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草民楚煊,接旨(1 / 1)
“聖旨到!”
一道響亮的聲音從街道那頭響起。
路人被這道聲音吸引。
楚煊扭頭看去。
蕭銳和蕭鍇也顧不上王掌櫃,轉身看去。
剛想開口的王掌櫃,話還沒說出來,就被這道聲音給打斷,他抿了抿嘴,將想說出口的話重新咽回肚裡。
他知道,來的肯定是東家搬來的救兵,他不用再背棄這個他最崇拜的人。
他就知道的,東家是不會放棄他,東家是愛他的。
嗚嗚嗚,東家對我最好了,我最愛東家了,東家你一定要把我的妻兒老小們都救下來啊!
只要東家把他們救下來,以後我王某人就是東家你的人了,東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就算東家想跟我生孩子,我……我也願意……
被攔在外圍的路人看到來人,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通道。
只見。
不遠處,羽林衛和內侍駕著碩大的陣仗緩緩走來。
後面,還跟著楚煊有些熟悉和有一面之緣的大臣們,以及孫思邈和孫幼微。
孫幼微看到了楚煊,還調皮地對著他眨了眨眼。
路人們看到如此大的陣仗,直接炸開了鍋。
“這麼大的陣仗,這是要幹嘛?”
“等等!那是……”
“我草!我草!我草!”
“那是誰!”
“蔡國公杜如晦大人,邢國公房玄齡大人,盧國公陳咬金大人,吳國公尉遲敬德大人,還有戶部尚書唐儉大人,還有……”
“我草!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竟然讓我看到了這麼多的大佬!”
路人們被眼前這一排排的大臣們,給震驚懵了。
他們就是來湊個熱鬧,沒想到卻要吃大瓜了。
“快快快,死婆娘,趕快回去給老子搬個小馬紮,好戲要開場了!”
路人們聚精會神,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些大臣,生怕錯過了某些細節。
這時,一名路人好像發現了什麼,叫道:“這種陣仗,這種禮節……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什麼?”
“這是封爵啊!你們看那位領頭的是不是宮裡的太監?他手裡拿著的是不是聖旨?這就是封爵,我以前見到過的!”
“好像還真是。”
“封爵?我草,誰封爵啊?”
“現在不是開國那會,封爵一事難之又難,到底是誰這麼牛掰?”
“不會是我吧?難道我是皇上私生子的身份被曝光了?”
“呵,大人,我要舉報,此人侮辱皇上!”
“兄臺,我錯了!”
“……”
蕭銳和蕭鍇兩人看著緩緩而來的大部隊,心裡存著疑惑。
他們都是世家之人,自然明白眼前這是封爵的對仗。
但是。
誰封爵?
這是繚繞在兩人心頭的疑惑。
不會是我吧?
蕭銳心頭猛地一跳。
在大唐,爵位是可以繼承的。
而爵位繼承的方法便是按照宗法制度繼承,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蕭銳作為他爹的嫡長子,他爹死後,這爵位自然落到他的頭上。
不過這有一個前提,是他爹死後!
不可能,不可能……
蕭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摒除這些“不可思議”的雜念。
我怎麼會想著我爹死了。
這可不是一個孝順的人應該有的想法。
我爹是不會死的,我爹是不會死的……
我是一個孝順的兒子,我是一個孝順的兒子……
我爹是一個慈愛的父親,我爹是一個慈愛的父親……
我家是一個父慈子孝的家庭!
在蕭銳胡思亂想之時,他旁邊的蕭鍇偷偷盯著蕭銳看了一會。
見蕭銳臉色平靜,蕭鍇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怎麼不是爹出事了呢?
爹就不是一個慈愛的人,爹很令人討厭。
我喜歡大哥,大哥對我多好啊!
凡是我想要的,大哥都會盡全力滿足我,可惜大哥現在地位不高,給我的不多。
要是……
爵位落到大哥身上……
大哥能給我的會不會更多?
這種想法,一經萌發,便像施了肥料的嫩芽,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增長。
楚煊看著前方,一臉平靜,他早已經知曉自己封爵一事。
不遠處的王掌櫃,已經挺直了脊背,他看向那個面色平靜,舉止淡然,氣質出塵的絕美少年。
眼眸中滿是堅定、信任和崇拜。
那些原本押著他的官兵,見到這麼多的大臣到場,早就將王掌櫃給放了,並且退到角落,抱團取暖,瑟瑟發抖。
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差事,還能拿一筆不菲的銀子。
但現在……
事情好像不簡單了!
他們不敢逃,也不能逃!
他們能逃,但是他們的家人呢?
如果拖家帶口的逃,估計還沒逃出長安城,就被拿下了。
所以。
此時的他們,只能這樣降低他們的存在感,讓這些人去找僱他們來的蕭銳的麻煩。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那位是楚煊?”
傳旨的太監環顧一下四周,尖著嗓子,細聲問道。
“我是。”
楚煊淡淡說道,他抖了抖身上的衣袍,站了出來。
傳旨太監看了眼楚煊,挺直身子,微微昂起頭,目光漠然,尖聲喊道:
“楚煊,接聖旨!”
“草民楚煊,接旨!”
在大唐時期,大臣們接聖旨是不需要行跪禮的。
真正接聖旨需要行跪禮的時候,是大明朱元璋時期。
朱元璋為了彰顯皇權的至高無上,讓大臣們接聖旨時,雙膝下跪,匍匐在地。
所以這裡,楚煊不用行跪禮,只是簡單的彎腰躬身,以示對帝王的尊敬。
“楚煊救命於皇后,獻神物於朝廷,救萬民於水深火熱,此乃大功也!”
“中書、門下:聖明天子念楚煊有功於朝廷,有恩於皇后,有恩於萬民,此乃懸壺濟世之鴻恩,陛下很是欣慰,賜楚煊加爵萬年縣伯,授田一千畝,實食邑八百戶,黃金千兩,絲綢布絹千匹……”
傳旨太監一口氣將聖旨唸完。
“楚縣伯,接旨吧。”
傳旨太監臉上這才有了笑容,將手中的聖旨遞給了楚煊。
楚煊也不客氣,直接將聖旨接過。
隨行羽林衛翻身下馬,將代表縣伯的衣袍遞給楚煊。
其餘羽林衛,則將一個個箱子搬到楚煊面前。
這些箱子裡面裝的都是這次的獎賞。
楚煊將聖旨收起,然後往衣袖裡掏了掏,拿出幾錠銀子。
臉上掛著笑意,一一塞給傳旨太監和這些羽林衛。
此乃賞銀,算是一種必不可少的禮節。
傳旨太監和羽林衛收下,臉上笑意更甚。
“楚縣伯,事情我們也辦完了,就先行告辭了。”
傳旨太監笑著說道。
“諸位慢行。”
楚煊也不挽留,笑著點頭,他明白這些人是要回去交差。
儀仗隊離開後,所有人都齊齊看向楚煊。
偌大的場面,匯聚了幾千人,但是此刻卻詭異的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