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深入虎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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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劉陵前往拜訪主父偃。出發前,她派人去打聽過,這一天是大朝的日子,主父偃回家後沒有外出。

聽到管家的通報,主父偃想了想,停下手頭工作,讓他將劉陵請到了書房,然後命人擺下酒菜。臨近中午,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了。

“主父大人,您是要留我在這裡吃午飯嗎?”劉陵邁步而入,看到一桌子的酒菜後,嬌笑道。

“陵翁主來得這麼巧,不就是為了午飯而來嗎?”主父偃假笑道。

劉陵咯咯一笑:“主父大人真會開玩笑,那我就不客氣了。”她徑直坐到主父偃對面,瞟了一眼書案,似乎有一道奏章正在寫,隨意問道:“主父大人剛下朝就這麼忙嗎?”

“皇命在身,唯有盡心盡力才能報答陛下的知遇之恩。”主父偃嘆了口氣,神情略顯疲憊。

“還是推恩令之事?”劉陵順口問道。

“不,是另外一件事。”主父偃瞬間恢復一如既往的精明,很警覺地看著劉陵。

劉陵輕輕一笑:“主父大人不要緊張,我今日還真不是和您聊這個的,而是想讓您放鬆下。來,喝酒。”她親自為主父偃斟了一杯酒。

主父偃拿起酒杯,緩緩喝了一口,淡淡道:“淮南王為了子孫後代,很捨得啊。”

“主父大人,瞧您說的,誰不為後代考慮呢?”

主父偃黯然道:“像我這麼一個孤家寡人,該為誰考慮呢?”主父偃窮困潦倒時,妻子拋棄了他,只留下一個女兒。如今,他榮華富貴了,卻還沒來得及續絃。

“主父大人還年輕,以後必能造就名門。”劉陵笑道。

“不說這些了。”主父偃似乎有些餓了,只顧著埋頭吃飯。

對於劉陵來說,主父偃家的酒菜也太平常了,她只是隨便吃了點,喝了幾杯酒,然後靜靜的看著主父偃吃。他的胃口很好,轉眼間吃了一大鼎米飯。

酒足飯飽後,主父偃笑道:“不怕陵翁主笑話,一年前,我連飯都吃不飽。”

劉陵點頭道:“主父大人的傳奇事蹟,我略有耳聞,深為佩服。”說完,她主動挪到主父偃背後,替他按摩。

從來沒有這麼放鬆過,主父偃微閉著雙眼,一臉陶醉。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喃喃道:“我想去睡一會兒。”

“好。”劉陵站起身,將主父偃扶起,送到臥室之內。

到了臥室後,主父偃居然什麼都沒做,果真躺下休息了。

聽著他勻靜的呼吸聲,看著他有些消瘦的臉龐,劉陵心中暗歎:“此人也算得上一個忠臣吧,不過卻是為虎作倀。”

劉陵輕輕走出臥室,來到書房,開啟主父偃剛剛在書寫的竹簡,果然不是關於推恩令的,也不是關於諸侯王的,而是建議遷徙郡國豪強到茂陵邑。

劉陵對這件事並不感興趣,立即合上,恢復原狀,來到了主父偃身邊。

半個時辰後,主父偃醒來,精神飽滿,好像換了一個人,笑道:“每天午睡一會兒,可以讓下午精神更好。”

“主父大人真會養生。”劉陵笑道。

“這不是養生,而是勞逸結合。”

“主父大人,您休息好了,我是不是該走了?”劉陵並不想在此地多停留。

主父偃想了想,道:“好,我就不送了。”

劉陵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脫身,看來,這個人並非好色之徒。也許是自己吸引力不夠吧,轉念一想,她又在心裡自嘲道。

看著劉陵離去的背影,主父偃悵然若失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寫那道奏章。

一連幾天,嚴助都在苦思解救仲兒之道。事到如今,他和劉陵都脫不開身。但即使回到壽春,就能將仲兒帶走嗎?

眼下,仲兒是劉安控制他和劉陵最好的武器,不管是哀求,還是威脅,劉安都不會允許他們將他帶走。

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好的辦法嗎?想來想去,嚴助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傍晚時分,嚴助來到了劉陵府上,劉陵似乎剛從午睡中醒來。

嚴助有些納悶:“今天午睡怎麼這麼晚?”

“中午去了趟主父偃府上。”劉陵毫不隱瞞。

嚴助有些緊張,又故作輕鬆道:“沒有發生什麼吧?”

“他的心中只有皇上,連個女人都裝不下。”劉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嚴助鬆了口氣,回到正題,問道:“你聽說過郭解嗎?”

劉陵心頭巨震,臉色蒼白,好不容易平復心情,聲音儘量保持平靜道:“聽說過,一個豪俠而已。”

嚴助發現了她的異常,問道:“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嗯,中午喝了幾杯酒,頭有些疼。”劉陵順口道。

嚴助關切的走到她身邊,心疼道:“以後不要勉強自己。”

劉陵“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她實在想不明白嚴助為什麼提到郭解。

“聽說這個人神通廣大,如果能請他去將仲兒偷出來,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嚴助一本正經道。

劉陵一下子反應過來,不禁啞然失笑,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近些年來,郭解的名聲如日中天,連一些王公貴戚都開始巴結他,當得起神通廣大四字。

“如果請他出手,未嘗沒有成功的機會。”她相信郭解一定能做到。

“好,過幾天我就前往軹縣一趟。”嚴助興奮道。

劉陵一時沉默,面見郭解時,嚴助到底要不要提她的名字呢?如果提她的名字,郭解肯定會更放在心上,但她又擔心會暴露和郭解的關係。

想了許久,劉陵開口道:“見到郭解後,你不妨說出我的名字。”為了仲兒,她什麼都顧不上了。

嚴助有些納悶:“為什麼?”

“當年,郭解曾在淮南王府做過門客。有一次,他犯下大錯,父王差一點要殺了他,是我救了他一命。”劉陵編了個謊言。

“哦,原來如此。你之前怎麼沒想到請他出手呢?”

“於人有恩,怎好意思向人求助呢?這件事,你不要跟他提,他心裡知道就好。”

“那當然,我還沒那麼笨。”有了這層關係,他也相信郭解必定會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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