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曹襄遇害（1 / 1）
正在這時，劉據的車駕走到了這群少女面前。突然，那位黑痣少女猛地衝到了車駕旁邊，引得御馬一陣騷動，馬車也晃了一下。
黑痣少女一臉怒容，盯著後面，怒斥道：“剛才誰推的我？”後面少女全都將頭扭向一邊，一聲不吭。
一位衛士勃然大怒，用刀指著黑痣少女：“大膽民婦，你在幹什麼？驚擾了太子車駕，該當死罪！”
黑痣少女有點慌了，連忙跪地道：“回軍爺，是後面有人推的我。”
衛士不由分說，對右內史的衙役道：“將她抓起來，好好審問，不要是刺客。”
太子身邊的衛士親自發話，衙役不敢怠慢，就要將黑痣少女帶走。黑痣少女嚇得快要哭出來，後面的少女則有幾人在偷笑。
看此情景，劉據發話道：“算了，人家是無心之過，何必追究？放了她。”
太子發話，那些衙役連忙退下，衛士對那黑痣少女冷冷道：“算你命大，走吧。”
黑痣少女剛戰戰兢兢的爬起來，劉據卻和顏悅色道：“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黑痣少女哪料到太子竟這般和善，一時有些懵，衛士臉一沉，喝道：“太子問你話呢，聾了嗎？”
黑痣少女這才結結巴巴道：“回殿下，小民沒事。祝殿下好人一生平安。”她不知說什麼好，竟胡亂說了一句祝福語。
劉據笑了，微微點頭：“多謝你的祝福。”
看著劉據遠去的身影，黑痣少女渾然忘了追究是誰推了她一把，呆立當場，喃喃道：“太子是個好人啊。”
抵達陽陵後，在趙周的陪同下，劉據恭敬的在景皇帝陵前祭祀，請求景皇帝的寬恕。
祭祀結束，劉據召見陽陵令，仔細詢問失火的過程。新任的陽陵令對具體的情況還不甚瞭解，回答得磕磕絆絆，劉據並未責備，只是囑咐道：“先帝陵寢，乃國之重地，為人臣者當時刻小心謹慎，切不可讓皇上再為此事生氣了。”
陽陵令連連點頭：“殿下放心，臣必深刻吸取教訓，須臾不敢懈怠。”
回宮之後，劉據詳細的向漢武帝彙報了祭祀和與官員交流的經過。聽完劉據的講述，漢武帝笑道：“對那些人啊，話不妨說得狠一點，你不發威，他們就當你是病貓。”
劉據鼓起勇氣道：“兒臣以為，君臣一體，君待臣以誠，臣必報之以忠。對官員的無心之過，還是應以優容為主。”
漢武帝不以為然，語重心長道：“你還小，不知道有些臣子用心之險惡。為人君者，與其讓臣子感恩，不如讓他們害怕。”
劉據猶豫了一下，終究不敢反駁，躬身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這時，王成神色慌張的從殿外衝入，跪地喊道：“陛下，平陽侯出大事了。”
漢武帝面露不悅：“慌什麼！有事就說。”
“回陛下，平陽侯在府門外被人刺殺，生命垂危。”
“大膽！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敢刺殺平陽侯。”漢武帝大怒，然後問道：“中尉有沒有將兇手捉拿歸案？”
“回陛下，已經抓住了。”命案發生後，侯府衛士當場將兇手控制住，並交給中尉王溫舒審問。
漢武帝沉吟半晌，吩咐道：“據兒，你代朕去看看平陽侯。”
“是，陛下。”劉據應聲而出，王成則連忙吩咐蘇文跟在劉據身後。
此時此刻，平陽侯府內已亂成一團。這天，曹襄陪著劉心月到郊外散心，回到侯府剛下馬車，一個人持刀而至，從背後將其捅傷。侯府衛士又驚又怒，當場將兇手生擒，隨後交給了王溫舒。
劉據趕到之時，曹襄已是彌留之態，死死握住劉心月和曹宗的手，眼神中滿是不捨。平陽公主站在一旁，泣不成聲，不敢看曹襄一眼。
劉據撲到曹襄面前，呼喚道：“表哥，你一定要挺住！”
曹襄搖頭道：“多謝殿下看望，臣已經不行了。”
看著曹襄這樣子，劉據悲不自勝，潸然淚下。
忽然，曹襄掙扎道：“殿下，心月，我想和母親單獨說幾句話。”
平陽公主一怔，劉據和劉心月沒說什麼，略有不捨的退出。
眾人都退出後，曹襄苦笑著對平陽公主道：“母親，我死了，您就可以如願嫁給大將軍了。”
平陽公主臉色大變：“襄兒，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母親一直想嫁給大將軍，作為兒子，本不該多說什麼。但是，大將軍家貴震天下，如果娶了母親，那權勢更是無人能比。兒子反對，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擔心大將軍步開國功臣之後塵啊。”曹襄臉現痛苦之色。
平陽公主哭道：“襄兒，母親聽你的，母親不會嫁給大將軍的。”
“唉，事到如今，已經不是我能阻止的，母親好自為之吧，還請照顧好宗兒。”說完，曹襄開始大口喘粗氣，眼神渙散，意識模糊。
平陽公主大哭：“襄兒，你不能死啊。襄兒，你醒醒吧。”
外面的劉據和劉心月聽出了異常，立即衝進內堂。沒過多久，曹襄永遠的閉上了雙眼，劉心月悲痛欲絕，兩眼一黑，暈倒在地，引得平陽侯府更加混亂。
平陽侯府在料理喪事之時，王溫舒也在對兇手進行審問。讓王溫舒有些意外的是，兇手很快就交代了，說他是汝陰侯夏侯頗的門客，因夏侯頗被平陽公主陷害，行刺曹襄以作報復。
王溫舒不敢耽擱，立即向漢武帝彙報。得知事情的原委竟是這樣，漢武帝啞然無語，只好下令此案到此為止，兇手秋後處決。
然而，第二天，兇手在獄中自殺了。得知這件事後，漢武帝想了很久，將王溫舒召進了宣室。
“依你來看，兇手為什麼要自殺呢？”漢武帝問道。
“回陛下，兇手應該是畏罪自殺。”
“不，事情沒那麼簡單。兇手已經被判處死罪，就要在秋後處決，他為什麼要這麼急著自殺呢？”漢武帝意味深長的問道。
王溫舒一怔，道：“也許是自知罪孽深重吧。”
漢武帝笑了：“朕問你，如果是你，已經被確定要在秋後處決，會選擇在此之前自殺嗎？”
“不會，沒有人不想多活幾天。”說完這句話後，王溫舒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他應該不是自願的。”
“如果不是自願的，那他的口供還可信嗎？”漢武帝好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
“回陛下，應該不可信。如此說來，他不一定是汝陰侯的門客。”王溫舒臉色凝重道。
“既然不是汝陰侯的門客，那他為什麼要栽贓長公主呢？”漢武帝好像在自言自語。
事情過於複雜，王溫舒完全摸不著頭腦，沉默不語。
“唉，朕實在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人，竟要置曹襄於死地。”漢武帝嘆了口氣，他也一點頭緒都沒有。
“敢問陛下，這件事還要繼續查嗎？”王溫舒小心翼翼問道。
沉吟半晌，漢武帝道：“人都死了，還怎麼查？先放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