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心有漣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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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衛子夫再次懷孕,王太后心中很不是滋味兒,嘆息道:“皇上這是認準了衛子夫嗎?”派人將尹美人和邢美人叫了過來。

“實話告訴本宮,皇上到底有沒有臨幸你們?”王太后一臉嚴肅道。

尹美人和邢美人有些緊張道:“回太后,皇上確實臨幸了我們。”

“頻繁嗎?”王太后追問道。

兩人面紅耳赤,還是尹美人膽子大一些,低聲道:“回太后,去年冬天時有臨幸。前段時間,皇上擔憂前方戰事,基本沒有了。”

“你們的姿色並不差於衛子夫,為何就是不受寵呢?”王太后很無奈。

一句話說到了兩人的傷心處,尹美人委屈道:“也許,咱們沒有衛夫人那般善解人意吧。”

“既如此,那就努力吧。你們比衛夫人年輕十歲,這是你們最大的優勢。”

尹美人和邢美人轉憂為喜,躬身道:“多謝太后提點。”

得知衛青被封為關內侯,平陽公主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波漣漪,猶記得衛青曾說過沒有因功封侯不娶妻的誓言。那是對自己說的嗎?多少年了,她一直記在心裡。

兩年前,她的丈夫平陽侯曹壽因病去世,兒子曹襄繼承了他的爵位。這兩年裡,王太后一直在替她尋找夫君,她卻總已不想再嫁為由婉拒。

如今,衛青已是關內侯,和列侯不過一線之差,是不是可以娶自己了呢?

五月初十,平陽公主入宮探望王太后。閒聊了幾句之後,平陽公主跪地道:“啟稟母后,女兒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母后成全。”

王太后有些意外:“你是我的女兒,有什麼要求我不會滿足呢?起來說吧。”

平陽公主鼓起勇氣道:“回母后,女兒想讓母后向皇上請求,將女兒嫁給衛青。”

不亞於聽到了一個天方夜譚的笑話,王太后震驚道:“平陽,你瘋了吧?你是什麼身份?他衛青又是什麼身份?此事絕不可行!”

平陽公主沒想到王太后反應這麼激烈,但還是堅定道:“母后,衛青如今已是關內侯,離列侯不過一步之遙,女兒嫁給他有何不可?”

“不要忘了,他曾經是你的奴隸,身為公主怎能嫁給一個奴隸!”王太后厲聲道。

“母后,衛青雖是奴隸出身,但早已今非昔比了。一旦衛子夫被立為皇后,衛青被封為列侯不是水到渠成嗎?”

“誰說衛子夫要被立為皇后了?她有兒子嗎?沒有兒子,再受寵又能如何!”

平陽公主一時語塞,過了許久才道:“母后一定要等到衛子夫被立為皇后嗎?”

“不,即使她被立為皇后,母后也不准你嫁給衛青!”

“為什麼?母后,這是為什麼?”平陽公主不解。

“你忘了魏其侯,還有你舅舅的下場嗎?咱們大漢的外戚,哪一個能得善終?我決不允許我的女兒嫁給一個外戚。”王太后態度很堅決。

“不會的,衛青不是那樣的人,他一定能得善終。”

“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咱們大漢那麼多的功臣之後,哪一個不能嫁?非要嫁給一個外戚?況且,衛青比你小那麼多,他不會真心喜歡你的。”

“母后,你不瞭解衛青,他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平陽,你太天真了。懂得感恩就會娶你嗎?即使他勉強娶了你,你也不會幸福。他如今風華正茂,就像那初升的太陽,前途一片光明。而你呢?已經三十四歲了,是一朵已經綻放過的花。我雖然不瞭解衛青,但我瞭解男人,他們喜歡的永遠是年輕的,是那尚未開放的蓓蕾。在他眼裡,你最多隻能算是一塊墊腳石,還是可有可無的那種。”

平陽公主愣住了,王太后說的話難道沒有道理嗎?其實,這也是她內心深處一直顧慮的事情。只是以前,她不敢去面對,一廂情願的認為衛青當初的誓言就是為了她。

那個夢,也許該醒了。想到這裡,平陽公主沉默了。

六月初一,漢武帝大朝時宣佈,他明天將前往雍地祭祀天帝,除了少數幾位近臣之外,丞相薛澤和御史大夫張歐等人一概留守,日常事務可以自行決定,軍國大事等他回來再行商議。若有急事,可呈請太后決定。

散朝之後,漢武帝正準備到鳳凰殿看望衛子夫,讓她收拾行裝,王成匆忙前來稟報道:“啟稟陛下,有一個名叫主父偃的人跪在未央宮前上書求見。”

漢武帝眉頭一皺:“主父偃?他還好意思給朕上書?不見!”

吃過午飯後,漢武帝陪著衛子夫到滄池散步,聊著聊著,她有些好奇的問道:“陛下,從長安到雍地遠嗎?”

“不遠,還不到三百里,站在城樓上就能看見。”

“臣妾想站到城樓上看一看。”衛子夫突發奇想。

“好,朕陪你走一走。”漢武帝微笑道,難得她有興致。

未央宮地勢本就較高,站在西側的城樓上,視野果然很開闊,而這天的天氣也極好。漢武帝親自指給衛子夫看:“最遠處的那片山看到沒有?雍地就在山腳下。”

長安往西是一片狹長的平原,最西邊是一片山脈,雍地正位於山脈之下。

衛子夫看了一會兒,嘆息道:“太遠了,什麼都看不到。”

“如果你想看到房子和人,不妨到南邊來看看長安城。”漢武帝領著衛子夫沿著閣道走到了南邊的城樓上。

站在城樓上,長安的主要建築一覽無餘,甚至連近處大街上的人都能看清。看著這一片車水馬龍,鱗次櫛比,衛子夫高興道:“陛下,長安真的很繁華。”

漢武帝自豪道:“當然。朕夢想中的長安,是現在的十倍。”

忽然,衛子夫指著安門前的一道身影道:“陛下,那裡好像跪著一個人。”

漢武帝定睛一看,果然有個人,手中似乎還捧著一摞竹簡。漢武帝心中一動,難道是主父偃?他還沒走?轉身對後面的衛士道:“去看看到底是誰。”

不一會兒,衛士回來稟報道:“啟稟陛下,那人是主父偃,已經從早上跪到現在了。”

漢武帝臉色一沉:“將他趕走。”

衛子夫不解,鼓起勇氣道:“陛下,此人是誰?為何要將他趕走呢?”

“這個人啊,名叫主父偃,是一個小人。”

“哦,原來如此。”衛子夫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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