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曹襄從軍（1 / 1）
曹襄離開後，平陽公主將衛青引到了內室，奴婢都退出後，她微笑道：“恭喜衛將軍為國立下大功，日後必能更進一步。”
衛青喝了一口酒，神色平靜道：“長公主為什麼不能等一等呢？”
平陽公主身軀一震，失聲道：“衛青，你什麼意思？”
衛青盯著她的眼睛道：“衛青的心意都在那句誓言裡了。”
平陽公主神色慘然，緩緩道：“對不起，我不確定那句話是不是說給我聽的。”
衛青沉痛道：“我本奴隸出身，不該有痴心妄想。長公主，小人唐突了。”
“不，我從沒這麼想過，是我配不上衛將軍。衛將軍風華正茂，而我已是人老珠黃，是我不敢有痴心妄想。”平陽公主顫聲道。
衛青心頭一震，深情道：“在我心裡，長公主永遠是大漢最美麗的公主。沒有長公主當年的提攜，哪有我衛青的今天。”
“不，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掙來的，我不敢居功。”聽著衛青如此直白的話語，平陽公主心頭有些慌亂。
沉默許久，衛青嘆息道：“一切無法挽回了嗎？”
“衛青，忘了我吧，你值得擁有最好的女人。”平陽公主哽咽道。
“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幫皇上完成他的夢想。”衛青站起身，準備離開。
平陽公主也站起身，道：“衛青，襄兒以後就拜託給你了。”
“長公主請放心，小侯爺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絕不會寬縱他。”童年時代的曹襄，最喜歡跟在衛青的後面，視他如兄長。
“好，有衛青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平陽公主欣慰道。
離開內室，走到前院，曹襄已等在那裡，身著一身嶄新的戎裝，陽剛之氣撲面而來。
衛青看了一眼，還算滿意，嚴肅道：“到了軍營後，沒有爵位等級，只有上下級。侯爺能適應嗎？”
曹襄站得筆直，朗聲道：“衛將軍放心，曹襄決定從今日起忘掉平陽侯的身份。”
“好。不過，你暫時還不能加入期門軍，需要先在上林苑操練一段時間。”
“是，衛將軍，我即刻到上林苑報道。”
看著一身戎裝的兒子，平陽公主很是捨不得，哽咽道：“襄兒，你今日就要走了嗎？”她知道，曹襄不想看著她出嫁，分別可能就在今日。
曹襄斬釘截鐵道：“是，母親，我不能躺在先祖的功勞簿上吃一輩子。”
“好，襄兒果然長大了，願你此去鵬程萬里。”平陽公主既捨不得，又倍感欣慰。男子漢大丈夫，自當有一番作為。
臨走之時，曹襄鄭重道：“母親保重，我有空會常去看您的。”後天，平陽公主就要嫁到汝陰侯府了，到時候，平陽侯府將無比的冷清。
衛青名義上雖是上林苑禁軍最高統帥，但在平時，大部分訓練職責都交給了李息。眼下無事，他親自將曹襄送到了上林苑，交到李息手裡。
“李將軍，這位是平陽侯曹襄，以後就交給你了。”衛青直入大帳，對李息道。
李息尚未回答，曹襄插話道：“李將軍，以後直接叫我曹襄，不用叫平陽侯。”
李息點點頭：“不錯，你有如此覺悟，不愧是功臣之後。不過，還有一條規矩，你也要記住，上司沒有讓你說話，就不要說話。”
曹襄臉色一紅：“曹襄知錯了，還請李將軍責罰。”
李息呵呵一笑：“你新來乍到，什麼錯誤都可以犯一次。若是有第二次，那我可要真的責罰了。”
“是，李將軍。”曹襄挺身道。
李息叫過一位小隊長，將曹襄領了下去，安排住處和交代相關事宜。
臨走之時，衛青鄭重交代道：“李將軍，曹襄就交給你了，你要以最嚴格的標準約束他，不得寬縱。”
李息正色道：“衛將軍放心，末將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
歷經一年有餘，趙禹和張湯終於完成了修訂律法的工作。這是一項浩大而重要的工程，完成之後，漢武帝很高興，將趙禹提拔為少府，張湯為廷尉。
張湯本是田蚡的死黨，又是韓安國的下級，卻在田蚡死後青雲直上，位列九卿，執掌全國刑獄訴訟。他上位後，將田蚡曾經的舊黨招攬了一部分，比如安國少季等人，這既是對田蚡的某種安慰，也算是打造自己的班底。
對於張湯的突然躥起，最為不滿的是汲黯，一來是看不慣他的為人和行事作風，二是嫉妒他升遷太快，簡直不符合常理。
為此，兩人時常發生齟齬。一個百般算計，一個寸步不讓，而漢武帝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和稀泥，兩不相幫，讓他們感覺有力無處使。
除了張湯，公孫弘的升遷也非常迅速，不到一年時間，從博士做到了左內史。更讓漢武帝無語的是，汲黯和公孫弘也不對付，日常口水仗。
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的二月，衛子夫為漢武帝生下了第一個皇子，漢武帝喜不自勝，將其取名為劉據。
“敢問陛下，為何要取名為據呢？”衛子夫有些不解的問道。
“據，安也，定也，夫能扶天下之危者，則據天下之安。同時，它還有依靠、憑藉之意。從此，他就是你的依靠。”漢武帝耐心的解釋道。
“好，這個名字很特別，臣妾很喜歡。”衛子夫慢慢品味著。
高興之餘，漢武帝還命枚皋和東方朔各寫了一篇賦，以紀念第一個皇子的誕生。
得知衛子夫生下皇子，王太后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自言自語道：“又一個家族要崛起了嗎？難道咱們王家和田家真的要就此沒落了嗎？”
回想自己的大半生，王太后不禁感慨萬千。當初，她是以奶媽的身份入宮，機緣巧合之下才成為太子夫人，而後又經歷了無數波折和困難，才被封為皇后。
而今日呢，漢武帝明擺著非要讓衛子夫成為皇后不可，竟然長達十餘年的專寵，到底是他太深情，還是衛子夫確實有過人之處呢？
想到最後，王太后的心中竟有一絲對漢景帝的怨恨。
劉據滿月之時，漢武帝決定在鳳凰殿大擺筵席，要隆重宴請衛子夫的母親衛媼和幾個兄弟姐妹。為了活躍氣氛，他還特別要求，一定要將幾個孩子都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