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金盆洗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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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田叔果然帶著郭解一起面見漢景帝。得知郭解是許負的外孫,漢景帝顯得很熱情:“你外祖母是一代奇人,和皇家頗有淵源。她老人家還好嗎?”

“回陛下。外祖母已多年未出家門,身體還算康健。”郭解躬身道。

“那你現在做何營生呢?”漢景帝問道。

“小民一介布衣,遊歷天下,做點小生意為生。”

郭解的父親是一位俠客,家中頗有資產,漢文帝時因行俠仗義而被處死。聽郭解如此說,漢景帝已然猜到郭解和他父親一樣,多半是個遊俠,意味深長道:“年輕人還是要走正道,從軍入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謝陛下關心,草民閒散慣了,恐怕受不了軍營約束。草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向陛下稟報。”

“哦,你有何事要告訴朕?”

“草民要舉報謀害袁盎的主使是梁王府上的羊勝和公孫詭。”

漢景帝愣住了,好奇道:“舉報是要有證據的,你有證據嗎?”

“草民曾是天機的一員。當年,草民本被安排刺殺袁盎,但草民發現他是個好人,所以放棄了。”

“你是天機成員?”漢景帝大為震驚。

“是的,羊勝僱傭天機時,我恰好跟隨在首領身邊。如果陛下想要抓捕羊勝和公孫詭,草民可以作證。”

“你為何要背叛組織?”

“朗朗乾坤,太平盛世,臣不可能一輩子都做刺客。”

“好,你能如此想,現在回頭也不晚。”

“草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陛下不要追查天機。”

漢景帝想了想:“如果天機真的不再觸犯漢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能說服天機首領嗎?”

“草民的父親曾對天機首領有救命之恩,這些年,天機的很多事都是草民在打理,草民可以說服他。”

“好,如果能說服天機改邪歸正,你也是大功一件。”漢景帝高興道,又對田叔道:“袁盎遇刺快兩年了,你就親自跑一趟梁國吧,務必將羊勝和公孫詭捉拿歸案。如果有必要,就讓郭解出來作證。”

“是,陛下。”田叔躬身道。

幾天之後,郭解和田叔一起來到了睢陽。田叔直奔梁王宮,郭解則先行面見張達。

這兩年來,張達真的金盆洗手了,沒有接任何任務。漸漸的,他覺得,本分的做一個商人,也能賺不少錢。畢竟,當你有了足夠的資本,還是有很多生意可以做的。

看到郭解歸來,張達很高興,拉著他到常去的那家小酒館喝酒。多年的職業習慣,讓張達養成了低調的風格,從不去鬧市喝酒,而是知根知底的鄉村小酒館。

閒聊了這些年的經歷之後,郭解問道:“首領,這些年兄弟們還好嗎?”

“還好。只是,只拿錢不幹活兒,我擔心他們的手藝啊。”張達笑道。

“首領有想過徹底金盆洗手嗎?”

“弟兄們除了殺人是行家,還能做什麼?”張達有些意外。

“幾天前,我向皇上承認殺害袁盎的是天機,還答應站出來指控羊勝。”

“你瘋了!如此一來,兄弟們以後還怎麼做事?咱們這一行,信譽是第一位的!”張達怒道。

“首領,您真的以為,刺殺朝廷大臣這件事,朝廷一點都不知情嗎?”

張達沒有說話。郭解繼續道:“皇上跟我承諾過,如果天機就此退出江湖,他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是別人,張達肯定不相信。但從郭解嘴裡說出來,他還是相信的,因為郭解的外祖母是許負,和皇室淵源極深。

張達嘆了口氣:“其實,我有想過將天機交給你,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廂情願。我早就應該知道,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刺客。”

“首領,如今是太平盛世,朝廷不會容忍天機的存在,天機的生存空間也會越來越小。這些年,兄弟們都賺了不少錢,是時候收手了。”郭解誠懇道。

張達想了想:“你說的話未嘗沒有道理。如果能堂堂正正的賺錢,誰願意刀口舔血呢?過陣子,我會親自去勸說兄弟們的。”

抵達睢陽後,田叔直奔羊勝和公孫詭家,二人卻不知從哪裡得到的訊息,提前躲到了梁王宮。

劉武信誓旦旦的對二人道:“你們放心,沒有人可以在本王宮裡帶走任何人。”

田叔撲了個空,斷定他們躲在梁王宮裡,遂手持符節,直接讓劉武交出羊勝和公孫詭。

劉武一聲冷笑:“羊勝和公孫詭到底犯了何事,勞煩中尉大人親自來抓捕?”

田叔躬身道:“大王可否請出羊勝,讓下臣與他對質?大王應該聽說過天機吧?天機都招了,大王何必再護著他們呢?”

聽到天機二字,劉武心裡一驚,難道朝廷已抓獲了刺客,此番是有備而來?而且,聽田叔的意思,只是抓捕羊勝和公孫詭,隻字不提他梁王。劉武有些猶豫,甚至很想交出羊勝和公孫詭,但轉念一想,如果就此交出二人,以後還有誰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呢?

一念及此,劉武還是決定力保羊勝和公孫詭到底,色厲內荏道:“好大的膽子,竟然到本王府上抓人?你算什麼東西?”

田叔面不改色,笑道:“下臣就算只是一個小吏,但只要手持符節,代表的就是朝廷和皇上。”

劉武眼見無法在氣勢上壓倒田叔,耍賴道:“本王不知道羊勝和公孫詭在哪裡,你們想要抓他的話,自己去找吧。”

“下臣已經搜查過了,羊勝和公孫詭並未離開梁國,而是躲進了大王宮中。”田叔不卑不亢道。

“放肆!你是想搜查本王宮嗎?”劉武怒道。

“下臣不敢,但下臣相信梁王一定會主動交出羊勝和公孫詭的。”田叔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好,好,你有種。本王看你能等到何時!”劉武撂下話後,徑直去了後堂。

劉武拒不交人,田叔並不著急,而是一直守在梁王宮,到了飯點也不問劉武要吃的,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乾糧,晚上就睡在梁王宮院子裡。劉武煩不勝煩,卻又無可奈何,田叔手持符節,總不能趕他走吧。

更讓劉武崩潰的是,漢景帝還接連派出使節,也不責問劉武,而是死咬著梁國國相,讓他交出兇手。國相交不出人,只能和田叔一樣,天天守在梁王宮哀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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