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看著就滲人(1 / 1)
指導員見我這樣跟他說話,他愣了片刻。
可能在他的眼裡,我雖說有時候會犯渾,但至少對他還是尊敬的。
人,
有時候,就是這樣的自以為是。
我之前不是還天真的以為他是在真正的關心我。
多麼痛的領悟……
“剛才的事,林峰都已經跟我們講過了,危機情況下能挺身而出,果斷出手,保護了你的安全,我們也是會給予嘉獎的,
但在部隊沒有功過相抵的說法,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該表揚的還是要表揚。就算師長來了,也會這樣處理。”
師長,師長,
我就不明白了,
我三叔是師長,可我礙著你們誰了?
我當兵這一路走來,我又靠過師長什麼了?
我立功是因為師長,我犯錯,又是因為師長,你們要是嫉妒,你們也可以找軍長認乾爹啊!
後來,
他說他的話,我在想我的事。
要不是一輛警車從眼前駛過,這樣的場面確實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指導員嘆了口氣,就走了。
我朝著一旁的帳篷喊道,“出來吧。”
這時候,一大堆的人,推攘著從帳篷後面出來,
浩子研究著我頭上裹著的紗布,他仔細看了又看,“出去訓練,怎麼還掛著傷回來了?”
“我剛才小命差點都丟了,還跟我開玩笑。”
“看起來傷的很嚴重啊!還疼嗎?”老霍問道。
說到疼,從剛才醒來到現在,還沒有功夫去想這個問題,這會後腦袋勺確實隱隱做疼。
拿手摸了摸,摁了摁確實挺疼的。
我低著頭,問道老霍,“看看流血了嗎?”
“你看看,剛剛把你從炮車裡馱下來,包紮著好幾條三角巾,血還粘了我一身,軍醫給你消毒時候,頭上挺大一個窟窿,看著就滲人。
也不知道林班長是怎麼開車回來的……”浩子回應道。
我看了看他的衣服,應該還沒來得及換,他袖口的那塊血跡都已經凝固了。
胡鐵眉頭緊鎖,問我,“怎麼回事?”
“我被一神經病拿著刀給砍了。”
我說的很隨意,身邊的人卻瞠目結舌,確實當兵這麼久還沒有遇到過實戰,大家這樣的表情也能理解。
“什麼?砍在腦袋上了?可傷口不像是坎的啊,”浩子還是有些質疑。
“難不成是我自殘啊?”
見大家神色太鄭重了,我繼續瞎編道,“你們都不知道當時情況有多危險,我一個人,赤手空拳的,對面是個神經病,拿著那麼長的一把利器,發了瘋一樣向我撲過來,那可是要和我同歸於盡的節奏,
咱是解放軍,又不能誤傷老鄉,只有躲啊,但還是沒能躲過最後那一刀……”
“哎!”老霍在一旁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你沒事就好。”
“我留了那麼多血,老霍沒有暈倒吧?”我問著浩子。
我得趕緊轉移大家注意力,不然再說下去就真的圓不回去了。
“你還別說,看到林峰抱著你從車上跳下來,急匆匆地往炮兵營跑,邊跑邊大喊著軍醫,那陣勢挺嚇人的,當時見你臉上全是血跡,胳膊掉下來,我們大家當時還真以為你死了呢,……”
“說重點!”
“軍醫給比包紮完,給你清洗臉上還有頭上血跡的全是老霍。”浩子回答道。
“有進步啊,老霍,看來我這血也算沒有白流!”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不會是腦袋真壞掉了吧。”龐甲幽幽的說道。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我難不成哭啊?”
……
我們幾個駕駛員正在一旁聊著天,前面一個藍衣服的警察正押著那神經病往警車裡面走。
肯定是看他骨折的份上,沒有給戴手銬。
那神經病上車時候,還不忘笑著跟我打著招呼……
“喂,你給我老實點兒,”藍衣服的警察呵斥道,然後把神經病的腦袋按進了車裡。
沒有警報響起,警車很快就開出了我的視線。
“排長呢?”
我瞅了一圈沒見到排長。
“剛來看過你了,軍醫說你失血過多,需要補充營養,去村裡給你買土雞蛋了!”
我笑了笑,挺有意思的,又不是在坐月子,吃什麼土雞蛋!
“剛剛你們都去哪了?怎麼我醒來一個人都沒有?”
大家互相看著,裡面肯定有貓膩。
我問著老霍,“你說!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老霍頓了頓,開口說,“排長說,你傷成這樣,師長有可能會過來,叫我們回去把帳篷裡裡外外都打掃一遍……”
我去,又是因為師長,
心裡越想越氣,但是還是微笑著,指著自己紗布纏滿了的腦袋,跟身邊的這堆人說道,“以後誰特麼再跟我提起師長,這就是他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