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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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太后,她回來了。”青杏低眉順眼在章婉身邊福了一福。

樂壽堂正殿中,章婉正拿著剪子修剪著小桌子上的一束粉白色薔薇,聽見青杏的聲音,頓了頓,繼而漫不經心問道:“跟著的人可看清楚了?她在宮外都幹了什麼?”

“回太后,她在宮外請了個乞丐吃了碗麵,還買了些糕餅。”

“她倒是樂善好施,菩薩心腸。”冷笑一聲,將一朵開得正豔的薔薇剪下,捏在指尖,深深聞了一下,“薔薇就算再香,也難登大雅之堂。你去,把青荷叫來。”

“是。”青杏倒退著出了樂壽堂。

“奴婢給太后請安。”不多時,青荷跪在了章婉面前。

“起來吧。”章婉笑了笑,“青杏,賜座。”見青荷戰戰兢兢的落座,章婉揮揮手,青杏知趣的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青荷,到聖上跟前去伺候吧?”章婉喝了口茶,淡淡說道。

“太后,”青荷喚了一聲跪倒在地,邦邦磕頭,“太后,奴婢哪裡做的不好,請太后明示,奴婢不願離開太后。”

“起來吧。”章婉對青荷的舉動甚是滿意,伸手拉起了青荷,將青荷的手握在手掌裡輕輕揉捏著,“本宮只是讓你去伺候聖上,何時說過要你離開本宮了?”

看著青荷朦朧淚眼中的恐懼,章婉將一方絲帕塞在了青荷手裡,“現在後宮沈才人獨寵,這是本宮不願意看到的,可聖上又有自己的心思,不太聽本宮的話了,本宮要你去分出一點聖上的寵愛,名正言順的做個小主,以後若是有福氣,為聖上誕下龍子,他日這樂壽堂說不定就是你的了。”

“奴婢福薄。”青荷慌忙跪下,連連磕頭,“即便有幸誕下龍子,奴婢也不敢覬覦皇后之位,請太后明鑑!”

“好孩子,本宮沒有看錯你。”章婉再次拉起青荷,引她落座,“安分守己這四個字偏偏那個沈才人不懂,所以你就去替本宮平衡一下後宮,教教沈才人何為安分守己。”

“奴婢願為太后效力!”青荷這時才大概明白自己要做什麼。

“好。明日本宮就安排你出宮,扮成落魄的大戶人家小姐,你要想辦法引起沈才人的同情心,讓她帶你入宮。”

“是,奴婢全憑太后安排。”青荷起身福了一福。

“聖城大戶人家屈指可數,為了不被人瞧出破綻,你就改名為前朝陳國師的小女兒陳念柒。陳國師府曾一夜之間被圖滅滿門,你就扮作是當天外出,僥倖避免,回來後發現家破人亡的樣子就行了。”對陳國師府被屠的事,章婉瞭如指掌,她不怕有人跳出來指證青荷的假身份。

“是。”

“沐桃,”慕凌翊風風火火一步跨進了海棠宮,迎面撞上迎出來的淺黛,“你家主子怎麼樣了?怎麼回來就病了呢?瞧過太醫沒有?”

“恭請聖安!”淺黛急忙行禮,“回聖上,太醫已經來瞧過了,說是情緒波動太大,又加上疲勞,才會這樣,太醫說好好休息一晚就好。小主已經喝了安神藥,這會兒已經歇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慕凌翊鬆了口氣,“讓你家主子好好歇著,就說朕來瞧過她了,明日皇后宮裡的請安不用去了,若是精神好,就來正乾殿西暖閣,陪朕說說話。”

“是。奴婢記下了。奴婢恭送聖上!”淺黛萬福,送慕凌翊出了海棠宮寢殿的門。

“歷旭松,去庫房把南海進貢的那柄紅珊瑚如意找出來,送給沈才人安神。”慕凌翊的聲音穿過寢殿大門,清清楚楚落在了沈沐桃耳朵裡。

躺在幔帳後的沈沐桃並沒有睡著,多年前被滅門的真相如一團烈火堵在胸口。章清焱,作為父親的同僚,居然是個吃裡扒外,通敵賣國的鼠輩,陳忠找到的信件不是別的,正是章清焱通敵賣國的鐵證,同時也是陳家滅門的緣由。可憐陳家滿門忠烈,被歹人所害,就連深宮裡的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都未能倖免。

等等,沈沐桃愣了一下,姐姐,孩子?如果她沒記錯,姐姐陳念露去世的時候應該還有一個已成年的孩子……

他是誰?還活著嗎?是當今聖上麼……

沈沐桃睜開眼的時候,窗外陽光正好。沈沐桃這才意識到昨晚竟不知不覺睡著了:“沉煙,淺黛。”

話音落,幔帳緩緩撩開:“主子,您醒了?”淺黛臉上掛著擔憂,“您可嚇死奴婢了。”

“怕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沈沐桃淺淺一笑。

“您是不知道昨天您回來的時候,就像是掉了魂兒一樣,我們還以為那個乞丐給您施了什麼妖術呢。”沉煙進了寢殿,身後跟著幾個小丫頭,手裡捧著茶盞,水盆等物什,說話間,沉煙已挽起了衣袖準備伺候沈沐桃梳洗。

“主子,昨天聖上來看望您了,奴婢說您歇下了,聖上就說您今的請安就免了,若是精神好,就去正乾殿西暖閣見他。”淺黛邊挑選著珠釵首飾,邊複述著慕凌翊的交代。

“知道了。小廚房今日做了什麼好吃的?”沈沐桃洗罷臉後感覺精神好多了,她打算先填飽肚子,再去面聖,至於那些信,她得暗暗查。

“娘娘,那個沈才人今日不會來了,您別等了。”蘭秋見月惜夢臉色愈加陰沉,不禁開口勸道。

“本宮聽聞她昨日就回宮了,難道回了宮依舊不來給本宮請安嗎?”月惜夢幾乎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連續幾天出宮都不來請安就算了,回了宮也不來,這不是赤裸裸打她的臉麼?就算自己再怎麼大度,也容不了被這樣蔑視。

“娘娘,眼瞧著都快正午了,怕是不會來了。”月依白勸道。不僅月惜夢自己等了一上午,自己和這滿屋子的嬪妃也都陪著坐了一上午,只有那個淑妃只打了個照面,坐都沒坐就走了。

“等!”月惜夢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對蘭秋道,“你去海棠宮一趟。”

“是。”見自家主子執意要等,蘭秋也不敢多勸,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手邊的茶水又換成了新沏的熱茶,月纖蓉喝了口茶,瞥了一眼上座的月惜夢:“皇后娘娘,您要等的人啊,怕是來不了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月惜夢皺了皺眉頭,她真的十分不喜歡月纖蓉的陰陽怪氣。

“皇后娘娘,您自打進了宮,見過聖上麼?您若是想出宮,可以說走就走麼?您也說過,位分不如聖上的寵愛重要,所以在聖上眼裡,或許她沈才人才是皇后。”月纖蓉字字都往月惜夢的痛點上踩。

“娘娘。”未等月惜夢發作,蘭秋一步跨進了坤寧宮正殿,“回稟娘娘,海棠宮人說沈才人被聖上召去了正乾殿西暖閣說話,昨兒晚上就已經將沈才人今日的請安給免了。”

“呵。”月纖蓉冷笑一聲,站起身福了一福,“皇后娘娘,時辰不早了,嬪妾告退。”說罷,月纖蓉帶著貼身丫鬟轉身就走。全然不顧月惜夢被氣的渾身發抖。

眾人見氣氛不妙,都紛紛起身:“嬪妾告退。”

直到眾人離去,月惜夢才將手邊的茶盞砸向地面,啪的一聲,茶盞摔了個粉粉碎。

“哎呀!這是做什麼?”破碎的瓷片和濺起的茶水落在齊如腳上。

“齊公公。”月惜夢急忙陪著笑,起身迎了上去,“齊公公怎麼有空過來?”

“太后請娘娘前去樂壽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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