先自保,定位已經開了。”

說著,在一聲槍響下,萊伊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赤井秀一神情平靜的從車內脫身,快速閃身進入了隔壁的停車樓。

組織的救援,不會太過積極。

以命換命,對他們來說是不存在的。

他們的救援風格是:能救下來就全力去救,救不下來,如果沒有更好的機會、且無法保證被逮捕的成員不會洩密……就開槍將其滅口。

這一點,不管是負責情報的波本,還是曾經參與過救援任務但最終卻被下令滅救援目標口的萊伊,都相當的清楚。

所以該如何保持一個度相當重要。

赤井秀一沒打算真死在這。

降谷零雖然不喜歡隨意干涉他國政治的美國以及他們麾下的fbi,但現在他們姑且是合作關係,所以他也沒打算真讓萊伊死在這。

所以“恰到好處”出現在琴酒眼前的波本,和其他幾個行動組成員一起,被臨時徵用、拉去救援萊伊了。

而身為公安臥底的降谷零按照計劃,在收尾時刻製造了一個機會:由他作為組織成員一槍打穿公安的車胎,製造了一系列連環車禍、堵住了公路,隨後讓萊伊趁機從摩托上下來,前往接應他的車。

當然。

車禍是偽裝的。

開車的公安成員都穿好了防護裝備,他們提前做好了準備,都知道哪輛車哪一側輪胎會被降谷零擊穿,然後製造翻車堵路、讓萊伊逃走的“意外”。

而萊伊——則是在從摩托下來的時候,由另一位準備已久的公安瞄準“要害”,擊穿了身體。

那是一個極其危險,但不至於當場斃命的槍傷。

活像是公安覺得沒有生擒希望,因此打算當場擊殺掉萊伊一般。

另一邊。

晚上十一點半。

【zero:琴酒行動了,現在已經抵達預定位置。】

【zero:行動組空閒的人被琴酒帶走一部分,另一部分被貝爾摩德帶走了,二十分鐘內肯定趕不到研究所。】

經歷了漫長的等待,諸伏景光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

於是。

最後也是最為關鍵的撤離行動,就此正式拉開了帷幕。

早在hiragi斷開樹林內的警報器的時候,在樹林邊沿的公安小隊便收到了訊息。

他們悄悄抵達了研究所地上部分的圍牆,然後安裝好了微型爆破裝置。

等身為指揮官的諸伏景光的命令一到,他們立即按下了開關,炸燬研究所的圍牆。

警報聲驟然在整個山野迴響。

“敵襲!敵襲!!!”

“全員戒備!!”

組織研究基地,頓時炸開了鍋。

來支援、協助的公安小隊沒打算和研究所硬剛。硬剛的結果他們早就討論過了:只會逼的組織啟動基地自爆裝置,讓全員同歸於盡。

所以他們只來了十幾人。

用僅僅十幾人的公安小隊,去打游擊、佈置煙霧彈。

他們帶來了很多爆破裝置,製造聲勢浩大的危險動靜。

並堂而皇之的開了警笛,將提前藏在樹林內的警笛燈開啟。

一時間,深夜漆黑樹林內到處都是警察的紅□□光,硬生生的製造出了人多勢眾的假象。

但實際上,公安小隊並沒有對研究基地造成多麼大的損失。

畢竟這個基地的主體都在地下,他們區區十來人,根本不可能闖得進去,就算闖進去了,也只是白白送命而已。

可研究所的武裝部隊卻不這麼想。

——條子都敢炸他們了,怎麼可能會沒有進一步動作?

——只是炸他們外圍,卻不入侵,這對條子來說有什麼好處?就為了告訴他們,“這個據點已經被我們識破,趕緊完好無損的撤離、換個地點藏”嗎?

正因為他們不信,所以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地面,並對地面的假象警戒不已。

從而給了hiragi他們可乘之機。

在控制室的hiragi眼眉彎起,然後果斷的阻斷了地面部隊和控制室的通訊。

連帶著地面的監控,也一個接著一個黑掉。

他甚至偽造了地上部隊的求援訊號,給控制室編了一段“紅色警告”。

地下的人弄不清地面的狀況,誤以為地上部隊狀況糟糕、全軍覆沒,連帶著監控都被入侵者一併用特殊電磁裝置干擾或銷燬。

接著又是爆炸。

地面的爆炸,給地下帶來的震動是顯而易見的。

最終。

控制室的負責人,啟動了撤離計劃。

——他第一時間向組織本部求援,然後並在警察突破研究所之前,下令讓重要的研究員從地下安全通道離開。

雪莉毫無疑問是第一批被安排撤離的研究員。

她帶上了一大堆的重要研究資料和實驗工具,甚至還包括一張折迭手術床,她的助手還抱著她的實驗體,一副全員都要一塊撤離的模樣。

因為雪莉一人帶的東西太多,已經完完全全佔滿一輛車了。

所以護送他們撤離的守衛,有意讓雪莉把實驗體、資料和工具放在另一輛小貨車內統一運輸。

但是雪莉卻冷著臉呵斥道:

“我剛剛在進行重要的實驗,需要觀察實驗體h012的狀況,萬一出現不良現象,你們知道該給他注射哪種藥劑,知道怎麼記錄研究體資料嗎?”

“耽擱了研究進度,你們付得起責任?”

“我要和我的助手坐一輛車,實驗體h012也要和我們一起……我應該有這個特權吧!?”

雪莉強硬的來了一把特權威脅,最終如願以償。

他們坐的是防彈麵包車。

前排只有兩個座位,坐著的都是持槍的守衛。

而後排是空間很大的運輸位,有點像是救護車的構造:能夠坐得下雪莉和她的助手、另外兩名守衛四人,並放得下一張能夠容納實驗體平躺的折迭手術床,而後排和前排之間,被金屬門隔絕,只有一扇小窗能夠看見彼此。

在透過地下通道一層又一層的金屬大門後,他們一路行駛,從秘密出口撤離到公路。

帶著口罩的諸伏景光,神情平靜的啟動了自己身上的定位器。

於是。

公安的接應部隊,開始立即追蹤諸伏景光的位置。

——想要突破研究基地的銅牆鐵壁很難。

——但是,在有明確的訊號座標的前提下,從一輛麵包車裡救人,卻沒那麼難。

尤其是麵包車內部,還有一個他們公安的精英。

。短短十來分鐘。

組織的地下研究基地,狠狠中了一發空城計。

等地面部隊發現所謂的“入侵者”只是一堆藏在樹林裡的警燈警笛,實際上根本沒有多少人抵達之後,局勢已經無法挽回了。

被黑了監控的地下控制室,被身份不明的駭客牽引著做出了錯誤的指令。

樹林內的公安支援部隊早已混在黑暗裡撤離,公安的直升飛機帶走了他們。

而另一支來自公安的接應部隊,則是開車武裝車迅速定位了目標位置。

他們第一時間追上了那輛不起眼的麵包車,什麼都沒做,只是緊緊的跟著,然後試圖包圍他們。

——如果逃不掉,就處理掉活口。

這是組織對研究所守衛下達的命令。

畢竟在組織看來,研究員沒有扛過刑訊的魄力。

脆弱的研究員一旦被警方帶走,就必然會造成重要研究情報洩露。

尤其是被多次調離崗位的研究員,很可能會將組織其他重要的實驗基地的地址供出去。

到時候,損失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守衛們對組織忠心耿耿。

他們會盡可能的保障組織的利益。

所以他們打算儘可能的拖延時間,等到組織派人來支援他們,除非迫不得已,再處理掉車內的研究員。

在他們看來,以這輛防彈車的質量與他們的駕駛技術,拖延時間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然而他們當中藏著一個黑羊。

在守衛們走投無路解決研究員前,諸伏景光先一步行動了。

身為雪莉的助手,守衛眼中的“脆弱的研究員”,他沒有被搜身——以當時研究基地的緊張氛圍,大概也沒有時間再搜身。

更何況,雪莉是在組織長大的,還有個姐姐被組織掌控著。

而雪莉的助手西本健是組織的老成員,對組織忠心耿耿。

誰也不會意識到他們當中會有誰有問題。

誰也沒有意識到雪莉護著的助手,早就換了人。

因此,在公安的接應部隊包圍了麵包車之後,守衛的注意力便被外界分散了。

渾然沒有留意到身後那緩緩抬起蔚藍眼眸一閃而過的殺意。

志保捂住了耳朵。

諸伏景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槍。

砰砰——!!!

再頑固的銅牆鐵壁,也抵不過來自內部的侵蝕。

這就是臥底不惜染黑自己也要堅持下去的意義。

12月31日。

晚上11點55分。

諸伏景光擊斃後車廂的兩名守衛。

隨後他毫不猶豫將槍對準了後方的隔斷門,對著那扇門唯一的玻璃窗的同一位置連開數槍,直到打穿,逼迫駕駛員不得不為了閃避而亂了方向。

車速開始減緩,方向也開始亂了,公安的武裝車趁機加速,試圖將其夾停。

轟!!

麵包車因為劇烈的碰撞而震動,志保不得不扶著座椅才能站穩,而諸伏景光則是第一時間將沉眠的白髮青年抱著懷裡,免得對方翻滾落地,撞到什麼地方。

轟!!

兩輛武裝車努力的擠壓較勁,不給中央的麵包車任何掙扎逃脫的機會。

最終,後方的又一輛公安汽車開了車窗,一位警察抬手數槍,直接打穿了動彈不得的麵包車的輪胎。

於是一切塵埃落定。

11點58分。

諸伏景光用大衣小心翼翼將懷裡的青年裹起來。

他抱著青年,和栗色短髮的少女一塊從麵包車上下來。

“辛苦了,諸伏警官。”公安同僚向景光敬了個禮,相當尊敬的這麼喊道。

“你們也是,辛苦了。”諸伏景光溫和回道。

11點59分。

斷斷續續下了三天的雪,終於緩緩停了。

拒絕了公安同僚接手懷裡的白髮青年,諸伏景光固執的抱著,隨後帶著志保一塊邁步往警方的武裝車走去。

而在他們即將坐上武裝車,遠離這片地區時。

0點0分。

2013年1月1日,新年。

咻——砰!

遠處的黑夜,驟然被無數的煙火點亮。

諸伏景光忍不住抬頭看去,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緩慢的眨了下眼。

他定定在原地站了數秒,隨後低頭看向懷裡的白髮青年,忍不住柔和下神情,輕聲喃喃:

“新年快樂,hiragi。”

新年快樂。

所有糟糕的往事,都已經在那煙火綻放的剎那留在了過去。

歡迎來到嶄新的、截然不同的一年,hiragi。

白色的羽睫忽然顫了顫。

像是在睡夢中被那熱烈的煙火吵醒般,纖細的白髮青年緩緩睜開了唯一完好的左眼。

漂亮的薄荷色像是明亮的寶石,迷迷糊糊順著聲音看向天空後,五彩的煙火倒映在其中,更是顯得無比的綺麗耀眼。

“hiragi……?”

諸伏景光頓了頓,似乎沒想到對方會突然醒來,因此滿臉意外又驚喜地壓低嗓音,然後小心翼翼地呼喚對方的名字。

白色的青年看了過來。

下一刻。

薄荷色染上了笑意。

hiragi笑容燦爛地,親暱地,依賴地問:

“新年好呀,英雄先生。”

“我們現在要回家了嗎?”

英雄先生聞言收緊手臂。

他稍稍將人抬高,用額頭靠著額頭,然後露出同樣燦爛的笑容,蔚藍和薄荷色就這樣距離極近的對視著。

隨後景光溫和又篤定的低聲道:

“嗯,回家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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