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升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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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無涯兄?”

宋無涯的表現有些異常,白卓低頭正看著這個痕跡,看到宋無涯突然抬頭向上看去,頓時跟去了目光。

光禿禿的山坡上,幾乎說是寸草不生,其上分佈著很多大小不一的石頭,其中不乏一些尖銳的稜角在外邊。從上至下滾落的話,這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走,我們上去看看。”宋無涯招呼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順著山坡向上爬去。

這不大的山坡,滾落下來很危險,但也並非是爬不上去的。宋無涯爬了幾處地方,看著那些石頭,露出了疑惑。

“這地方的土非常堅硬,在寒日裡翻動,留下的痕跡會非常明顯。你瞧這裡,這分明就是被人動過的。”宋無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指給了白卓。

兩人從上邊下來,心裡已經幾乎斷定這是怎麼回事了。如此有計劃的事情,顯然是一個善於謀略的人所為。

回到了上邊,那衙役看著宋無涯和白卓兩人,冷冷的掃了幾眼。

“哼!”那衙役一聲冷哼,陰陽怪氣道:“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聽著這話,白卓再次氣惱,指著對方大怒:“你……”

好在宋無涯攔住了他,不然的話還真是要和這衙役發生衝突了。

“好了,白兄,時間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松屋啊拍了拍白卓的肩膀,安撫著他說道。

下邊的婦人也慢慢上來了,顯然來這裡找線索,根本一無所獲。那些衙役完全是為了應付了事,帶著她來這裡走上一遭就算是完事了,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去找什麼線索。而那女人來了這裡只知道哭,還能做的了什麼事情。

走在回城的路上,白卓先提起了這件事情。

“無涯兄,照這麼看來,其他的四人,恐怕也是這樣的手段。”

這一點雖然還沒有確認,但是可能性非常的大。這地方地形如此,這樣的地方還有不少,只是靠近路口的,確實不多。出了這樣的事情,以至於人心惶惶,不少人都不敢走這些地方了。

對此,宋無涯也有自己的看法,他此刻並未直接說明。

回到城內,客棧中司徒雯和小環也已經起來,正在大廳裡喝著茶。宋無涯和白卓兩人進入客棧,剛和她們兩人打了聲招呼之後,就聽到外邊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冤枉啊!冤枉!我沒有殺人,他們不是我殺的!”

外邊傳來的吵鬧聲立刻引來了他們幾人的注意,也不僅僅是他們幾人,客棧內的其他客人,以及老闆夥計都跑了出來,瞧這熱鬧。

街道上,圍觀的群中擁堵著一隊衙役,緩緩向這邊走來。衙役當中,一青年男子在衙役的拉扯下不斷的嚷嚷著。

那一臉的驚慌,想要極力辯解著自己的冤屈。

“這傢伙殺了人?”白卓看那青年男子一臉的稚嫩之氣,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做出殺人勾當的人。

宋無涯對此卻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畢竟人不可貌相,這事情誰能說得準呢。

“你們相信我,他們不是我殺的,我這一月多來壓根沒有去過城外,怎麼可能把他們推下山坡呢?那都是醉話,是我喝多了酒胡亂說的。我冤枉啊,放了我!冤枉啊!”

男子叫嚷著,可衙役們才不理會他這些,狠狠踹了他幾腳,繼續拉扯著他向前走去。

這幾句話,宋無涯聽到真切,即便是在周遭人們嘈雜中,他也一字不差的聽到了。

“這可真是巧了,咱們剛到現場看過,發現了可疑的地方,這縣衙竟然就抓到了兇手。不錯不錯,本以為這縣令昏庸,現在看來多少還是有些作為的。”

白卓在一旁看著前邊,嘴裡稱讚著。

但宋無涯卻不這樣認為,這人極力的說明自己是冤枉的,那官府為什麼要抓他呢?

就這一會功夫,衙役押著這人已經過了客棧,繼續向前邊走去。

這時候,一旁的掌櫃嘆了口氣道:“沒想到城裡不少人傳言,這事情蹊蹺,沒想到還真是有人為之。”

聽著掌櫃這話,宋無涯也跟著轉過了身來,那掌櫃瞧著他,當即嘿嘿一笑道:“這位公子,您要是好奇啊,可以跟著他們,這一定是送這小子上公堂了。”

“是嗎?那好,反正在這裡也沒什麼事情可做,正好過去瞧個熱鬧。”宋無涯順口答道,他本來就有這個意思,準備叫著白卓和司徒雯幾人一同前往。

此刻,他立刻拉了幾人一把,示意他們跟著過去看看。

來到衙門外,公堂上的縣令此時已經坐堂。

“帶人犯!”驚堂木重重落下,縣令一聲高喝,下邊的衙役立刻將剛剛抓獲的那人,帶到了公堂上。

宋無涯抬頭看著那縣令,三十多歲的樣子,留著八字鬍,一臉的奸詐。

“大人,小民冤枉啊!小民沒有殺人啊!”那青年被帶上公堂,立刻喊冤。

聽他這麼一喊,縣令手裡的驚堂木再次拍響:“大膽刁民,王法大堂豈是你隨意喧譁的地方!聽本官詢問,再做回答。”

青年聽著這話,絲毫沒有理會,他早已經嚇壞了。這可是人命案子,沾惹上那是要殺頭的。他現在只想著保命,其他的根本不去理會。以至於此時,縣令剛剛說完這話,他竟然再次嚷嚷起來。

“冤枉啊!大人,小民冤枉啊!”

那縣令頓時勃然大怒,氣的是渾身發抖,隨手抄起一旁令箭讓了出去。

“給我打,狠狠地打!”

衙役聽命,上前將那青年拖了下去。那青年還沒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呢,慘叫聲就響了起來。

“哼!真是刁民一個!本官都已經警告過你了,你卻將本官的話當做是放屁!若不打你二十大板,本官堂堂一個縣令怕還治不了你了!”縣令氣得夠嗆,聽著那青年發出的慘叫,臉上才又露出笑容。

不多時,慘叫聲停了下來。

“大人,這小子昏死過去了!”衙役稟告,原來是將人打昏了過去。

“給我弄醒他!”縣官毫不客氣的說了一句。

衙役們也是有辦法,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那昏死過去的青年瞬間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在外邊看著這一切的宋無涯,眉頭緊皺了起來。

“堂下何人!”縣令冷冷喝問。

這次青年算是明白了,聲音顫抖的回答道:“在下趙若蘭,千陽縣人氏。”

“趙若蘭,你可知道本官將你羈押在此所為何事?”縣令面露冷笑,向那青年詢問。

青年點頭,“大人是為了城外那幾個摔死的人將在下緝拿。”可隨即卻又搖頭,情緒再次變得激動起來:“可那幾人根本不是在下所殺,青天大老爺一定要為小民做主啊!”

“哼!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你說你是冤枉的,莫非是說本官抓錯了人嗎?你用不著著急著喊冤,本官抓你,那自然是有道理的。不然的話這縣城內這麼多人,為何偏偏要把你抓來呢?”

縣令倒是說得在理,惹來了周遭百姓的認同。

“白兄,這縣令還是有模有樣的,也不是那屈打成招之流啊!”白卓對此也是表示稱讚,畢竟有理有據才能夠讓兇手伏法。

縣令說完,立刻又吩咐道:“來人,將原告帶上來!”

堂下跑上一人,約莫三十多歲,精瘦的身材,滿面的紅光。到了堂上,立刻跪倒在地。

“小民見過青天大老爺。”

“好,起來吧。”縣令被這一聲稱讚,心裡頓時舒坦了不少,立刻就讓那男人起來回話。

“小民秦廣友,是本縣人氏。小民狀告這趙若蘭,害人性命某人錢財。”

這一張嘴可是利索,面對縣令也是一字一句的說明了緣由。

縣令點頭,“好,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是如何得知他害人性命謀人錢財的。”

“秦廣友,我與你往日無仇近日無冤,你為何要如此血口噴人誣陷與我?”趙若蘭看著秦廣友氣憤的怒罵起來。

他們兩人竟然是認識的,秦廣友對他的話置之不理,直接回答著縣令的問話。

“昨天夜裡,小的閒來無事,就去我家附近的酒館喝酒。當時這趙若蘭比我先到,也坐在裡邊。大人不知,這趙若蘭是個窮秀才。平日裡喝碗粥都得要和旁人借點米,大人您說他哪來的錢喝酒啊。不過小的倒也是在這裡見過他幾次,可那些時日,全都是他賒賬與酒館老闆的。小的雖然有些錢財,卻也沒有那富人之心。可趙若蘭這人,小民卻是萬般瞧不起的。”

“他家中還有一個老父親,因為那件事情待在家中不敢出去。就他一個獨子,他不想著養活自己的父親,反倒是整日研究一些破爛文學,幾次功名都沒有考取下來不說,也不謀個正事。這種不孝子弟,您說是不是可恨之人?”

縣令聽著這一番話,點頭附和:“看你一副清秀的模樣,竟然是這等狼心狗肺,看來本官剛剛的二十大板是沒有打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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