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爹,我想孝你(1 / 1)
後院。
程咬金和長孫無忌兩人,此時正相對坐在院中一個石桌上。
“輔機,你說的可是真的?”
程咬金粗狂的臉上,佈滿了狐疑之色。
“當然是真的。”
長孫無忌笑了笑,將桌上的瓷瓶往程咬金面前推了推:“義貞啊,我倆這麼好的關係,我怎麼可能會騙你?”
“要不是看在我倆這麼多年兄弟的份上,我說什麼也不會把這藥拿出來的。”
縱然長孫無忌說的如此深情,程咬金還是半信半疑。
這老癟犢子,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他伸手拿過桌上的瓷瓶,開啟瓶塞,倒出一顆小小的,藍色的藥丸。
看到手中的從未見過,還造型如此奇特的藥丸,程咬金的臉色完全變了。
剛才還半信半疑,此刻是完全不相信。
這老癟犢子,又開始拿老子開涮了!
陳咬金也是個暴脾氣,虎掌猛地往石桌上一拍,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長孫無忌頓時被嚇了一跳,不滿道:“你幹嘛,嚇唬誰啊,你是不是不想打錢,想賴賬?”
“俺想賴賬?”
程咬金頓時被氣的黑臉泛紅,他一雙虎目瞪大,眼中跳動著駭人的光芒。
他翁聲道:“長孫無忌,俺老程拿你當兄弟看,結果你卻拿這種假藥來忽悠俺,你是不是覺得俺老程沒讀過什麼書,是個粗人,你就覺得可以隨意欺騙俺了?”
“程咬金,你這是什麼意思?”
長孫無忌聽到這話,更加不滿了。
要不是因為陛下下旨,他怎麼可能會拉下臉來賣這種藥?
現在,他連自己國公的臉面都不顧了,而且有這種好事,他首先想到的也是他們這幫老兄弟。
但是現在,這個大老粗非但不領情,竟然還一口一句,說他是欺騙,說他是個賣假貨的!
奇恥大辱!
嬸可忍,叔不能忍!
“程咬金,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我怎麼就賣假藥給你了?”
“你要是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就上奏陛下,讓陛下來評評理!”
程咬金被氣的不行,他也是個渾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啊,上奏陛下是吧,走啊。”
“今天要是誰不敢去,誰就是王八羔子!”
“好啊,走,我看今天誰不去!”
說著,長孫無忌猛然起身,怒視程咬金。
程咬金也站了起來,魁梧高大的身材,居高臨下地瞪著長孫無忌。
院門外邊,抱著酒罈,鬼鬼祟祟過來偷聽的程處默,聽到院內的爭吵聲。
他湊近耳朵聽了一會,臉上突然一慌。
臥槽!
不是吧!
這是要幹架起來了啊!
他倆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到底是那個王八羔子告訴我,他倆關係好的可以穿同一條褲子?
要是關係真有那麼好,現在能幹架嗎?
於是,程處默急忙推開院門,衝了進去。
“爹,長孫叔,別衝動,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程處默人未到,聲先到,他小心翼翼地將兩壇酒放到院子角落。
這可是他的心肝寶貝,付了好大代價才弄到的。
要是因為勸架,毀了兩壇酒,他不得哭的昏過去。
隨後,程處默來到程咬金和長孫無忌兩人中間,苦口婆心道:“爹,長孫叔,你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也是十幾年的好兄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動手。”
“所以,爹,長孫叔,你們現在都坐下來,冷靜一下,有什麼事好好說,都是一些小事,莫傷了十幾年的兄弟情。”
程處默苦口婆心地勸道,一邊瞅瞅程咬金,一邊瞅瞅長孫無忌。
“滾!”
程咬金和長孫無忌同時瞪了一眼程處默,喝道。
“哎,好嘞!”
程處默頭顱一低,弓起身子,像只落敗的鴕鳥一樣,蜷縮著離開。
走到一旁的角落裡,程處默挨著自己兩罈美酒,委屈極了。
我不就是來勸架的嗎?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哼!”
“哼!”
有了程處默的打岔,兩人雖然還冷著一張臉,但氣氛緩和了許多,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冷哼一聲,然後坐回座位上,劍拔弩張的氣勢頓時消散。
看到這一幕,蹲在角落的程處默更加委屈了。
早知道我會成為一個出氣筒,我就不出來了。
你倆打一架也好,反正受傷的不是我,相反,我還是很開心的,還能沒心沒肺地露出笑容。
爹,我想孝你!
長孫無忌冷著一張臉,將裝著藥的瓷瓶拿回。
突然,一隻長滿繭子的虎掌按住了瓷瓶。
長孫無忌抬頭看去,看到程咬金冷著一張臉,看著瓷瓶。
他翁聲道:“這藥俺接受了,你回去告訴陛下,俺明天會支援楚煊的。”
“不用了。”
長孫無忌另一隻手扒開程咬金的虎掌。
“你什麼意思?”
程咬金皺眉道。
長孫無忌依舊冷聲道:“沒什麼意思,你不是不相信我,你是不相信楚煊配置出來的藥。”
“你說這藥是楚神醫配置出來的?”
程咬金愣住了。
“當然。”
長孫無忌冷著一張臉,將瓷瓶重新放回衣袖裡。
忽然,程咬金寬大的虎掌一把將瓷瓶搶過來,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輔機啊,你瞧瞧你,做人不地道啊,你要是早說這藥是楚神醫配置出來的,我們也不會這樣啊。”
長孫無忌臉色稍緩,但還是冷哼一聲:“你也沒給我說的機會。”
“是是是,都是俺老程的錯。”
程咬金連忙陪笑道。
“那個,輔機啊,這藥可不可以多來幾粒啊!”
程咬金搓著手,滿臉殷切地看著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冷著臉,搖搖頭道:“沒了,等有的時候,我在給你。”
“好的好的,輔機啊,你可一定不要忘了老兄弟啊。”
程咬金忍不住囑咐道。
“嗯,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好好,輔機,俺送送你。”
程咬金滿臉笑意地將長孫無忌送走。
再次回到院裡,程咬金坐到石桌前,將瓷瓶掏了出去,倒出藥丸,忍不住看了起來。
“爹,這是什麼?”
忽然,身邊傳來一道輕細的聲音。
程咬金嚇了一跳,差點將手中的藥丸丟了出去。
他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巴掌拍過去。
啪——
“爹,是我啊!我是你兒子啊!”
程處默悲痛地從地上爬起,捂著通紅的臉,滿臉委屈。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程咬金盯緊一看,果然是自己“孝順”的兒子,他不滿道:“你小子怎麼還在這?還學著太監說話,你要是真想當太監,老子現在就把你送進宮去。”
“爹,我一直都蹲在那裡啊,是你自己沒有發現。”
程處默痛苦道:“還有,爹,我沒學太監說話,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什麼看的那麼入神。”
“關你什麼事!”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將瓷瓶收起來,問道:“你小子來這裡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