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楚服被捕（1 / 1）
第二天，漢武帝在宣室召見了張湯。行禮畢，漢武帝道：“你曾擔任丞相長史，又被武安侯舉薦為侍御史，韓安國對你也是讚賞有加，想必是有些才幹的。”
“回陛下，一切都是陛下的栽培。”張湯很謹慎，不想和田蚡、韓安國扯上任何關係。
“現在，朕想交給你一件事，你要秘密調查，不得大肆聲張。”漢武帝雖不喜他的滑頭，卻不得不承認這是個能辦事的人。
“請陛下吩咐，臣萬死不辭。”
“近來，有一個名叫楚服的人和皇后關係密切，所作所為過於放肆。朕想讓你去查一下她的底細。”漢武帝平靜道。
張湯心中一動，涉及到皇后，非同小可，想了想，問道：“敢問陛下，若是皇后有違制之舉，臣可以查嗎？”
“當然可以，除了皇后，椒房殿內任何人都可以訊問。”漢武帝給了明確指示。
“是，陛下，臣必定查個水落石出。”
離開宣室，張湯在暗中思忖漢武帝的意圖，難道皇上有廢后的意圖？但最近一段時間，皇上和大長公主來往密切，又怎麼可能要動皇后呢？
一時間，張湯頭疼無比，不知該如何把握分寸。他隱隱覺得，這裡面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剛準備從東側的閣道出宮時，一個小太監攔住了他的去路，說道：“張大人請留步，太后有請。”
張湯立馬躬身道：“公公請。”跟在小太監身後，走進了長信宮。
看到張湯，王太后的神色很不善，冷冷道：“聽說武安侯出殯時，你沒有去祭奠？”
張湯大吃一驚，趕緊跪地道：“回太后，臣那天身體不適，故而缺席。”
“哼，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的心思！武安侯不在了，你就想和他撇清關係嗎？忘恩負義的東西！本宮告訴你，我隨時可以殺了你！”王太后語氣冰寒。
張湯驚恐不已，連聲道：“臣不敢，太后息怒。”
“起來吧，不要在本宮面前演戲了。”王太后輕蔑的說道。
張湯抖抖索索的站起身，王太后面無表情道：“聽說皇上讓你去查皇后身邊的楚服，你準備怎麼查啊？”
王太后為什麼知道得這麼快？心念電轉之間，他斷定調查楚服之事，一定是王太后施壓的結果。想到這裡，他忙道：“啟稟太后，臣一定會嚴查到底。”
“張湯，你是聰明人，有些道理應該明白。皇后多年沒有生育，如今又傳出醜聞，她還有資格做皇后嗎？這一次，皇后之位若不廢，本宮就廢了你！”
張湯沒想到王太后竟這般直接，渾身冒冷汗，顫聲道：“是，太后。”
“當然，本宮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趟差事若是辦好了，本宮會有重賞的。”王太后的語氣有所緩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張湯戰戰兢兢道：“為皇上和太后辦事，不敢求賞。”
“去吧，不要只是嘴上說得好聽，想要上位，得憑真本事。”
如果說之前張湯還想有所保留，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必須把皇后一事辦成鐵案，容不得半點差漏。
回到御史臺，張湯抽調了幾名幹練的小吏，以及一隊衛兵，手持皇上密令，立即撲往楚服的府邸。劉嫖曾賞賜給楚服一座府邸，家人徒眾都居住於此。
很可惜，楚服大部分時間都在椒房殿，並未住在府中。張湯並不想現在就衝進椒房殿抓人，而是先抓住一名她的徒弟，威逼利誘讓他入宮把楚服請出來。
楚服不明就裡，當天就回到了府裡。張湯不由分說，當場將其逮捕。
楚服大怒：“你們是什麼人？我是替皇后治病的，得罪了皇后和大長公主，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張湯一聲冷笑：“一個小小的巫醫竟敢如此囂張！帶走，進了御史臺，看她的嘴還硬不硬！”
御史臺內，張湯先訊問，楚服果然不配合，始終沉默以對。張湯也不動氣，只說了兩個字：“動刑！”
當看到燒紅的鐵塊時，楚服臉色變了：“你們想幹什麼？我要告訴皇后和大長公主。”
“告訴誰都沒用，先動刑吧。”張湯根本不想跟她解釋。
燒紅的鐵塊一點點的靠近楚服，楚服不禁渾身痠軟，有氣無力道：“不要，我什麼都說。”
張湯冷笑道：“早幹嘛去了？”
儘管如此，楚服斷定皇后和大長公主一定會採取措施，並沒有全部交待，只是供述，為了給皇后施法，她只是每晚睡在阿嬌身邊，並沒有做什麼。
“就這些？”張湯有些不敢相信。
“是，我沒什麼好隱瞞的。”楚服平靜道。
“先將她關起來。”張湯想了想，覺得有必要獲取一些物證，不然楚服很難說實話。
計議已定，張湯一面派人封鎖了楚服府邸，進行全面的搜查，一面入宮面見王太后。
“啟稟太后，臣已獲知了一些情況，但若想深入一步，還需太后幫助。”
“說吧，有需要本宮的地方，儘管開口。”
“臣以為，沒有物證，很難讓楚服盡說實話，臣想去搜查椒房殿，那裡或許有些線索。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衝突，懇請太后將皇后支開一段時間。”
王太后想了想，道：“好，本宮滿足你。”吩咐身邊一位宮女道：“紫兒，去把皇后請來，就說本宮有事找她。”
紫兒跟在王太后身邊多年，是王太后最為信任的宮女之一。
不一會兒，阿嬌被請到了長信宮。與此同時，張湯手持王太后的信物，進入椒房殿，進行全方位的搜查。
楚服的府邸無端被封鎖，劉嫖覺得有些異常，派人打聽，得知是張湯下的令。她心中一顫，素聞此人是田蚡的心腹，辦事精明強幹，他想幹什麼？奉了誰的旨意？
一念及此，劉嫖火速入宮。剛邁入椒房殿，她就看到了張湯，正帶著一幫人搜查每個角落。劉嫖大怒：“放肆！這裡是椒房殿，誰讓你在這裡搜查的？”
張湯沒想到劉嫖來得這麼快，腦中火速運轉，料定她和王太后不合，也不敢和王太后當面理論，躬身道：“回大長公主，下官是奉了太后之令來此調查的。”
劉嫖強壓住火氣，冷冷道：“太后？她為什麼這麼做？皇后到底做錯了什麼？”
“回大長公主，不是皇后做錯了什麼，是楚服行為不端。”
劉嫖愣了一下，為什麼要調查楚服？難道是因為她留宿椒房殿？她曾聽阿嬌說過，這件事是得到了王太后許可的，為何現在忽然要調查呢？難道出了別的事？
她定了定神，問道：“皇后呢？”
“回大長公主，皇后在長信宮，太后請她過去議事。”
什麼議事？分明是將她支開了。劉嫖心頭火起，很想衝進長信宮和王太后大鬧一場，終究是忍住了，只得對張湯冷冷道：“若敢對皇后不利，本宮饒不了你。”
張湯不卑不亢：“大長公主放心，下官絕不會徇私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