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懟天懟地的小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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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慕凌譽就著書易的手將熱氣騰騰的湯藥一口喝下,苦味在舌根瀰漫開來,慕凌譽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爺,這是新配的藥,您忍忍。”看著慕凌譽醒來,書易的話也跟著多了起來,“也多虧了這藥,才喝了五天,您就醒了。”眼看湯藥起了作用,書易對司韶郎也越來越有信心。

“哦?新配的?太醫院又進新人了?咳咳……”慕凌譽只覺胸口熱乎乎的,一股難以名狀的力量在身體裡蔓延。

“太醫院……”提起太醫院,書易不知該如何作答。

“呵……”慕凌譽無奈的笑了,“咳咳……咳咳!”強烈的喘咳打斷了慕凌譽的笑意。書易急忙輕輕拍打著慕凌譽的後背,想稍稍緩解慕凌譽的不適。

“呼……”咳喘了許久,慕凌譽逐漸安定下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也因為咳嗽而有些潮紅,他慢慢倚著書易靠在軟枕上,“太醫院那幫人早就把我遺忘了吧?”

“自從您因病昏迷而搬出東宮,太醫院便不再派人為您醫治了,只是每個月會有太醫來把脈,然後配點兒湯藥,這湯藥一碗碗喝下去,卻也不見您好轉……”書易擦了擦眼角的淚,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後來我們聽聞坊間有位遊醫,治病用藥與旁人大不一樣,我們就私下決定賭一把,沒想到您還真醒了。真是蒼天有眼,祖宗庇佑!”

“父王……”慕凌譽莫名有些擔憂,倘若父王安康,不可能放任自己自生自滅,太醫院如此懈怠,難道……

“太上皇他被當今聖上幽禁了……”書易的話坐實了慕凌譽的猜測。

“當今聖上……”

“皇十一子。”

“咳咳……書易……我想歇會兒……”慕凌譽大概已經猜到了當下的狀況,他現在只想休息,此時他即便想爭,也沒有可以爭一爭的身子骨了。

“宏兒。”安太婕妤安坐景安城中的泰安樓,看著遠處城牆外寂靜的上空。

“母親。”慕凌宏恭恭敬敬深施一禮。

“宏兒,你來。”安太婕妤笑著點頭,朝慕凌宏招了招手。慕凌宏走上前,攙扶著安太婕妤向視窗走了走,“宏兒,景安城城外已經斷斷續續戰亂一年左右了,我瞧著這幾日城外怎麼這樣安靜?”

“回母親,幾日前,城外漆目族的大軍便開拔了,徑直後退了百里有餘。”慕凌宏恭恭敬敬答到

“後退百里?”安太婕妤皺了皺眉頭,“你可知為何?”

“可能是久攻不下,人疲馬乏,放棄了吧?”

“放棄了?”安太婕妤反問道,“宏兒,若是你,你會放棄嗎?”

“孩兒愚鈍,請母親賜教。”慕凌宏對著安太婕妤深施一禮。

“漆目族退兵百里自然是有放棄的成分,可並不是真的放棄,”安太婕妤信步踱至泰安樓山牆前,抬手示意下人將山牆上的垂簾掀開,一幅巨大的地圖呈現在眼前,景安城的位置用硃砂點了出來,異常顯眼。“宏兒,你來看,景安城是奪取南方諸城的必經之路,只要守住了景安城,那南方將是太平盛世。漆目族勢要奪取大幽天下,少了南方諸城,怎肯善罷甘休?不過是一時強攻不下用的緩兵之計罷了。”安太婕妤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直視慕凌宏,溫柔又堅定,“你要記住,漆目族絕非善類。現下他們能退百里,要麼是軍中出了問題,要麼就是宮裡一定出了變故。”

“宮裡?”慕凌宏若有所思的朝聖城方向望去。

“再來!”一個小個子被華辰打翻在地,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站穩,再次向華辰發起了挑戰。

慕凌翊站在看臺上,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高聲喚來了歷旭松:“歷旭松,那些解藥可都讓他們服下了?”

“回聖上,雜家親眼看著他們吃的。”歷旭松垂手而答。

“可還有活著的?”慕凌翊眯起了眼。

“有是有,只不過都病病歪歪的,跟死了也沒兩樣。”慕凌翊的手段讓歷旭松感到心驚,這是慕凌翊登基之前從未表露出來的。

“找個屋子,把他們好好的養起來。”慕凌翊冷笑道。

“雜家明白。”

“太后這幾日都在忙什麼?”

“聽聞太后幾乎不出宮門,一心照料幼子。”

“哦?那倒是難得的安分啊。歷旭松,隨朕去看看太后。”

看臺上的人走了,看臺下的人瞬間沒有了那股泰山壓頂的壓力,華辰和那個小個子雙雙癱倒在地,喘著粗氣。“這位老兄,身手不錯啊!”華辰站起身,準備拉小個子起來。

“承讓承讓,我自個兒知道,輪拳腳,我根本不是你們兄弟倆的對手。”小個子擺了擺手,拒絕了華辰伸過來的手,“不行,再讓我躺會兒。”說著,就直接像一攤爛泥一樣平攤在了地上。

“老兄擅長的是兵器吧?”華辰坐在小個子身邊聊了起來。

“你咋知道?”小個子一個骨碌爬了起來,盤腿席地而坐,睜大了眼睛看著華辰。

“剛剛交手,我見老兄雙手虎口處有陳年老繭,一看就是練兵器留下的。”華辰笑了笑。

“嘿嘿,你眼睛還挺毒,”小個子自打進了宮,就沒摸過兵器,整日被練拳腳的當沙袋打,心裡正憋屈著呢,不料自己耍兵器的底子竟被今日交手的華辰看出來了,小個子不免有些得意,“我跟你說,所有兵器我是樣樣精通,就沒有我玩不轉的兵器,唉,只可恨這皇帝老兒心眼兒多的很……唔……”小個子話還沒說完,嘴就被華辰捂上了。“噓!這話可不能亂說。”華辰在小個子耳邊低語道。

小個子一把打落了華辰捂在他嘴上的手,一個扭身,掙脫了華辰,站起身:“我呸!瞧你那慫樣兒,還真不像是練家子。”小個子滿眼鄙夷的上上下下瞧了瞧華辰,“你怕他,老子可不怕他,他既要用咱們,還防著咱們,依我看啊,他小子也是孃胎裡帶的反骨。”

“當心啊,這話要是傳出去,搞不好是要殺頭的。”華辰站起身,拍打著衣服上的塵土,再次低聲勸道。

“怕什麼,老子行走江湖數十載,天為被地為毯,無牽無掛,老子至今為止還沒怕過誰,有本事,讓他真刀真槍來跟老子比劃比劃……”小個子越說越不像話,華辰只得低頭迅速離去,看著華辰走遠的背影,小個子冷哼一聲,“呸!慫貨!一看就是個下賤奴才命!”

“華仁,你來。”華辰走到一旁,招手將華仁喊到了身邊。

“師兄。”華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師兄怎麼了?”

“看見那邊那個小個子了麼?”華仁隨著華辰眼神望去,點了點頭,“以後提防著他點兒,謹言慎行。”

“師兄放心。”

“讓開!”一個粗魯的聲音打破了邊陲小院兒的寧靜。

“哎……你不能進……”屋子外傳來了章華焦急又無奈的阻攔聲。

章清焱不禁嘆了口氣,自從被聖上貶到這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他章清焱就沒過過一天順心日子。他站起身,想開啟門看個究竟,可手還沒伸出去,屋門就咣噹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險些砸在臉上,章清焱不禁有些惱火。

“章大人,您住的這所宅子還請儘快騰出來。”那個粗魯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

“騰屋子?”待看清眼前的人,章清焱只覺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究竟是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軍隊先頭兵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了。

“過幾日將有巡查邊境的軍爺要來,您得給幾位軍爺騰個住處。”先頭兵並不理會章清焱咬緊的後槽牙和鐵青的臉色。

“大將軍自有大將軍下榻的地方,何苦來我這兒受罪。”章清焱將拳頭捏的咔咔作響。

先頭兵四下瞧了瞧,笑道:“大將軍自然是瞧不上您這宅子,可他不能自己來,您說是不是?”先頭兵停了話頭,揹著手,一步跨進屋子,裡裡外外看了一遍,“您這屋子,也就讓他手下的副將軍官將就將就了。”先頭兵的眼神兒和語氣裡是滿滿的嫌棄。

“本官是聖上封的堂堂六品……”章清焱有些氣急敗壞。

“章大人,別擺您的官架子了,”先頭兵不屑的打斷了章清焱,“說白了,您這六品也就是個有名無實的散官,更何況您是罪臣,若不是聖上天恩浩蕩,哪還有您的小命兒在?”先頭兵頓了頓,看章清焱還想擺架子,他不禁覺得好笑,“章大人,我們喊您一聲大人,那是給您面子,您可別給臉不要臉。”

“你你你……”眼見先頭兵愈發放肆,章清焱氣的渾身發抖,若不是章華死死抱著章清焱,章清焱的拳頭早就砸在先頭兵的面門上了。

看著不斷掙扎,一心想撲過來的章清焱,先頭兵冷笑一聲:“章大人,小的勸您還是收收您的脾氣吧,在大幽,地方官員動手打先頭兵,那可是叛國重罪,您啊,擔不起!”先頭兵說完,瞟了一眼章清焱豬肝色的扭曲臉龐,晃著馬鞭,冷笑著走了。

“呸!”章華抱著章清焱,扭頭看著先頭兵離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回屋!”章清焱一把推開了章華,面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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