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入泰陵(1 / 1)
要說這是一個王陵的封土堆,似乎也格外稀疏平常了一些。我覺得,不就是個大土堆麼?
穆南迪示意我們其他人原地不動,他卻在樹影間來回的穿梭,似乎在尋找什麼。
終於,在三棵排列整齊的古樹邊上,穆南迪站住了腳步。隨即撫摸這滄桑的樹幹樹皮。
回身說道:你們來看,就是這裡了。
我們圍上前去,用四隻強光手電照射著這具樹幹,發現上面留有並不十分規則的刀刻痕跡。
可是這樣的刀痕走勢,從我的角度看來,卻很像是穆南迪貼身的那件絕戶勾劃出來的。
穆南迪說道:許多年前,我來過這裡做了記號,標明這棵樹很不尋常。你們看,這裡是整個山丘的邊緣位置。也就是封土堆的外圍方向了。
我想了想,問道:穆先生,我記得看過晉南家族的盜墓指南,上面寫著這樣的帝王陵寢,封土堆下的墓室外立面,磚石澆築的極為堅固,恐怕不易破壁而入吧?
穆南迪卻搖了搖頭道:你說的沒錯,現在就憑我們幾個,就算能夠隻手遮天,也是絕難突破泰陵的地宮外牆的。可是,卻有些先決的條件,可以讓我們進行利用。
我之前說過,在泰陵建成之後數百年間,早就被無數的盜墓高手光臨過。但是盜過泰陵的這些人可不一般,三角貓的功夫是下不去皇家墓室的。但凡來到這裡又成功而退的的高手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極其善於打盜洞的。
我問道:盜洞?就是說前人曾經將盜洞打在了泰陵之內?
穆南迪答道:沒錯。據我多年前的觀察考量,整座泰陵的封土堆上,至少應該有二十三個非常成熟的盜洞。為什麼說是二十三個,就是因為有些盜洞和其他的盜洞相互連線,然後又塌陷變形,根本無從辯認。所以,成熟的盜洞,應該有二十三個。
梁六爺微微一笑:南迪小友真是功力不凡。連這樣的數目的調查的一清二楚了。這些盜洞能夠為我們所用嘛?
穆南迪說道:六叔講得不錯。這也正是我當年做標記的原因。我晉南世家有個不成文的習慣,在行走江湖的時候,有些墓穴被發現了,卻經常不著急動手。反而是將如何破除墓室機關、進入內部的計劃想好之後,留下相應的標號暗記,留作日後再行下墓。
當年我檢視所有的細節,發現二十三個盜洞中,只有這正北的一側,僅僅有一個盜洞而已。於是就特別在意起來。
我不由得問道:這樣的話,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如果說有現成的盜洞的話,不是我們進入泰陵會省下甚多時間了力氣嗎?為什麼不選盜洞最多,做容易進去的地段,而是專門注意了盜洞少的地方?
穆南迪嘆道:你這就有所不知了。盜洞多的地方說明陵墓之內的牆壁禁制等等相對薄弱,所以才引得更多的盜墓者,由這裡動手。
但多年以來,整個這一側的墓室結構肯定要有所變化。誰知道幾百年前的盜洞,會不會突然來個突然塌陷、毀於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幾個可就慘了。
梁六爺接道:南迪小友說得不錯。你確定的這個方位更有其道理。盜洞少而精。則說明非一般的高手才從這裡進入,只要盜洞完整堅固,更比那其他的幾十條密集盜洞,要來的靠譜些。
穆南迪補充道:更重要的是,這條盜洞的年份,是所有二十三條完整盜洞中最新的,充其量有不超過四十年的光景,顯然,已經是我們的最佳選擇了。
說完,使勁的拍了拍標有記號的老樹:而且,當時的這位盜墓高手,為了保證盜洞的完整安全,還借用了這棵樹做文章。盜洞打在樹下,借用老樹的根部,一邊可以固定洞口,一邊則可以掩蓋盜墓行為,一舉兩得。
我們順著穆南迪手指的方向,看到古樹之下,長著一個巨大的樹瘤,從土中蔓延開去,不知道到底有多大的體積。
穆南迪帶頭將揹包中的鐵鏟取出,在這樹瘤周圍開始挖掘起來。
梁六爺忽然輕笑道:我還想見識一下晉南家的洛陽鏟法,怎麼南迪小友反而用上了這粗淺尋常的玩意?
穆南迪回答道:這裡只是天然形成的浮土結層,暫時還是用不上洛陽鏟,我先將盜洞的缺口開啟。
說完,我和順子也參與進來,跟隨穆南迪動起手,只留梁六爺這個上了歲數的老人在旁觀戰。
樹下的大坑沒過多久便形成了,只是依然見不到樹瘤的底部。
穆南迪一皺眉頭:奇怪了?以前我到這裡的時候,怎麼不見這個樹瘤?難道僅僅幾年之間,樹瘤長的這麼碩大?
話音未落,卻是身強力壯的順子幾有幾鐵鍁挖的偏了,徑直的砍在了樹瘤上面。
也許是收不住力氣,鐵鍁和樹瘤撞擊的時候竟然發出十分沉悶的響聲。還傳來了噼啪作響的破裂聲。
“滋”的一聲輕響,所有人全都聽到了耳朵裡面,順子躲閃不及,被濺上了滿身滿袖。
情急之下,他倒退三步,驚呼道:樹瘤裡面什麼玩意,還有汁水?
說完急忙用袖口擦拭面龐,想把那幾滴眼角的汁水蹭去。
聞了兩下之後,更是驚呼起來:你們聞見了麼?這是什麼鬼味道?
梁六爺湊了上來,同樣十分吃驚,低聲喝道:這是血沫子的味道。這樹瘤裡面有什麼?
穆南迪驚恐的搖了搖頭道:這太奇怪了。只是一棵普通的老柏樹而已,有這樣的樹瘤已經說不過去,怎麼還會出現著大量的汁液?
說完率先湊了上去,仔細的觀察樹瘤上面的斷口。
果然,味道同血漿相似。斷口處正緩緩的滲出這樣的液體。好像是人的傷口一樣,液體噴湧過後,漸漸的成凝結狀。
穆南迪試探性的用指尖點了一滴,然後放在口鼻之前細細的體味,發現有濃重的腥氣,而且顯得極為苦澀。
藉著手電的光線,這些液體也確實呈現出了暗紅色的狀況,實在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穆南迪用鐵鍁將樹瘤表面已經撕裂的傷口再次撥開,卻發現裡面的結構也確實是木製,這些液體是樹皮和木製之間所飽含著的。
而這些液體就好像把樹皮和裡面的木製部分生生的隔成兩塊。
除此之外,再無異常。
穆南迪想了一下,沒有再猶豫,直接將揹包開啟,取出不同的零部件。
只幾分鐘的功夫,那柄寒光閃閃的洛陽鏟就被組裝起來。
只見穆南迪揮舞了幾下洛陽鏟,樹瘤周邊的泥土被疾速的剝離,散落到了一旁。速度卻比我們用鐵鍁挖掘要快得多了。
眾人隱隱聽見一聲悶響,樹瘤下方的空間終於被挖通。
梁六爺冷靜的問道:南迪小友,這條盜洞是否還可以使用?是否我們需要改變計劃?
穆南迪說:我先行一步,探探這盜洞的虛實。
話音未落,邊上卻傳來順子一聲驚呼,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十分清晰。
梁六爺似乎有些嗔怒,低聲道:順子,虧我還一直帶你。怎麼這個時候這麼沉不住氣?有什麼事情大驚小怪?
順子猶豫了一下,方才說道:師父,剛才好像誰踢了我屁股一下。
梁六爺提高了幾分音量:怒道:胡說什麼?我們就四個人,好端端的圍在這古樹邊上,哪裡多出來一隻腳踢你?
順子不再說話,卻不斷的揉著屁股,似乎有些委屈。
我剛想要詢問下一步該做些何事,卻突然感到腳下一動,似乎有人撞擊了我的小腿。這一下力量不輕,我幾乎沒有站住,就要向著側方跌倒。
由於這一下撞擊來的太過突然,我忍不住呼喊起來。
這一下,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到了我這裡,穆南迪關切的問道:小天,剛才你是怎麼了?
我答道:和這位順子大哥一樣,被什麼東西撞到了小腿。
穆南迪和梁六爺不約而同的蹲下身子,背身向外,仔細的觀察周圍的一切。
見到毫無其他人經過的跡象,才說道:怎麼,你們兩個都是見鬼了麼?
我們不禁搖了搖頭,剛才撞擊的動靜過去以後,便再也沒有出現異狀了。
梁六爺想了想說道:南迪小友,不如我們從長計議吧。這裡不僅樹瘤古怪,好像還有別的什麼東西。一不小心買賣不成,又賠了本……
穆南迪反而笑道:六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謹慎起來?沒準順子兄弟和我這賢侄都是碰到了樹杈石頭,也是很有可能的。總不能連盜洞都還沒有見到,就打退堂鼓吧?
接著說到:我還是那句話,你們三個留在這顆樹瘤的地方,等我檢視過盜洞以後,再作打算。
說完一橫洛陽鏟,就要轉身。
梁六爺卻伸手一欄,說道:南迪小友說的是哪裡的話?我這老骨頭雖然輸不起,卻也不是完全忘了膽魄二字怎麼去寫。想想看,這機會千載難逢,所有礙事的傢伙都已經被束縛了手腳,這可是天賜良機啊。我們人手有限,你一個人並不穩妥。不如我們四個共同進退,也好在盜洞之內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