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一石激起千層浪(1 / 1)
“多謝尤公公!”慕凌宏翻身下馬微施一禮。
尤德興瞬間側過身,躲開了:“殿下請上馬隨雜家進宮吧,聖上等您多時了。”
“有勞尤公公!”慕凌宏上馬拱手道。尤德興牽過慕凌煥所乘馬匹的韁繩,在馬前慢悠悠的走著。在他前面還有四五對小太監,有敲靜街鑼的,有扛迴避牌的,整支隊伍更顯得浩浩蕩蕩,向聖宮走去。
“這是誰啊?”秋棠正巧上街買些早點,遇到了進城的慕凌宏。
“看樣子是聖城裡的大人物,”一旁的老婦人悄聲說道。正說著,靜街鑼的聲音越來越近了,“快低頭!”老婦人拉了拉秋棠的衣袖。秋棠聞言淺淺低了點頭,拿餘光偷偷往街上瞧。馬上之人眉眼間與那個贈自己步搖的白衣男子有幾分相似,但很明顯不是同一人。秋棠深低下頭,暗自猜測著二人的身份與關係。既然是聖城的大人物,那再大,也大不過當今聖上,可這年齡明顯不對,那除了聖上,就是皇子了。
恍神間,浩浩蕩蕩的人馬已經陸續遠去,街道上恢復了原來的熱鬧。秋棠依舊站在那裡發愣,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才回過神,這才想起自己手裡還掂著早點,家裡還有個需要照顧的人。
“嚯!好大的陣仗!”目送慕凌宏的隊伍遠去,華辰不禁讚道。
“慎言。”盧鵬舉一眼瞪了過去。
“是,師父。”察覺自己失言,華辰連忙噤聲。
“這裡不比陵城,說話做事都謹慎一些沒什麼壞處。”盧鵬舉稍稍緩和了語氣。
“徒兒明白了。”華辰低著頭跟在盧鵬舉身後朝許宅走去。
“回來了?”安婕妤捻著佛珠,微閉雙目低聲問道。
“看時辰,應該已經回來了。”丫鬟知蘭看了看窗外低聲應道。知蘭是和知佩一起隨安婕妤一同進宮的貼身丫鬟,此時的安婕妤身邊也只剩下這兩個人了。
“好。”安婕妤點點頭,不再言語。
“兒臣拜見父王!”慕凌宏跪在了慕蹇煜的金鑾殿上。
“起來吧。”慕蹇煜淡淡說道,“聽說你治理有方,治下的百姓都豐衣足食。”
“父王謬讚了。”慕凌宏沒有起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每一寸土地都是父王的,兒臣不過是盡一點做臣子的本分。風調雨順都是父王治國有方感動天地,方才能風調雨順,百姓才能豐衣足食。”
“這幾年你成長了不少。”慕蹇煜對慕凌宏的回答既不喜也不怒。
“若非父王鞭策,兒臣斷斷不會成人。”慕凌宏再次一拜。
“起來吧。”慕蹇煜語氣稍稍緩和。
“謝父王。”慕凌宏第三拜。
“回來去見過你母親了麼?”
“兒臣奉令回聖城述職,還未曾去拜見母親。”
“你一路上也累了,述職就等明日吧。先去沐浴更衣,看看你母親去吧。”
“兒臣遵旨。”
“陳孝。”月淑梅坐在正堂,命柯夏喊來了陳孝,“陳孝,據我所知,當今聖上把七皇子召回了聖城,你也在聖城多年了,你說說,現在召七皇子回聖城是什麼意思?”
“卑職……卑職不知……”跟月淑梅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心裡對月淑梅產生了一絲莫名的恐懼,他總覺得這個女人不管是怒還是笑,總有一股陰森森的感覺,那一雙眼睛後面似乎還有一雙眼睛。
“章清焱果然沒說錯,你果然是個廢物。”月淑梅呵呵笑道。
“夫……夫人……卑職……”陳孝似乎想反駁,可卻不知說些什麼。
“你對這個七皇子有什麼印象?”對於這個七皇子,月淑梅幾乎一無所知,這是唯一一個她查不清底細的人。
“卑職只聽說這個七皇子和他母親一樣,都是個生性孤僻不喜歡與人打交道的人,就因為這個才被早早封了王,趕出了聖城。”問到這個七皇子,陳孝也知道的不多。
“行了,你下去吧。”月淑梅見問不出什麼,揮揮手將陳孝打發了出去,“對了,糧食應該都齊了吧?過幾日我要都帶走,你把糧食都整理一下。”
“是……”對月淑梅的命令,陳孝幾乎不敢反駁,不敢推脫。
“這個七皇子還真有點神秘。”見陳孝走遠,月淑梅才冷笑著對柯夏說道。
“此人一向低調,謹言慎行,所以所獲取的資料極少,夫人若是需要,我這就去查。”柯夏知道月淑梅的脾性,對誰感興趣,那就說明這個人很重要,而弄到重要人物的資訊,則是他分內之事。
“罷了,根據現在掌握的情況,這母子倆掀不起多大的浪,本就是不受寵的一個小小婕妤,再過幾日我帶糧就進聖城了,到時候我再找機會親自看看這個女人吧。”
“是,那卑職就去為夫人備飯了。”柯夏躬身退出了屋子。
漱玉堂的茶客越來越多了,秋棠憑一把琵琶和自己的聲音,為漱玉堂招攬了翻翻兒的生意。
“秋棠,你來。”秋棠剛剛唱完,就被茶樓老闆娘喊在了一旁,“秋棠,從你來之後,茶樓的生意越來越好了,這些錢你拿著。”老闆娘將四串銅錢塞在秋棠懷裡。
“老闆娘,這使不得。”秋棠推脫道。原本說好了酬勞,現在老闆娘突然多給了,秋棠推脫不願收。
“使得。拿著。”老闆娘不由分說的將錢硬塞給秋棠,“以後不僅每天的錢都給你漲,以後若是有客人打賞金銀首飾什麼的,你也都拿著。”
秋棠看著老闆娘笑盈盈的臉龐,知道再推脫就真的拂了老闆娘的好意了:“那秋棠在此跪謝老闆娘大恩大德!”說著,秋棠盈盈下拜
“起來起來。你也不容易,一個姑娘家家的,還要伺候養母。更何況你來了之後,我們茶樓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漲漲工錢也是應該的。”
秋棠不知道的是,真正為她漲工資的其實不是老闆娘,而是一個故交。
“叔父!”欒清瑤正隨欒濮安唸書,卻不想欒濮安一頭紮在了桌子上。欒清瑤慌了神兒,不知所措的晃著欒濮安,這一晃不要緊,晃動之下,欒清瑤才發現欒濮安身上的衣服居然溼透了,欒清瑤摸了摸欒濮安的額頭,滾燙的額頭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冰涼的汗珠。欒清瑤急忙倒了杯桌上的水,強行扶著欒濮安的頭喂下。
不知過了多久,欒濮安才緩醒過來,睜開雙眼,發現欒清瑤不在身邊,欒濮安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清瑤?清瑤!”
“叔父,您醒了。”欒清瑤撩簾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哪兒來的藥?”欒濮安看到欒清瑤無恙,稍稍安下心來。
“看您昏迷不醒,我去求了隔壁的奶奶,奶奶幫忙請來了大夫,給您把了脈,開了藥,我已經煎好了,您快喝了吧。”欒清瑤將藥放在一旁,轉身從床邊的水盆裡擰了個溫熱的毛巾遞給了欒濮安,“叔父先擦擦汗吧。”
“這藥錢……”一碗熱藥下肚,欒濮安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藥錢是隔壁奶奶幫忙墊的,說等您好了再還她也不遲。”欒清瑤仔細用毛巾擦著欒濮安的額頭。
“大夫說了是什麼原因麼?”欒濮安靠在床頭,聲音有一絲顫抖。
“沒有。”欒清瑤搖了搖頭,“大夫只說您需要多休息,多靜養。”
“好……”欒濮安閉上了眼。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原本只想在薛博文身邊做個本本分分的捕快,誰知天降橫禍,在這把年紀還將這麼個丫頭帶在身邊,可既然答應了薛博文,欒濮安就要做到仁至義盡。為了讓欒清瑤的日子過得舒服一些,欒濮安不顧自己的身體,每日強行做各種苦差事,每日回來,還要教欒清瑤讀書識字。身體總是有扛不住的這一天,可欒濮安沒想到的是這一天來得這樣早。
“叔父,您早歇著,晚上有不舒服的,記得喊我,我就在外面。”欒清瑤見欒濮安閉上了眼,認為欒濮安可能是累了,就扶欒濮安躺下,掖好被角,又將藥碗和水盆端了出去。
望著欒清瑤的背影,欒濮安眼角落下兩滴清淚。
“交代你的事都辦好了?”太子府裡,燈火通明。
“殿下發現,雜家已經辦好了,老闆娘說以後秋棠姑娘的工錢會漲,以後茶客打賞的金銀首飾也歸秋棠姑娘所有。”厲旭松恭恭敬敬回道。
“好。”
“殿下,”厲旭松欲言又止。
“何事?”
“殿下若是喜歡那姑娘就把那姑娘接進太子府,給殿下做個婢女留在身邊不好麼?”
“不妥。以後這個姑娘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就當從未發生過。知道了麼?”慕凌翊面色一冷。
“雜家遵令。”厲旭松見慕凌翊變了臉色,自知失言,噤聲不語。
“今天聽說我七哥回宮了?”
“是,前幾日聖上就下了召令,命七皇子回宮述職。”
“述職?哼!”慕凌翊冷笑道,“老狐狸。一個老狐狸生下一窩小狐狸,都是一個山頭修煉成精的,還玩這麼低階的花花腸子,我看父王真的是老糊塗了!他這套說辭也就哄哄後宮的那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