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盜洞(1 / 1)
聽到梁六爺說的這番言辭,我大概能猜到到這老油條的動機了。就是擔心穆南迪耍出花樣,自己獨吞三件鐵箱內的寶貝,這才提出要一起進入盜洞。
穆南迪也不加點破,輕輕的拍手稱道:這樣最好。相信有六叔在場,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說完用洛陽鏟探了探腳下的路,說道:大家已經做好準備了嗎?我要下去了。
說完,將強光手插在夜行衣肩膀處的一個特製的凹槽裡面,手電的光線便正好可以照射著面前的一塊區域。
空出的兩隻手,緊緊的握住洛陽鏟,錯身緊貼著樹瘤,順著剛才挖出的縫隙溜了進去。
我們剩下的三人相互看了看,立刻如法炮製,手中的鐵鍁正面朝外,緊跟著穆南迪的身影,尋找樹瘤下方的空隙。
我的身體剛剛往下一順,大量土石就向我的面部撲來。我這才記得,沒有帶上面罩。
而我們到達泰陵的這四人,全部身穿特製的衣服。有些小機關都被縫在衣服之上。衣服的脖領處,還有一條於面部貼合的口罩。
我連忙將這條口罩拉在了面前,遮擋那些土屑和石子。
而始料未及的是,樹瘤下方的空間居然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我的整個身體已經完沉入入到樹瘤下面縫隙裡,才發現自己的雙腳還沒有落地。
好不容易讓雙腳找到了落腳的地方,卻發現底下凹凸不平,踩上去十分堅硬。轉身用手電的光線照射,發現這顆樹瘤下方,居然有一個被層層樹根隔離的相對封閉的空間。
而我的雙腳踩中的部位,是無數更小的凸出來的樹瘤。這些樹瘤無處不在,附著在粗細不均的根系上。
還沒等我仔細的檢視,忽然背後被人輕輕的拍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猛的一轉身,發現是穆南迪從邊上閃過。
他低聲說道:樹瘤長得很瘋,沒準這株老樹得了什麼怪病,是我前些年來之後的事情了。
警惕了看了一眼正要下來的梁六爺,正色說道:等一下進入泰陵地宮,你千萬跟著我。不要亂動任何一件東西。
說完,穆南迪從我身邊迅速離開,來到樹根最為密集的一個角落。用洛陽鏟不斷的敲擊起來。
梁六爺與順子也已經跟了下來。
梁六爺算是老江湖,神色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倒是那順子眼睛圓睜,似乎不敢相信還有這樣一處奇異的地方。
梁六爺喝道:順子,你給我打起精神來。等會進入到了地宮之內,新鮮的玩意多著呢。你還不給我做正經事兒了?
順子嗯了一聲,攙扶著自己的師傅,朝穆南迪緩緩靠近。
我們四隻手電將穆南迪身下的那塊樹根照的極亮,可是,根本不見之前所說成型的盜洞。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盯住了穆南迪。
而他也十分驚詫,說道:這件事情太奇怪了。我當年用洛陽鏟的本事,比現在只好不差。探明瞭盜洞的方位就是這裡,怎麼會憑空消失?
梁六爺安慰道:南迪小友,不要著急,再好好的想一想。你不是說這裡的改變也很多,至少那樹瘤以前就沒有,說不定盜洞的位置有了偏差,但是,仍在藏著這些樹根之下。
眾人覺得言之有理,大家分散重新尋找。然而遺憾的是,還是不見盜洞的影子。
穆南迪用洛陽鏟反覆的敲擊這些樹根,並試著用觸覺和聽覺去感受,然而一無所獲。
梁六爺與順子,已經開始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穆南迪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再次環視我們所在的這處封閉空間,自認為盜洞絕不會真的消失。於是又回到了最初確定方位的地點。
他摸索了一番後說道:順子兄弟,你的力氣大些,能不能幫我把這裡的幾根較粗的樹根剷斷?
順子徵得了梁六爺的同意之後,開始用鋒利的鐵鍁去砍樹根。
這幾下力道極大。本是交錯在一起的樹根很快分了家,就好像擰開的麻花一般。
穆南迪順著樹根斷面的紋路摸去,發現裡面有幾條樹根是朝著內側橫向生長的。這與樹根自然朝下的生長規律並不相同。
上來又補上幾鏟,果然發現了其中的蹊蹺。
原來,竟然是因為在這十來年裡,這裡樹根長得太過快速,竟直接將盜洞給封住了。
樹根見縫就鑽,就連堅硬完整的岩石都可以扎進根去,這已經形成的盜洞又算得了什麼?自然藉著這股生長的勢頭,直接將根扎進墓道生長去了。
而且日積月累之下,鑽進這處盜洞的樹根居然還很多,已經將盜洞完全的填滿了。
梁六爺有些沉不住氣了。
沉聲說道:南迪小友,看這些樹根的情況,這裡已經不能算是進入地宮的最佳捷徑。不如找些其他的通路,也好速戰速決。
穆南迪卻搖頭道:六叔此言差矣。本來盜洞就是十分不安全的所在,隨時都有可能坍塌。但在這個方向,不僅有唯一的盜洞,還有已經成型的樹根作為天然的支撐,可見盜洞是十分穩妥的,短期內絕不會出危險。
梁六爺接著問道:即使如你所說,我們的時間也不充裕。車禍給我們兩個小時的時間,而調虎離山也不是長久之計。現在的時間已經入夜,我們如果在天亮之前沒有辦法得手,就連藏在外面的吉普車都要暴露了,又哪裡有時間處理這盜洞?
穆南迪微微一笑道:磨刀不誤砍柴工。我手上有著洛陽鏟,又怎麼會在意這點點的工作量呢?到明晨五點半天亮之前,我們一定會得手。時間上還算是比較充裕。
說完嗡嗡的聲音傳來,穆南迪開始施展洛陽鏟的威力了。
幾分鐘的功夫,在洛陽鏟的大力開掘之下,樹根叢中已經顯出可供兩人進出的通道。之前所說的,紮根在土中的根莖,則作為一道橋樑,貫穿於整個盜洞之內。
這樣一來,至少不擔心在盜洞中移動的時候,周圍的土石會塌陷了。有樹根座橋樑擋著呢。
穆南迪見到猜測正確,也不再謙虛,低聲道:小天。你陪梁六爺在這裡等我一下。最多再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就可以將盜洞重新的還原出來。
說完一拱手道:六叔。您可不要多心。現在盜洞都被堵上了,我們不可能一起穿越。我邊前進便挖。確定沒有問題,可以抵達地宮的時候,再出來接你們進去,這樣安排如何?
梁六爺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我心中明白,穆南迪生怕六爺不放心,擔心自己將所有的寶貝偷偷獨吞。這樣一來,他昔日名滿京城的“六指鎖王”就要白白折損財力和手下,換來一個雞飛蛋打的結果、
所以才留下我來,說白了就是給六爺吃一顆定心丸,先押上一個人質再說。
我很清楚穆南迪的為人,所以毫不擔心他會使詐。站得遠了一些,和梁六爺站在一起。
只見“潛地龍”身形晃動,把洛陽鏟的大半部分鏟身,投進了剛才挖開的那一塊區域。
不多時,他的整個人全都沒進樹根之間。
梁六爺自語道:真是好俊的鏟上功夫。要是這小子昔日的師父盜聖沒有仙去,挖這樣一個“準盜洞”,究竟需要多少時間和力氣呢?真是奇怪了,這樣好的人才,盜聖那個老鬼怎麼會想到要逐出師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們三人相對無語,黑暗和寂靜中,越顯時間過的緩慢,大家的焦慮也更加嚴重。
大概在四十五分鐘的時候,已經形成規模的盜洞中傳來細瑣的聲響,穆南迪轉身返回了。
不等他露出頭來,梁六爺卻率先喊道:裡面狀況怎麼樣?通到地宮沒有?
穆南迪口中支支吾吾,顯然不方便說話。
過了一會,穆南迪的全部身子露了出來,咬牙說道:盜洞倒是已經暢通了,可是還沒有實驗裡面的空氣,是不是有供給這麼多人呼吸的條件。
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道:以前的時候,這樣的盜洞都是有人跟我配合,用些小小的手段,就可以知道地宮中有沒有可以供人呼吸的空氣。可惜,現在文武兄弟不在這裡。
梁六爺“哦”了一聲,突然說道:你說的是那位唐姓的小兄弟吧?當年我對他的印象更加深刻。這個“探珠點墓”的使用技巧,應該就是他首創發明的。當時覺得十分精巧,也讓那唐小兄弟做了一份給我。竟然還一直保留到了今天。
現在來看看,這招還能不能奏效?
梁六爺說完,便從包中取出一隻精巧的圓筒狀瓷瓶。
我的眼前一亮,這隻瓷瓶的大小形狀都像極了老舅貼身之物。
梁六爺將瓷瓶的瓶蓋擰開,從瓶中取出一枚雪白的丹藥,好像是一塵不染的糖塊。
穆南迪見狀唏噓不已:文武兄在藥理方面算得上是天縱奇才,當年這麼年輕,竟然就能夠配出這般奇藥“朶囖丹”。藥丸呈半透明的純白色澤。然而,一旦投入盜洞墓室之內,根據丹藥的顏色變化,就可以得知裡面的情況。
顏色由半透明變作乳白,說明墓室空氣質量良好。變作玄青色,則說明陰氣很重。
梁六爺接道:不錯。變成藍綠色,表明屍氣極重,而變成黑色,說明有劇毒物質殘留。這座地宮年代不久,而且經過很多盜墓者光顧過。應該在空氣方面問題不大,可是,我們都只有一條小命,還是小心為好。
說完又從包裡取出一個狹長的布包,斜斜挎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