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女人心思（1 / 1）
第二天，霍去病果然入宮了。然而，當他邁入椒房殿後，卻不知該如何向衛子夫和劉念月開口。
劉念月不知霍去病的來意，一個勁兒的詢問他的病情。而劉念月越是如此，霍去病越是難以啟齒，說話也有些不自然。
衛子夫似有所覺，主動問道：“去病，你今日來，應該是有什麼事吧？”
霍去病躊躇半晌，終於開口了：“回皇后，我今日來，確實有個不情之請。”
劉念月冰雪聰明，一下子猜到了霍去病想要說什麼，斷然道：“既然是不情之請，那還是不要說了。”
霍去病怔住了，衛子夫緩緩道：“你是想讓尋蘭留下來吧？”
霍去病看了一眼劉念月，點頭道：“正是這件事，還請皇后成全。”
還沒等衛子夫說什麼，劉念月率先大聲道：“不行，我不同意！”
衛子夫頗感為難，不知如何是好。霍去病撲通一聲跪在劉念月面前，哽咽道：“念月妹妹，嬗兒還小，我不想看到他失去母親。”
劉念月一臉震驚，咬著牙道：“你忘了當初對我的承諾嗎？”
霍去病一時語塞，鄭重道：“我保證，以後一定會愛你、敬你。”
“我不要以後，我只要現在。如果你想將她留下，那就留下吧，我沒有意見。”劉念月盯著霍去病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霍去病大喜，站起身道：“多謝念月妹妹。”然後匆匆離去，他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尋蘭。
看著霍去病消失的背影，衛子夫嘆了口氣，對劉念月道：“念月，你真的不想嫁給他嗎？”
“是，母后，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劉念月淡淡道。
“如果你父皇非要你嫁給他呢？”
“母后，我是您的女兒啊，您就不能為我考慮下嗎？”劉念月不答反問。
衛子夫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緩緩道：“我會勸勸你父皇的。”
回府之後，霍去病興奮的跟尋蘭說起了和劉念月求情的經過。聽完全過程，尋蘭並沒有表現出開心，而只說了三個字“謝謝你”。
這一天，是霍去病近一年來最為高興的日子，甚至比封狼居胥還要高興。困擾他兩年的問題，終於完美解決了，能不讓人欣喜若狂嗎？
九月十四，衛青邀請霍去病一起去藍田大營視察軍隊。按照計劃，和匈奴的大戰結束後，藍田大營將要撤銷，然後修建一座鼎湖延壽宮。
所以，這次視察，有著特殊的意義，是兩位大司馬一起送別麾下的健兒。
從十六歲時第一次進入藍田大營，至今已過去了五年。對於霍去病來說，藍田大營見證了他一生中最為光芒璀璨的時刻，也留下了太多難以忘懷的回憶。
巡視一遍軍營之後，衛青和霍去病回到了大帳之中。閒聊片刻，衛青問道：“最少三年之內，朝廷不會再對匈奴用兵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唉，一下子沒仗打了，我還真有些不習慣。”霍去病略顯惆悵道。
“去年，皇上在灃水和潏水之間修建了昆明池，你知道是要做什麼嗎？”
霍去病一下子來了興趣：“難道皇上真的準備攻打昆明？”
“是啊，張騫派人從蜀地打通前往身毒的道路，受困於昆明國。皇上聽說昆明國有一個滇池，就比照著修建一個昆明池訓練水軍。以後，皇上的注意力轉移到南方，咱們身為軍人，自然要跟著皇上的戰略而轉移，不習水戰怎麼行呢？”
霍去病撓撓頭：“水軍和騎兵完全不同，這可難倒我了。”
衛青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從現在起，你要多加留心水軍了。”
“好，多謝舅舅提醒。”霍去病點頭道。
整整在藍田大營處理了一天軍務，衛青和霍去病才一起返回長安。然而，當霍去病回到自己的寢室時，卻發現尋蘭消失了，問起奴婢，都是三緘其口。
霍去病怒火沖天，略加思忖，立馬趕到了大將軍府。大將軍府內，衛青似乎正在等著霍去病的到來，看到他後，淡淡道：“這麼快就來了？”
霍去病氣急敗壞，儘量保持克制道：“舅舅，是不是您將尋蘭送走了？”
“不是。是尋蘭主動要走的。”衛青平靜道。
“您騙人！尋蘭根本沒跟我說過她要走。”
衛青拿出一張布帛，遞給霍去病，道：“這是尋蘭給你的信。”
尋蘭在長安定居後，努力學習漢字，已能書寫簡單的信件。霍去病認得她的字跡，確定是她親筆所書。
尋蘭留下的信很簡單，只有二十個字：信守諾言，暫時離開，請勿尋找，該回來時自會回來。
看完信，霍去病虎目含淚，喃喃道：“尋蘭，你為什麼要走？念月妹妹沒說要你走啊。”
等霍去病穩定了情緒之後，衛青開口道：“前天，皇后將我召入宮中，說起了那天你入宮之事。”
“皇后跟您說什麼了？”霍去病問道。
“皇后告訴我，你沒有聽懂念月話中的意思。”
霍去病愣住了，劉念月到底說了什麼？
衛青繼續道：“當你那天跪在唸月面前時，實際上已經告訴了她，你心裡最為看重的是尋蘭。她跟你說，送不送走尋蘭，隨便你決定，她不干涉。你的回應給了她答案，所以她決定不會嫁給你。”
仔細回味了一番，霍去病如釋重負：“這樣挺好，大家都解脫了。”
衛青臉色一變：“你在說什麼？”
“既然念月妹妹不想嫁給我，一切不都解決了嗎？我明天就去把尋蘭接回來。”
“你敢！”衛青勃然大怒，臉若寒霜。
霍去病臉現痛苦之色，盯著衛青道：“舅舅，您到底要我怎樣？”
“你太任性了！你忘了兩年前給皇上、念月以及我的承諾嗎？如果你能果斷將尋蘭送走，念月未必不能包容她。人家並不在乎你多一個小妾，在乎的是你的態度！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和尋蘭在一起嗎？永遠不可能了！”衛青聲色俱厲道。
霍去病懵了，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忽然，他感覺胸口劇痛無比，隨後氣血翻湧，噴出了一口鮮血。
衛青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抱住他，焦急道：“去病，你怎麼了？”
霍去病慘然一笑：“沒什麼，可能是還沒痊癒吧。”隨即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