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不能見人的二皇子(1 / 1)
“聖上,邊境送來戰報!”聖殿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呈上來!”慕蹇煜神色凝重,邊境的一舉一動都讓慕蹇煜心驚。“好!”慕蹇煜的面色由陰轉晴,連連稱好,“熙兒不負眾望,好!”
“聖上聖明!”群臣賀道。
慕蹇煜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此時再看四周,他只覺得哪兒哪兒都順眼,哪兒哪兒都稱心,就連剛出正月的太陽,慕蹇煜都覺得暖洋洋的。
“娘娘!娘娘!二皇子很快就要回來了!”春箋人未到,聲先到。
“你說什麼?”王后竟睜開了雙眼,一雙枯槁失了光澤的手在空中亂抓。
“二皇子祥王殿下很快就要班師回朝了!”春箋握住了王后的手,眼裡噙著淚珠,她知道,王后等著一天等得太久了,好好的身子也熬壞了,每日僅憑一口參湯強行吊著精神,短短几個月,頭髮也白了大半,人瘦得脫了模樣。
“真的?我的熙兒要回來了?”王后淚眼婆娑,不停得晃動著春箋的手一再確認。
“聖上知道您惦記二皇子,還沒退朝,就著人送信兒來了。”春箋握著王后的手安慰道。
“好,好,回來就好。”王后終於有了笑模樣,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突然想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愣著了,“春箋,本宮現在是不是特別憔悴?不行,本宮不能讓熙兒看到這個模樣,快,快扶本宮起來,替本宮梳妝!”
“是。”春箋看王后又重新振作起來,心裡說不出的高興,忙扶王后坐起,又命人端水為王后擦洗。
“顧老闆在麼?”一清早,薛博文的管家薛昌叩響了西苑的門。
“薛管家,請進,我師父正在前廳跟徐媽媽喝茶呢。”門內的男子將薛昌讓進了院子。
薛昌跟在男子身後來到了前廳門前,薛昌抱拳朗聲道:“顧老闆早,徐媽媽早。”
“薛管家早。”顧老闆迎到了門口,拱手相迎,“薛管家請進屋喝茶。”顧老闆側身將薛昌讓進了前廳,回頭吩咐男子,“玉泉,給薛昌上茶。”
“是,師父。”玉泉施禮離開。
“薛管家。”徐媽媽深深萬福。
徐媽媽和薛昌隨顧老闆重新落座,玉泉上茶後,將前廳屋門掩上離開了。
“薛管家今日前來,有何指教?”顧老闆看著身旁的薛昌問道。
“顧老闆,我家夫人想請您這裡的角兒們下個月去我們府上唱一場堂會,給我們家老夫人賀壽。”薛昌喝了口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明了來意。
薛昌心裡有些摸不準,這顧老闆的戲班子是曾經聖上親自賜過匾,封賞過的戲班子,與外面的草臺班子不一樣,這裡養的戲子都是給皇上預備的,自己也是來西苑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可以悄悄通融一下請出來的角兒。
“這……”顧老闆沉吟一聲,心裡暗自思忖道,這院子裡都是給聖上預備的嗓子,養的身段兒,動用這些角兒去給老夫人唱堂會賀壽確實不妥,可話又說回來了,天高皇帝遠的,縣官不如現管,不去唱這個堂會,又怕把薛博文得罪了。一時間,顧老闆不知該如何回答。
顧老闆這一沉吟,薛昌就知這事兒沒戲了,他起身抱拳道:“既然顧老闆為難,我便不打擾了。”
“薛管家留步。”顧老闆起身留住了薛昌。他還不想得罪薛博文。
顧老闆的話,讓薛昌心中一喜,站住了腳步,重新落座。
“薛管家,您也知道我這一院子養的都是什麼角兒,明著看我是他們師父,可誰也說不準,等哪天他們上了金殿,我就成僕人了。”顧老闆呵呵笑道,“可薛大人是陵城的父母官,能給老夫人賀壽是我們的福氣,我有一個折中的法子,不知道薛管家能不能接受?”
“顧老闆說來聽聽。”薛昌也知道顧老闆的為難之處,若有個折中的法子,那是再好不過了。
“玲瓏閣的姑娘們在我這兒學戲,有幾個還是很不錯的,我再配上幾個年齡小一些的徒弟,帶著玲瓏閣的姑娘們,去給老夫人唱這場堂會,薛管家意下如何?”顧老闆轉了轉眼珠,低聲說道。
“玲瓏閣的姑娘們?”這個建議出乎了薛昌的意料,轉而又一想,這個法子也不錯,想到這裡,薛昌換了笑臉,轉而對徐媽媽拱手道,“那還要看徐媽媽肯不肯賞臉了。”
“薛管家折煞老身了,這些姑娘們能給老夫人唱堂會賀壽,是她們的福氣,多謝薛管家看得起,多謝顧老闆抬愛。”徐媽媽起身萬福道。
“既如此,那就請薛管家移步到後院來吧。”顧老闆見薛昌同意,便起身引著薛昌向後院走去。
“玉鸞,去把玲瓏閣的姑娘們和你那些沒給玉字的師弟都喊來。”顧老闆在後院擺下了軟椅,三人落座後,他喊來了玉鸞。
不多時,十幾個姑娘和十幾個小子,站到了三人面前,齊齊行禮。
“秋棠呢?”徐媽媽看了一圈,並沒有看見秋棠。
“哦,秋棠跟玉塵在池塘那邊練功呢。玉鸞,去把玉塵和秋棠喊來。”顧老闆吩咐道。
“是。”玉鸞轉身向池塘走去。
“玉塵,既然顧老闆喊你們有事,那我就先走了。秋棠,今日我們就先練到這裡。”華辰喊秋棠收了功,說道。
“多謝師伯。”秋棠萬福道謝。
“這副鞭子就送給你了。平日裡要好好練習。若是不方便帶在身邊,可以讓玉塵幫你保管。”華辰將一副鞭子遞給了秋棠。
“多謝師伯,多謝師父。徒兒定會勤加練習。”秋棠接過鞭子道。
“華辰師兄,你快去,盧師父正讓人到處找你呢,你去哪兒了?”華辰剛回到鏢局門口,就撞見了正欲往外跑的鏢局小廝。
“我這就去。”華辰調皮一笑,往裡面跑去。
“師父,師父,徒兒回來了。”華辰笑嘻嘻的跟盧鵬舉打著招呼。
“你去哪兒了?”盧鵬舉黑著臉看著一臉汗珠的華辰。
“我這不是去給您買您最愛吃的燒雞去了嘛!”華辰從懷裡掏出順路買回來的燒雞,遞到了盧鵬舉面前。
盧鵬舉接過燒雞,面色一正,說道:“算你臭小子懂事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什麼去了,行了,說正事兒。剛才許三爺來了一趟,說要請趟鏢,送一箱珠寶到聖城去,我想讓你和華仁跟著你師叔去一趟。”
“得嘞,師父,我這就去收拾收拾,準備啟程。”華辰抱拳說道。
“別忙,”盧鵬舉喊住了華辰,“既然燒雞買了,再去打二兩酒回來,晚上我讓你師孃多做幾個菜,為你們踐行。”
“好嘞。”華辰話音沒落,就一溜煙跑沒了影。
“師父,還有兩句戲詞沒教完,請師父和徐媽媽允許我帶秋棠去學完,再讓她回玲瓏閣。”待薛昌挑完人,玉塵提出要讓秋棠再待一會兒。
顧老闆看了看徐媽媽,揮手讓玉塵帶秋棠離去。
“徐媽媽,秋棠這孩子如今越來越像玉塵了。”顧老闆看著二人的背影笑道。
“玉塵是為聖上唱過戲的角兒,秋棠可比不上,顧老闆抬愛了。”徐媽媽滿臉得意,嘴上謙虛道。
“後生可畏啊。”顧老闆呵呵笑道,引著徐媽媽向前廳走去。
“春箋,你去問問,問問熙兒回來了沒有。”精心梳妝打扮的王后等了幾天,卻仍不見慕凌熙前來問安,她有些坐不住了。
“聽說……聽說殿下和龍、虎二位將軍前兩日就已經回聖城了,許是聖上又交了二皇子別的差事吧……”春箋言語間躲躲閃閃。
“連來請安的時間都沒有麼?”王后明顯不信春箋的話,“不行,本宮要去問問聖上,問問他把熙兒又派去了哪裡,為什麼不讓熙兒來向我請安!”王后說著掙扎著就要起身往外衝。
“娘娘,娘娘不可。”春箋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王后的腿。
“春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本宮?”春箋的行為引起了王后的質疑,“是不是我的熙兒……”
“不不不,二皇子他很好,他回來了,只是……只是染了風寒,現在在良義臺養病呢,養好了,一定會來的。”春箋低垂雙眸不敢與王后的目光對視。
“你說的是真的?”王后捏起了春箋的下巴,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春箋。
“奴婢不敢欺瞞娘娘!”春箋不知是急還是怕,滿臉通紅,眼含熱淚。
“好,那本宮就再等等。”王后鬆開了春箋,落寞的坐回軟榻,雙眸再次失去色彩。
“娘娘累了吧,奴婢備下了一些糕點,娘娘用一些吧。”春箋見王后不再想出去,連忙悄悄擦掉了眼角的淚,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努力轉移了話頭。
她不能讓王后出去,這是聖上的密旨,王后想去哪兒都可以,就是不能去找二皇子。至於什麼原因,聖上沒有說,春箋她們也不敢問。聖上說,如果讓王后見到了二皇子,那麼王后宮中一個活口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