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再回成都(1 / 1)
這是我從小長到大的地方,雖然僅僅離開了將近一年。但是在我的記憶長河裡它是那麼的陌生,那麼的遙遠。我的記憶像是一條繩索從中間剪掉了一截,然後重新接上一樣,我只記得我很小時候的事情,在這塊土地上我唯一記得的就是師傅,我突然很想去看看他老人家。
我快步走到風可念前面,對她說。
“我們該去哪裡?”
風可念停下腳步,沒有表情的看著我說道。
“去你想去的地方。”
這裡的街道我明明就沒有來過,但是我卻莫名奇妙的就該知道怎麼走,甚至有的街道在什麼地方會有捷徑我都清清楚楚。我也沒有辦法解釋我為什麼會認識這裡的路,大概就是走的次數多了,已經深深刻在了我的腦子裡面,成為了我腦子的一部分吧。
在走到長順中街的時候,街邊一個撐著雨傘的老人頭髮有些花白,懷裡抱著個大概半歲左右的孩子,正歪著脖子看我。我想估計這就是之前認識我的人吧,我見他在看我,於是很有禮貌的衝他笑了笑。
不過他懷裡的那個小男孩也在衝我笑。別說我怎麼知道一個半歲大的小孩的性別,因為此時這個小孩兒穿著開襠褲,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個老者看到我對他笑,立馬認出了我,開口試探性的喊道。
“曲三橋?”
沒錯我是應該叫“曲三橋”,聽到有人叫我,我停下了腳步。
老者定睛一看神色有些激動的說道。
“真是你啊?來來來,過來,過來,我要給你說件事。”
我心想這他媽該不是以前我欠人錢吧,這一回來就讓人給逮著,真是運氣夠背的,剛想直接開溜,卻被風可念攔住,而此時老者也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
風可念卻直接逗起了老者懷裡的小男孩兒,只見這風可念哄小孩的功夫還真不是一般,這小孩被風可念逗得“嘻嘻”一直在笑。
最後風可念抬頭對老者說。
“老人家,這兒下著雨呢,咱們有什麼事去那邊說好不好?”
說完指了指街邊的一個茶樓。老者也看了看,隨後點了點頭,撐著傘就往茶樓的方向走去。風可念給我招了招手低聲在我耳邊說道。
“你趕緊的好事。”
我心裡嘀咕著:能有什麼好事,又不是什麼美女找我。但是還是跟著走了過去。
坐定下來,我們隨便要了一壺毛峰,風可念把茶給老人倒上,老人連連點頭。隨後風可唸對老者說。
“老人家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老者先是比較尷尬,隨著風可念從他的懷裡接過那個小孩兒逗樂的時候,他也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的開口說道。
“那個,曲三橋,本來這事兒我這張老嘴是難以開口的,但是現在也只有你了。”
我微微皺起眉頭說到。
“你能把話說明白點嗎?”
老者長長的舒了口氣說道。
“我家中有一獨生女,母親去世的早,從小被我給慣壞了,雖然不說什麼國色天香吧,但起碼是不愁嫁。可是就在一年以前,我那不爭氣的女兒外出去遊玩了一段時間。回來整個人就魂不守舍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像是受到什麼打擊一樣,更讓我氣的就是沒過多久,這肚子就跟著大了起來。我心想這女人要是沒結婚就先生了孩子,那還怎麼得了啊。”
聽到這裡我心裡懸起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只要不是欠人錢來要賬的什麼都好說。於是我插話道。
“那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估計這老者也是個話嘮,直接無視我說道。
“你別打岔,讓我把話說完。”
我有些無賴的伸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接著說。
老者喝了口茶接著說道。
“眼看著這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我問是誰家的,那也得趕緊在孩子出生前把婚給結了啊,不然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啊。可是隻要我一提起這事兒,她就哭個沒完沒了,最後沒有辦法我就給找了好幾門親事,可是人家前腳剛一同意,後腳就被你那兄弟寇胖子給打的,不是缺胳膊就缺腿兒的,搞到最後沒有人趕再上門了。然後我就心想,這孩子會不會是這寇胖子的,於是就找到他,結果我剛把話說完,這胖子差點連我都打。再後來,我就盤算著,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於是就想讓我那不爭氣的女兒把孩子給拿掉,要不然這以後怎麼嫁人啊。可是這丫頭盡然以死相逼,死活都要把這孩子給生下來,還說這孩子就是他的命,拿掉這孩子就是等於要了他的命。哎喲,我這給愁的頭髮都白完了。”
風可念聽到這裡,笑著對老者說道。
“你說的就是這個孩子是吧,這不蠻可愛的嘛。”
這老者也回頭捏了捏孩子的小臉蛋兒,臉上漏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說道。
“是挺可愛的,我這不擔心我女兒嘛,現在多了這麼一個拖油瓶,要怎麼嫁人啊?”
風可念微微一笑說道。
“這不眼前就有一位現成的女婿嘛。”
說完指了指我。敢情這風可念給我說的好事就是讓我撿這破鞋啊,我剛想開口拒絕,卻被風可念瞪了一眼,說道。
“眼前這位曲三橋如果娶你女兒的話,相信那寇胖子應該不會干涉吧?”
說完看了看老者,只見此時這個老者正認真的看著我說道。
“也不知道這曲先生同意不同意,我那女兒要是沒這孩子,那還是要有的人來比的。只要你答應,我那一檔子家業不全是你的嘛。”
這種事情我想都不用想就會拒絕,這什麼玩意兒嘛。娶一寡婦還帶個拖油瓶,幫別人養孩子,我還得高高興興的,我正想著呢,風可念就給我做了主,連連說到。
“願意願意,一百個願意。”
說完就把從瘸子那裡要來的夜明珠拿了出來,放在桌上說道。
“老人家,這個就當是聘禮,等我們再擇良日就上門提親。”
老者伸手捧著桌上的夜明珠,也是吃驚不小,但是更多的卻是高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我轉頭看向風可念,剛想斥責她,卻被一直小手抓住了我的右手大拇指。
一種我從來沒有遇見過的感覺,從我的手指傳進了我的心窩,讓我感到很溫暖,很貼心。在低頭一看這個小男孩正在對我笑,還伸出了另外一隻手,好像是要讓我抱抱。他有一張粉嘟嘟的小臉,和熟透的小蘋果一樣,泛著紅暈,圓圓的,胖胖的,兩條胳膊像兩段粉嫩的蓮藕,我竟然就這樣喜歡上了他胖乎乎的樣子。鬼使神差的伸手一把抱住了他。此時的風可念還在逗他,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在我的耳邊響起,突然我有了一種,此時此刻很美,想讓時間停止在這一刻的衝動。
我輕輕搖了搖懷中的小孩兒,突然我看見,小孩兒的胸前掛著一個東西。這不是別的東西,這東西我再熟悉不過,那就是“陰陽魚符”,這就是我丟失的陰陽魚符?怎麼會在這兒,我的思緒很亂,我好像知道了點兒什麼,但是又不是很確定。
就在此時風可念站起身說道。
“老人家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有事情要辦,等過兩日我們就上門商量具體事宜。”
老人連連起身從我的懷裡抱走了小孩兒,然後給我們道了別,轉身一手抱起小孩兒,一手撐起雨傘緩緩消失在了濛濛細雨之中。
我突然回過神來,回頭問道。
“你是不是想要得到那小孩兒脖子上的陰陽魚符,所以才答應人家的?這是不是就是你的一個圈套?”
風可念喝了一口茶說道。
“我又不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等你見到另外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會把什麼都告訴你的。走吧。”
說完站起身,徑直走進了細雨之中,溼淋淋的街道腳踩上去“吧唧”作響。在一個小的賭館門前,風可念停下了腳步。我也走上前問道。
“這人就在這裡面?”
風可念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撩開了門簾兒走了進去。
我緊跟在風可唸的身後也走了進來。這裡面是人聲鼎沸,和外面冷清的街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裡面是煙霧繚繞,有的人歡喜,有的人哀愁,有的人猥瑣,有的人豪氣,真是個貓鼠同籠的地方。
風可念回頭對我說。
“敢不敢再給我打個賭?要是你贏了的話,我就叫你大哥哥,要是輸了的話,你就永遠都要管我叫姐姐。”
我心想我先不答應,等你說出賭什麼了再說。於是開口問道。
“賭什麼?”
風可念指著坐在長形桌子上,背對著我們戴頂鴨舌帽的男子說道。
“你待會兒走過去直接伸手摘下那人的帽子,然後我們就賭他的反應怎麼樣?”
我轉著眼睛想了想,這男子肯定是一臉怒容,搞不好還會動手打我,想到這裡我開口說道。
“我就賭他會罵我“神經病”甚至還會動手打我,要是他動手打我你可不能袖手旁觀。”
風可念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
“行要是他打你的話我肯定幫你,那我就賭他不會罵你,非但不會罵你,還會打自己。”
聽風可念這說的自信滿滿的。我不禁心裡暗想:你就吹吧,我就不信這人會這麼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打自己。為了不讓風可念像上次一樣有作弊的機會,於是說道。
“好,就這麼定了。你可給我在這兒站好了,哪兒也不準去。”
風可念微笑著點了點頭,給我做了個手勢說道。
“去吧。”
我整理整理衣服,深吸了口氣快步擠到了這人的身後,一見是一個胖子,嘴裡還叼著煙,正趴在桌上看著牌。我伸手直接一把就拿掉了這胖子頭上的帽子,漏出了一個大光頭。
這胖子一把蓋上桌上的牌,捏起拳頭站起轉身就要向我揮過來。不過在他剛轉身看見我的時候,手裡握著的拳頭居然鬆了開來,原本臉上的怒容也隨之消失不見,替代的是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周圍也頓時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我心裡暗想:你他媽五大三粗的,怎麼這麼慫啊,趕緊動手打啊。只聽得胖子大聲喊道。
“麻子,麻子。”
叫喊了兩聲,一個滿臉麻子的人從人堆裡擠了出來,來到胖子跟前。看到這麻子我心裡頓時高興了起來,敢情這是叫打手啊。不過被這麻子打也好過被胖子打。因為我目測以這麻子的身板兒,就算是勁兒給我兩拳,我也應該沒事兒,要是被這胖子來上兩拳,那非得打成內傷不可。只聽得這個麻子一副奴才樣說道。
“胖爺有何吩咐?”
只見胖子嚥了口唾沫說道。
“來,給我兩巴掌。”
我和麻子聽的都是目瞪口呆,愣在了當場,只聽得麻子猶豫著說道。
“胖爺,您說什麼來著?我沒聽太清楚。”
胖子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他媽叫你給我兩巴掌,你聽不明白是吧?”
我心想:這難不成又給風可念說中了?只見麻子,一臉尷尬的舉起右手,扯著嘴輕輕在這胖子臉上摸了一摸。胖子閉上眼睛說道。
“你他媽沒吃飯啊?這撓癢癢呢?使點勁兒。”
只見這個麻子十分為難的看了看周圍的人,然後一回頭,閉上眼睛使勁就揮了過去,只聽得“啪”的一聲,麻子的巴掌重重的落在了胖子的臉上。隨扈,只見胖子摸了摸泛紅的臉頰,自言自語到。
“疼。”
麻子一聽“疼”那是連忙給這胖子道歉。
“胖爺饒命,胖爺饒命。”
只見胖子從桌上拿起好幾個銀元扔給了麻子,然後露出滿臉笑容嘴裡還不忘自言自語激動的說到。
“這他媽不是夢。曲三兒你他媽終於回來,老子想死你了。”
說著說著竟然一把抱住了我,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是不知所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這樣任憑這個胖子在我身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而風可念則在身後“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