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溫暖親情(1 / 1)

加入書籤

六月初六,李清揚生下了一位皇子,漢武帝將其取名為劉髆。這是他的第五個皇子,比太子劉據整整小了十八歲,比皇長孫劉進也小了兩歲。

幾天後,從齊國傳來訊息,齊王劉閎去世,竟和劉髆出生是同一天,冥冥之中似乎是劉髆繼承了劉閎的生命。

得知這個訊息,漢武帝悵然無語。這一年,劉閎不過才十三歲,他的夭折,意味著王婉姝在這個世上再也沒了一絲痕跡。按照制度,齊國要被廢除,改為齊郡。

李清揚和王婉姝相貌相似,如今劉閎去世的同一天劉髆出生,世間還有這麼神奇的巧合嗎?

從此,漢武帝看待李清揚和劉髆母子的眼光多了一層特殊的含義。在漢武帝心中,他們既是自己,也是王婉姝母子。

也許是感覺到了漢武帝異樣的情緒,李清揚追問起了劉閎的母親。

“陛下,齊王的母親到底是誰呢?怎麼從未聽你說起過。”

“一個已經去世了很多年的人,她叫王婉姝。”漢武帝幽幽道。

李清揚極其聰明,從漢武帝的話語中聽出了深沉的落寞,由此斷定那位夫人曾經極為受寵,進而大膽猜測平陽公主口中的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她。

“陛下,臣妾是不是和她長得很像?”李清揚突然問道。

漢武帝愣了一下,訝然道:“你怎麼知道?”

從漢武帝的表情和話語,李清揚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幽幽道:“原來,陛下喜歡的不是臣妾,而是那位王夫人。”

漢武帝連忙道:“不,你不要誤會。即使沒有她,朕也一樣會喜歡你的。”

“是嗎?”李清揚笑了:“如果陛下心裡還有她,不妨將臣妾當做她。”

漢武帝感激道:“好,謝謝你。”

當漢武帝說出這句話時,李清揚心中一嘆,他終究還是忘不了那個人啊,自己不過是個替代品。

一個月後,按理說,李清揚的月子應該結束了。但不知為何,她的身體仍然很虛弱,不能見風,不能勞累,飲食也大減。

漢武帝焦急不已,心中更是不解,為何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當年,王婉姝就是因為產後虛弱香消玉殞,難道李清揚也要步其後塵嗎?

唯一讓漢武帝感到安慰的是,劉髆的身體極為健康,活潑好動,聰明伶俐,很得他的歡心。

也許是感覺到李清揚的時日無多,漢武帝將更多精力放在了鳳凰殿,前往椒房殿的日子更少了。

其實,最近幾年來,衛子夫過得並不好。一來是她已年老色衰,二來是漢武帝沉迷於求仙,對她不負往日的溫柔,說話多是命令式的,很少注意她的感受。

衛子夫本是豁達之人,對這些變化早就習以為常,泰然處之,反倒是性格直爽的劉念月,常常為她抱不平。

七月初七,是漢武帝和衛子夫共同的生日。往年,每當這一天,漢武帝都會到椒房殿陪伴她。但在今年,等了大半天,漢武帝始終沒有出現。

黃昏時分,等得有些不耐煩的劉念月抱怨道:“父皇太過分了,自從有了那個李夫人,將母后忘在了九霄雲外。”

衛子夫阻止道:“念月,不要這麼說,李夫人剛剛生產,身體不好,五皇子也還小,你們要多理解。”

“我就不信了,他連一天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嗎?”劉念月不忿道。

劉望月和衛子夫最為相像,性情寬和,為人通情達理,勸說道:“二姐,你就少說一句吧,母后有咱們陪著不也挺好嗎?”

“那能一樣嗎?兒女是孝順,夫妻是愛,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敬聲要是敢在我生日時不露面,看我不打死他。”劉念月性格比較強勢,公孫敬聲還真有點怕她。

劉望月嘻嘻一笑:“姐夫啊,真是好脾氣。”

“什麼好脾氣?要說脾氣好,還得是你家那位。你是不知道,敬聲鬼點子多著呢,不管牢一點,不知道給你弄出幾個小賤人。”相比公孫敬聲,張賀確實樸實了很多,和太子劉據最為投契。

這時,衛子夫嘆了口氣,幽幽道:“你們有去看望大姐嗎?”三個女兒中,衛子夫最為擔心的是劉心月,也是她最大的心病。

說起劉心月,劉望月瞬間變得暗淡,惆悵道:“前幾天,我去看望她了,還是和往常一樣。”

劉念月立即道:“這件事,父皇是有責任的。當初,他為什麼要將大姐嫁給那個神棍?後來,又為什麼要殺了他?這不是在人心裡捅刀子嗎?”

“誰都不能怪,要怪只能怪她命苦吧。”衛子夫抹淚道。

“母后,您不能老是這麼逆來順受,不能總讓著父皇。父皇行事急躁,除了您,誰還能勸他呢?”劉念月有什麼說什麼。

衛子夫神色黯然,似有自責之意,劉望月責備道:“二姐,你不能這麼說母后。父皇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現在還聽母后的嗎?”

一直沒有開口的劉據忍不住插話了,對劉念月道:“二姐,三姐說的對,有些事還真不能怪母后。”

“還有你,你是太子,為什麼不勸勸父皇?父皇這些年都做什麼了?你心裡不清楚嗎?你不要那麼老實巴交的。”劉念月逮誰懟誰,劉據有些尷尬。

衛子夫沉下臉,訓斥道:“念月,不得胡說!”

劉據性情寬和,對劉念月的話不以為意,建議道:“二姐,三姐,我覺得咱們以後,至少每個月要去看望大姐一次。除了我們,還有誰能幫她走出困境呢?”

衛子夫點頭道:“據兒說得對,你們千萬不能忘了此事。”

劉望月連忙道:“母后放心,我會常去的。”劉念月沒有反對,卻嘟囔道:“只靠我們有用嗎?”

儘管嘴上諸多抱怨,劉念月對劉心月還是非常關心的,看望的次數不比劉據少。

在衛子夫以及劉念月等人的悉心開導和陪伴下,劉心月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臉上偶爾還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不過,曹宗依然對劉心月懷有芥蒂,始終不肯搬回平陽侯府。最後,還是劉據好說歹說,將他勸回了平陽侯府,他卻故意躲著劉心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