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暗中調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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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二,劉心月入宮探望父皇和母后,順便排解內心的苦悶。漢武帝憐惜她的喪夫之痛,特意陪了她一天。

閒聊之時,劉心月偶然提到,曹襄生前一直反對長公主嫁給大將軍,兩人的關係鬧得有些僵,但不知為何,在最後一刻,他竟要和長公主單獨告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漢武帝深為震驚,盯著劉心月道:“大將軍想娶長公主?”

“是的,曹襄說他曾親耳聽到大將軍對長公主說過這句話。”劉心月篤定道。

驟然之間,漢武帝的臉色有些發白,劉心月看出了異常,驚問道:“父皇,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什麼,也許是昨天沒休息好吧,朕去躺一會兒。”說完,漢武帝徑直返回了溫室殿。

三月十八,衛青入宮向漢武帝彙報函谷關的修建情況。不得不說,楊僕的辦事能力很高,僅僅用了幾個月時間,就完成了函谷關的遷移工程。

“你覺得楊僕這人可以大用嗎?”最後,漢武帝問道。

“回陛下,此人絕對可以大用。”衛青篤定道。

“為什麼?僅僅是因為提出了一個合理的建議?為將者,還是應以實戰為先。要說漢軍中的後起之秀,還得以路博德和趙破奴為首,李陵也可以好好培養。”

“啟稟陛下,楊僕有一個最大的優勢,是其他將領無法比擬的。”

“什麼優勢?”

“回陛下,楊僕擅長水戰,是漢軍中不可多得的水軍將領。”

“嗯,這倒也是。”漢武帝點頭道。

沉默了一會兒,漢武帝忽然道:“聽心月說,你想要娶長公主?”

衛青心中一怔,劉心月是怎麼知道的?但他不想隱瞞,平靜道:“回陛下,長公主對臣有再生之恩,臣願意用後半生守護她。”

漢武帝神色不定,最後有些不自然的笑道:“你果然是個奇男子。既如此,朕就替你開口吧。”

“不。”衛青拒絕道:“平陽共侯去世不久,長公主心中悲痛,此時不宜提起婚事。”

“好,那就再等等。長公主一生悲苦,先後兩次喪夫,如今連唯一的兒子都沒了。如果以後你真的娶了她,還請替朕好好照顧她。”

“陛下所言,臣必銘記於心。”衛青鄭重道。

四月初二,漢武帝忽然罷免了周霸的廷尉之職,以王溫舒取而代之。隨後,又提拔關內都尉尹齊為中尉。

說起尹齊,那可是聲名遠揚的酷吏,從刀筆吏升至侍御史,然後是關內都尉,以為政廉潔、做事果斷著稱,尤其擅長偵查大案要案,連當年的張湯都對他讚不絕口。

四月十六,漢武帝在宣室單獨召見了尹齊,先例行交代了一番,然後對他道:“眼下,長安發生了一起比較離奇的命案,將你調回長安,是想讓你秘密調查下。”

聽說能查一樁離奇的命案,尹齊興奮不已,朗聲道:“陛下放心,臣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兇手繩之以法。”

“平陽共侯遇害一案你聽說過吧?”漢武帝直奔主題。

“回陛下,臣聽說過。不過,此案好像已經結案了。”

“不,並沒有找到幕後真兇。”漢武帝將案情說了一遍。

聽完漢武帝的講述,尹齊眉頭緊鎖,沉聲道:“陛下的猜測沒錯,那個人應該不是汝陰侯的門客。但是,他人已死,線索中斷,想要查清真相,恐怕有些難度。”

漢武帝笑了:“正因為有難度,才將你請回來。怎麼?還沒開始,就一點信心都沒有嗎?”

尹齊忙道:“不。一個人即使已經死亡,還是會在這世間留下蛛絲馬跡,只要用心去查,總能查到真相。”

“好,朕沒有看錯人。從現在起,你可以接手這案子了,具體情況可以問問王溫舒。”

“是,陛下。”尹齊躬身道。

“還有,這件案子畢竟牽涉到了長公主,調查之時切不可大張旗鼓,明白嗎?”漢武帝最後一臉嚴肅的交代道。

“陛下放心,臣會有分寸的。”

五月初五,廢后阿嬌病逝於長門宮,享年四十五歲。得知訊息後,漢武帝慨嘆良久,卻終究沒有前往看一眼。

五月十二,張騫病逝於家中。漢武帝深為惋惜,命丞相趙周和御史大夫石慶親往弔唁,贈給家人百金以作喪葬之費。

張騫出使西域,除了直接帶回關於西域的資訊,也刺激了一大批敢於冒險的人,他們紛紛沿著張騫的足跡,奔行在異域他鄉,不僅在經濟上互通有無,也開拓了漢朝人的視野,開啟了一扇神奇的窗戶。

曹襄死後,平陽侯府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平陽公主和劉心月兩人終日沉浸在鬱鬱寡歡之中。衛子夫和劉念月等姐妹擔心她們的心理狀態,時常前往探望。

但在一段時間後,劉心月驀然發現,平陽公主開始無比注重保養和儀容,經常一擲千金購買各種珍稀的保養品,心情也變得開朗了許多,還經常邀請長安名媛在家中聚會。

六月初四,時值盛夏,平陽公主特意邀請卓文君到家中做客。司馬相如死後,卓文君依舊住在茂陵。由於文采出眾,卓文君頗受長安貴婦的青睞,是一些貴族宴會的常客。

不同於以往的宴會,平陽公主並沒有邀請外人,陪伴者只有劉心月。

飲至半酣時,平陽公主對卓文君微笑道:“久聞司馬伕人文采出眾,學識淵博,本宮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司馬伕人不要見怪。”

卓文君微笑頷首:“殿下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平陽公主忽然抹了一下眼淚,感慨道:“自從平陽共侯去世後,侯府裡日漸冷落,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本宮想聘請司馬伕人到侯府擔任小侯爺的師傅,不知司馬伕人願意否?“

此言一出,不單卓文君感到意外,就是劉心月都有些不解。歷來,王公貴戚之家給晚輩聘請師傅,都是男人,哪有請女人的?

卓文君有些尷尬道:“殿下,文君之前從未教導過學生,再加之學識有限,恐怕難以擔此重任。”

平陽公主正色道:“司馬伕人無需過謙,以你之才學教導一個六歲孩童,綽綽有餘。之所以請司馬伕人,是因為侯府之中只有本宮和公主殿下,請一個男人多有不便,還請司馬伕人多加垂憐。”

話已至此,卓文君不好再拒絕,躬身道:“多謝長公主殿下信任,文君就勉強一試吧,若有不稱職處,還請兩位殿下直言相告。”

就這樣,卓文君成了平陽侯府的一位老師。說是老師,實際上大多數時間倒是來陪平陽公主的。

卓文君謹記一個老師的本分,對曹宗的教導無比用心,而曹宗對這個和自己祖母年紀相仿的老師頗為尊重,一舉一動以師禮相待,讓沒有親生子嗣的卓文君多了幾許慰藉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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