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九章 西山公園(1 / 1)
眾人分成幾隊,一部分人檢視田蔓靈家附近的電子影片記錄,看看能否找到她的行蹤。李笑負責檢查電子身份資訊,檢視她的身份證有沒有出行或者登記住房的記錄?
他很快便得出了結論,田蔓靈沒有用身份證購買車票,也沒有入駐酒店的記錄。
她到底去了哪裡?
所有人陷入了疑慮之中。
李笑忙完後,也沒有閒下來。江楚凡又安排他來排查攝像頭記錄,他不在,案件偵破的進度便會變慢,他可是江楚凡的得力干將,怎麼能歇在冷板凳上呢?
透過小區攝像頭記錄,大家很快便鎖定了田蔓靈的行蹤,畢竟她走路的姿勢太扎眼,又有她的家人提供的離家時間,小區一共有三個出口,在那個時間段上針對性的觀看影片,很快搞定了。
找到田蔓靈離開家的影片後,李笑和其他人反覆觀看這段影片,最終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李笑根據她消失的方向,判斷她應該去了小區附近的北面,這裡有一條街。
他們順騰摸瓜,又找到了這條街上離小區最近的攝像頭,又繼續鎖定時間段,果然,很快在畫面中看到了田蔓靈蹣跚的身影。
她緩緩走向附近的公交站臺,坐上了一輛209路公交車。李笑記住了公交車車牌號,很快便弄到了這輛公交車上的影片,是一整天的影片。
看著電子影片檔案一點一點傳輸過來,李笑的內心很激動,馬上就會鎖定失蹤者的行蹤了,李笑能不高興嗎?
畢竟她沒有購買火車票、汽車票的資訊,至少證明她還在臨江。也沒有開房記錄,說不定她住到了朋友家中。
可是李笑也排查了田蔓靈一整天的手機通話記錄,並沒有發現她和其他人聯絡過,只有一些打入電話,可是一個都沒有接通,她到底去了哪裡?不會尋短見了吧?這個念頭在李笑腦海裡冒出,他立馬強壓下去,看了影片之後,至少能鎖定她在什麼站下車,可是影片檔案太大,接收起來可真夠慢的。
大約花了半小時,檔案線上傳輸才結束,李笑迫不及待開啟影片,將影片播放時間鎖定到田蔓靈上車的時間段,只見她吃力的爬上公交車,打完卡之後,便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她一直坐在那個位置上,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也完全是呆滯的。
直到車子駛到了終點站,司機將車子停靠到路邊,轉頭對所有乘客說:“終點站到了,請大家有序下車。車子要半小時後才出發。”
等大家爭先恐後的下完後,田蔓靈才吃力的從座位上爬起來,一步一步向車下挪去,剩下了空蕩蕩的車廂。
209公交車的終點站不就是西山公園正門的位置嗎?
田蔓靈難道去了西山那邊?天呀,她這是成心玩失蹤嗎?西山那邊是一群山,綿延起伏,最邊上的那座山屬於公園的範圍,臨江城裡的人週末喜歡爬山的,都是去那爬座山。
往公園門前的公路上一直直走,便是李笑曾經去過好幾次的那片樹林,曾經有兩個歹徒將一個年輕的女孩活埋在了樹林裡。
西山這邊發生的案子太多了,有人在西山腳下僱人打井十五米,將他的情人屍體扔了下去,還有人將一個富翁綁架到西山裡的山洞裡,實施詐騙勒索,詐騙不成便殺人滅口……
在李笑的印象中,西山這片蠻荒之地,實在是刑事案件的高發區。
田蔓靈為什麼要來西山這邊?難道她也遇到了什麼不測。
所有人連夜在公園裡尋找,天亮時分,公園裡有位管理員打來報警電話,說是在西山山頂發現了一具女屍。
勞累了一夜,很多人早已在野外席地而睡,聽到這個訊息,李笑立即來了精神,第一個人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像事發山頂走去。
這座山並沒有車行道,只有一級一級在石頭上開鑿出來的臺階,向山上延伸而去。
李笑順著石階爬上去,在山頂一棵大松樹下面,找到了一具屍體,長長躺在地上,旁邊有一個正在維護公園環境的管理員,他遠遠的站在屍體旁邊,又不敢離開,又不敢靠近,樣子看上去很為難。
看到李笑時,他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年輕人,大清早你是來爬山的?還是來找人的?”
“大叔,我是警察。”李笑打量著管理員,他看上去至少五十歲了,臉上飽經風霜,皮膚鬆弛下來,被戶外的陽光曬得發黑發暗,皺紋一條一條的,雕刻在額頭、眼角、鼻翼兩側。
“警察這麼快就來了,怎麼就來了你一個?”管理員好奇的問。
“其他人在後面,馬上就來。您是怎麼發現死者的?”李笑一邊問,一邊走向屍體。
“我每天都要在山上轉悠一遍,這石階兩邊的環境衛生由我負責,要是有遊客將零食包裝紙、可樂瓶等垃圾扔在山上,我就得撿下去。昨天不是週末時間,來爬山的人不多,我一般下山時撿瓶子、撿垃圾,上山就只轉轉,爬爬山,四處看看。今天像往常一樣,我爬到山頂,遠遠看見這棵松樹下面躺著人,我以為是小年輕夜裡尋刺激,跑這上面來玩了。便大著膽子走過來,沒想到走近一看,只有一個女人躺在這裡。我以為她被人害了還是怎麼了,便蹲下去,準備搖醒她,結果一搖,發現屍體都僵硬了,差點兒沒嚇死我……”管理員摸著胸口說道,他被嚇的不輕,估計下山就該請道士替他驅邪了。
“謝謝您啦,大叔。”李笑說完,便蹲下來,檢視屍體。
屍體是背面躺在地上的,李笑扳著她的肩膀,使勁兒翻過來,沒想到手不小心抓到了頭髮,等屍體正面朝上時,屍體的假髮從腦袋上歪了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露出光禿禿的腦袋,頭皮的顏色就像商場櫥窗裡的塑膠模特一樣,冷不丁被人扯下了假髮,一下子暴露在眼前。
“哎喲,你怎麼把死人頭髮扯下來了?”大叔遠遠的站在原地,他一邊害怕的要命,一邊又好奇的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了什麼?剛才李笑的舉動把他又嚇了一跳。
李笑真替他的心臟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