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渭河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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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如今的局面,田蚡自然是很不甘心的,處心積慮查了這麼久,到頭來竟不敢有所行動,還有比這更憋屈的嗎?

冷靜下來後,他不禁思考一個問題,灌夫是如何知道他曾對劉安說過的那句話?劉安剛剛和王太后聯姻,明顯有求和之意,這個時候應該不會跳出來支援灌夫。

如果不是劉安,那隻能是劉嫖。竇太皇太后死後,劉嫖和竇嬰同病相憐,說不定早就同聲相應同氣相求,灌夫不過是他們的馬前卒。

好呀,既然你們敢跳出來,我就敢一網打盡!如此一想,田蚡覺得現在還不是和劉安決裂的時候。只要劉安不承認那句話,那不就成了他人的汙衊嗎?

二月十六,田蚡登門拜訪劉陵。他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對劉陵禮遇有加,還反覆為前些日子的言行道歉,鄭重承諾以後再也不會派人監視她。

劉陵困惑不已,靜觀其變。過了一會兒,田蚡主動切入正題:“敢問陵翁主,淮南王什麼時候回壽春呢?”

“大概這個月底吧。”劉陵語氣稍顯冷淡。

“唉,陵翁主就如此不肯原諒本侯嗎?”

“武安侯是何等人物,我哪有膽子不原諒?一切還不都是看武安侯的臉色。”

田蚡涎著臉道:“陵翁主生氣的樣子真好看。”

劉陵實在受不了他變幻莫測的嘴臉,淡淡道:“武安侯有什麼事,就直說吧,咱們之間沒必要繞彎子。”

“好,陵翁主夠爽快。明天晚上,我想在渭河和淮南王面談一些事情。”

“渭河?為何要在渭河見面?”

“長安城裡耳目眾多,渭河裡安全些。”

“武安侯真會開玩笑,偌大的長安城,誰還敢監視武安侯不成?”

“其實,本侯選在渭河,是有一份大禮要送給淮南王。”

“必須在渭河見面嗎?”劉陵正色問道。

“是的,請陵翁主務必轉達。這件事非常重大,也請淮南王務必赴會。渭橋碼頭,不見不散。”田蚡鄭重道。

“武安侯放心,您的話我一定帶到。”

田蚡走後,劉陵立即派人將淮南王接到了府邸。得知田蚡突如其來的變化,劉安呵呵一笑:“他這是有求於我啊。”

嚴助將夜會灌夫一事告訴了劉安,劉安本來有些擔憂田蚡懷疑是他在背後搞鬼。如今看來,田蚡的懷疑物件變成了大長公主,為了緩解壓力,轉而向他求和。

劉陵不解:“武安侯怎麼會有求於我們呢?”

劉安將灌夫和田蚡的衝突說了一遍,笑道:“灌夫向他亮明瞭底牌,他不得不有所忌憚。明天,他一定會讓本王承諾,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否認那句話。”

“這句話竟有那麼大的威力嗎?”

“自古以來,皇上可以容忍臣子貪汙,或者枉法,但絕不會容忍不忠。”

“那之前,他軟禁了趙宏,就不怕我們以此要挾他嗎?”

“對於皇上來說,雖然這兩件事都是不忠,但先說出來的才有殺傷力,後拿出來的永遠被動。”劉安意味深長道。

劉陵想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如果田蚡先向皇上舉報嚴助和劉陵私通之事,劉安再說出田蚡的那句話,怎們看都像是報復,依然是不忠;但如果是灌夫等人舉報,田蚡再扯出嚴助和劉陵,就變成了他在報復,也就坐實了田蚡確實說過那句話。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劉安是絕對不敢率先發難的,除非他想玉石俱焚。如今,灌夫亮出了底牌,要想破解,劉安是關鍵。

因為田蚡深知,劉安所圖的不是他,暫時不會和他決裂。為了讓劉安閉嘴,他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而這個誠意就是趙宏。

想通了其中關鍵,劉陵低聲道:“如果田蚡將趙宏還給了父王,父王準備如何處置他呢?”

劉安恨恨道:“這個人居然敢背叛本王,本王不會輕饒他!”

“懇請父王饒他一命吧,是女兒先對不起他。”劉陵於心不忍。

“如此優柔寡斷,如何能做大事?”劉安有些生氣。

“女兒為父王犧牲了那麼多,懇請父王看在女兒的情分上,饒他一命。”劉陵堅持道,跪地請求。

劉安沉默了,他有一百個殺趙宏的理由,但也不想把劉陵逼急了,畢竟以後還要用得著她。

一念及此,劉安無奈道:“好,父王答應你。田蚡若將趙宏交給本王,本王將他帶回壽春,從此不讓他踏出王府一步。”

“謝父王。”劉陵含淚道。

第二天,劉安按時赴約。初春的渭河,還有幾分涼意,遊覽的人並不多。劉安剛抵達渭橋,一個商人模樣的人迎上前,躬身道:“淮南王這邊請,小人乃武安侯門下。”

劉安嗯了一聲,閒庭信步的跟在他身後。不一會兒,來到了一條大船上。入得船後,暖意襲人,田蚡已準備多時,還燃起了木炭。

田蚡畢恭畢敬道:“深夜讓大王到渭河受涼,本侯心中甚是過意不去,還請大王見諒。”

“無妨,這點寒氣,本王還受得住。”劉安淡然一笑。

賓主坐定之後,田蚡將其他人趕到別處,殷勤的為劉安斟了一杯酒:“淮南王請,先暖暖身子。”

劉安沒有推辭,啜飲了一口,讚道:“好酒!”

田蚡舉過酒杯,誠懇道:“之前對大王和陵翁主多有得罪,田蚡在此鄭重致歉。”

劉安輕輕一笑:“武安侯言重了。”

客套話已過,田蚡直言不諱道:“實不相瞞,本侯今日將大王請到這裡是有一事相求。建元二年,本侯曾在霸上對大王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日後若是有人問起,還請大王不要承認。”

劉安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笑道:“武安侯放心,本王自有分寸,不會亂說的。”

田蚡心領神會,拍了一下手,兩個人從艙後出現,推著一個人,雙手被綁,嘴上塞了一塊布,正是趙宏。看到劉安,趙宏一臉驚恐。

田蚡又拍了一下手,那兩人開啟艙門,直接將趙宏推到了渭河之中。

看到這一幕,劉安心驚不已,果然是個狠人。

田蚡示意讓那兩人退下,笑道:“大王現在該放心了吧?”

劉安哈哈一笑:“武安侯爽快,本王佩服。”舉起酒杯,和田蚡幹了一杯。

田蚡一飲而盡,繼續道:“為表誠意,從今以後,陵翁主可以在長安自由活動,必要時,本侯還會提供幫助。”

“謝武安侯,小女以後就有勞武安侯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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