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將計就計(1 / 1)
看到伊稚斜後,霍去病立即發起了攻擊。此時,伊稚斜麾下尚有三萬餘人,只比霍去病少一萬人,尚有一戰之力。
然而,伊稚斜並沒有和霍去病力戰,而是第一時間選擇突圍,沿著郅居水一路北上。霍去病得勢不饒人,窮追不捨,沿途又斬殺了約一萬人。
夜幕降臨,霍去病停止追擊,於郅居水紮營休息,就地取水做飯。這天晚上,霍去病和麾下將領都興奮無比,從沒有想到能追擊這麼遠。
第二天,稍作休整,霍去病率部沿著郅居水繼續追擊。三天之後,霍去病出現在了北海,面對茫茫無際、水面幽藍的北海,漢軍士兵都驚呆了。
霍去病不禁感慨道:“有生之年,能夠喝一口北海之水何其有幸!”
時值五月底,北海附近卻猶如中原的初春,尤其是晚上,竟有中原的冬天不相上下。漢軍出擊之時,沒想到漠北這麼冷,穿的都是單衣,到了北海未免有些扛不住。
在眾位將領的請求下,霍去病決定討伐匈奴的行動到此為止。六月初一,霍去病帶著近四萬漢軍從原路返回。
兩天之後,漢軍之中突然出現了大面積的上吐下瀉,很多人的身體變得無比虛弱。接下來的幾天,還陸續出現了死亡的現象。
隨著死亡人數的增加,漢軍中瀰漫了恐慌情緒,甚至還有人傳言,是漢軍褻瀆了北海,北海神靈在對漢軍施以懲罰。
對於這些傳言,霍去病頗感無力,獲勝的喜悅蕩然無存。他不敢再多耽擱,率部沿著郅居水一路南下。
六月五日,漢軍抵達了郅居水和安侯河交匯處。這時,霍去病也出現了嚴重的腹瀉症狀,到最後連馬都騎不了。路博德、趙破奴等人焦慮無比,卻又束手無辭。
“你們聞聞,這河裡的水為什麼這麼臭?”忽然,一群士兵在嘰嘰喳喳的討論。
不一會兒,又有一個士兵大喊道:“你們看,河裡似乎漂浮著什麼,快撈起來看看。”
眾士兵七手八腳的將河中漂浮之物撈起後,臉色大變:“這好像是死羊。”
喧鬧之聲傳到了路博德等人耳朵裡,他們全都圍攏了過來,看著撈起來的死羊,路博德臉色凝重道:“難道是死羊汙染了河水?”
趙破奴沉吟半晌,大聲吩咐道:“快到河中看一看,還有沒有其它死羊。”
一聲令下,眾士兵紛紛沿著河流尋找。不到一個時辰,從河中撈起了數十隻死羊,趙破奴問高不識道:“你們匈奴人有將死羊扔到河裡的習慣嗎?”
高不識斬釘截鐵道:“絕對不會!匈奴人愛護河流,從不汙染河流,更不會將死羊扔到河裡。”
他拿起武器翻動起了那些死羊,臉色凝重道:“你們看,這些羊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殺死的。”
路博德面色一變:“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汙染河水?”
“應該是這樣。匈奴人處理病死的羊,都是深埋,從不會扔到河裡。”
路博德沉聲道:“這河裡的水不能再喝了,驃騎將軍和士兵應該都是中毒了。”
趙破奴臉色陰沉:“一定是伊稚斜乾的,他先派人到上游扔死羊,然後故意避而不戰。只要我們返回,肯定要喝河裡的水。”
聽完趙破奴等人的彙報,霍去病有氣無力道:“快,去統計下大概有多少人中毒。”
半天之後,趙破奴回覆道:“啟稟將軍,中毒嚴重者約有三分之一,其他人偶有腹瀉、嘔吐。相信只要不喝河水,過幾天很多人就能康復。”
霍去病沉吟半晌,沉聲道:“遠離河邊紮營,做好兩件事。一是在大帳之中掘井;二是讓士兵們全都假裝中毒。”
趙破奴略加思索,興奮道:“將軍是想給伊稚斜下個圈套嗎?”
霍去病淡然一笑:“他用如此惡毒之計,咱們豈能不還以顏色?趕快告訴路博德、高不識等人,照本將吩咐去做。一面休整養病,一面等待伊稚斜。”
“是,將軍。”趙破奴一掃連日來的陰霾,立即召集路博德等人傳達了霍去病的指令。
路博德大喜:“驃騎將軍果然高明,咱們一定要把戲演好,等待伊稚斜的上鉤。”
很快,趙破奴、路博德等人一層層的將命令下達到了士兵層面。士兵們得知患病是匈奴人的陰謀後,全都義憤填膺,紛紛表示堅決貫徹執行驃騎將軍的命令。
從這天起,漢軍之中患病的人數大量增加,似乎人人都變得有氣無力,橫七豎八的躺在草原上休息,一片愁雲慘霧。
其實,正如霍去病和路博德等人所料。河水中的死羊確實是阿胡兒專程到上游所扔,在他的計劃裡,死羊腐爛後,隨著河水漂浮,影響最大的在中游一帶,經過淨化後,伊稚斜在下游反而沒那麼大影響。
伊稚斜在中游遇到霍去病後,故意避而不戰,一直退到北海。漢軍無法適應北海的氣候,返回時必須經過中游,一旦喝河裡的水,必定會中毒。
而此時,伊稚斜率領僅剩的兩萬騎兵悄悄尾隨在漢軍之後,觀察漢軍的情況。如果漢軍確實出現大面積的中毒跡象,那就是他們反擊之時。
三天之後,經過觀察,伊稚斜斷定漢軍已喪失了戰鬥力,率領最後的兩萬人向漢軍陣營席捲而來,誓要將漢軍一網打盡。
然而,讓他大感意外的是,那些躺在地上的漢軍忽然一躍而起,紛紛跳上戰馬拿起武器。路博德、趙破奴等人一臉怒容,大喝道:“伊稚斜,等你多時了!”
經過三日的休整和養病,恢復戰鬥力的漢軍超過三萬人,他們痛恨於伊稚斜的卑劣,將滿腔怒火轉化為高昂的戰意,爆發出最強的戰鬥力。
面對這樣的漢軍,匈奴人真正體會到了何為絕望。不到一個時辰,匈奴人傷亡過半,伊稚斜眼見大勢已去,只好率部突圍。
最終,在漢軍的窮追猛打之下,伊稚斜的兩萬騎兵只剩下不到五千,再也無力對漢軍構成威脅。
殘陽如血,北風呼嘯,看著僅剩的匈奴健兒,伊稚斜仰天長嘆,痛哭道:“崑崙神,睜睜眼,看一看你的子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