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1 / 1）
“這裡確實有封印的痕跡，而且是古代語咒。”艾爾希眼神一凝，“我們必須潛下去。”
“寒冰抗性藥劑準備好了！”芙芙從揹包裡掏出三瓶銀藍色藥劑，“喝下它，就不會在湖水裡凍成冰塊啦！”
三人對視一眼，各自飲下藥劑後，雷因召喚出他的魔力之刃，一道符文光環浮現在腳下，逐漸擴充套件，將他們包裹。
“準備好了，就潛進去吧。”他說。
——
冰冷刺骨的湖水卻在藥劑效果下變得溫和許多。光線透過湖面折射，映照出神秘的湖底世界。水草飄動間，隱隱可以看到巨大石柱與倒塌的石碑，彷彿某種古代遺蹟埋藏於此。
“是遺蹟！”芙芙帶著水下呼吸的咒語，聲音清晰傳入雷因與艾爾希的耳中，“看那裡，有光！”
他們遊向石柱深處，穿過一座裂開的圓形拱門，進入湖底一個巨大的穹頂洞穴。洞穴中心漂浮著一個由冰晶構成的魔法陣，其上漂浮著一枚龍型水晶，泛出幽藍光芒。
“我感覺到它在呼吸。”艾爾希面色凝重，“這不是普通的封印，而是一種……沉眠儀式。”
忽然，水晶中一陣波動，一道陰影自其中湧出，緊接著一道黑影凝聚成形——一隻擁有四翼的巨大冰龍緩緩睜開了雙眼，瞳孔中閃爍著古老的智慧與警惕。
“闖入者……”冰龍的聲音如寒流般灌入三人意識，“你們為何喚醒我之眠？”
“我們並無敵意。”雷因舉起空手，“只是追查附近失蹤事件的線索來到這裡。”
冰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擺動著尾巴，捲起一陣水流。它低下頭，注視著芙芙，冰冷的聲音突然變得奇異溫和。
“你……你是星吟血脈……這不可能。”
“哈？”芙芙眼睛一瞪，“你認錯人啦，我可不是龍族。”
“不，你的體內，蘊含著某種遠古龍語契印……你，是遺失的繼承者。”
雷因猛地一驚：“什麼？！”
就在這時，魔法陣開始旋轉，冰龍的瞳孔收縮，一道不屬於它的魔力從遺蹟深處湧出，一隻被腐蝕的冰系魔物突然破冰而出，咆哮著襲向三人！
“芙芙退後！”雷因拔出魔刃，迎向魔物。
“我來支援！”艾爾希雙手合十，吟唱出火焰咒語——“灼華·螺旋焰！”
火焰如流星落入湖底，包裹住魔物軀體，使其暫時停滯。但下一刻，魔物身上的腐蝕之力竟然吞噬了火焰，身體再度膨脹。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艾爾希面色一變。
“它被古龍封印在這裡，是冰龍沉眠的原因。”冰龍怒吼一聲，“我來協助你們，但你們必須幫助我鎮封它，否則整個湖區將遭殃！”
雷因與冰龍並肩作戰，揮舞著魔刃斬擊腐蝕魔物；艾爾希則在後方釋放封印符文構築結界，芙芙——她一邊驚叫一邊揮舞短杖，居然觸發了一道失傳已久的“極寒符文”。
“唉呀呀，這個好像是我做夢時畫的圖案欸！”
符文啟用，凍結魔物半身，冰龍趁機施展終極魔法——“冰耀·封界輪迴”。
巨大的冰藍結界自魔法陣中湧出，將魔物完全禁錮，封回湖底。
湖底恢復平靜，冰龍的聲音漸漸低沉：“多謝你們……繼承者，芙芙，我將你的名字銘刻在沉眠之柱中——若未來世界再陷寒災，你必須回應召喚。”
“哇，聽起來好帥啊！”芙芙兩眼閃閃發亮。
——
他們回到湖面時，天色已晚。雪夢湖靜謐如初，月光照在芙芙頭髮上，閃著一絲奇異的銀輝。
“雷因。”艾爾希低聲問道，“你怎麼看芙芙的‘繼承者’身份？”
雷因望著正在追雪鴉奔跑的芙芙，輕輕一笑。
“不管她是誰，只要她是芙芙，就夠了。”
幽藍光柱沖天而起的瞬間，湖底水壓似乎也發生了扭曲，宛若有一隻巨手將整個遺蹟握在掌心，輕輕一擰，便令周遭空間傾斜。
“嘭——！”
水流劇烈倒卷，遺蹟四周的浮雕石像齊齊裂開，露出其下蟠踞其中的魔像機關。它們身披冰藍色甲殼，瞳孔泛著幽光，浮雕的龍翼竟在水中緩緩張開，如同古老的巨獸甦醒，向闖入者露出冷漠與殺意。
“這些……是遠古守衛龍像！”艾爾希急聲呼喝，手指飛快結印，在水中畫出數道青藍色咒文，“水壓屏障——展開！”
“火靈·刃翔！”雷因則直接揮劍，赤紅的火焰在湖底怒放，旋即化作一柄柄飛旋利刃，呼嘯著掠過四周。但水中火術受限，威力大打折扣，只是稍微遲滯了兩尊龍像的衝勢。
芙芙則一邊遊動，一邊將手中‘水晶透視鏡’反握成匕首模樣，貼著雷因遊動的位置，猛然啟動了一道‘閃淵印’，一道銀白光盾剎那展開，將一記龍像揮來的爪擊偏轉出去。
“雷因！那個遺蹟中央的圓環，好像是它們的核心控制點！”
“我明白了。”雷因咬牙衝刺，劍鋒寒光再現，一道斜劈掠過，將擋在前方的一尊龍像直接削成兩截。然而碎塊剛剛散開，便在藍光中迅速重組。
“不行，它們不會死！”芙芙驚呼。
“那就破核心。”艾爾希的聲音沉穩無比，“我來干擾它們的再生魔力，你們去破壞中央裝置。”
水中三人分頭行動，魔法與劍技交錯如星。芙芙貼近圓環的那一刻，猛然看見中央嵌有一顆不斷跳動的心臟狀結晶，那東西彷彿有生命，正與遺蹟共鳴。
她二話不說伸手掏出之前從魔術調查局帶來的“沉靈晶彈”，輕輕按在結晶之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雷因趕到，眉頭緊蹙。
“當然不知道！”芙芙嘟嘴，“可你不是常說，直覺有時候比邏輯更可信嘛！”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水晶炸裂，整個遺蹟的光輝陡然熄滅，守衛龍像也隨之一一停止動作，軀體崩解化作碎石沉入湖底。
水流逐漸平靜，幽藍的光退去，只留下三人驚魂未定地漂浮在水中。
“……幹得好。”雷因低聲說，伸手揉了揉芙芙的頭髮。
芙芙眉開眼笑：“嘿嘿，我是不是很有御獸大師的感覺？”
“你明明是把水晶當成炸彈亂扔。”艾爾希淡淡吐槽，隨後輕輕舒出一口氣，“不過的確解決了問題。”
他們帶著遺蹟中回收的一塊核心殘片上浮，一道陽光從湖面穿透層層水幕灑下，將他們三個的身影拉成長長的倒影，彷彿為這場冒險畫上完美的句點。
然而，真正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當他們回到王都北門時，卻發現守衛氣氛緊張，進城前甚至需要魔術檢測通行。雷因眉頭一皺：“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最近王都附近頻繁出現魔物襲擊事件。”芙芙探頭探腦，“還說什麼‘夢遊的死者’開始在街上徘徊……聽起來就很不妙。”
“魔物會自己攻入王都？還是夢遊狀態的死者？”艾爾希神情凝重，“這聽起來不像單純的魔獸災害。”
他們順利進入王都，卻在魔術調查局門前，被一名銀髮少女擋住去路。
她穿著黑藍色制式法袍，手持金屬法杖，目光銳利：“你們是雷因一行吧？我是瑪格麗特，魔術調查局直屬第七調查小隊的隊長。我們接到高階警報，認為你們可能接觸過某種‘夢境侵蝕魔力’，請配合調查。”
雷因眯起眼睛：“夢境侵蝕？”
瑪格麗特點點頭：“對，雪夢湖最近頻繁發生夢遊現象，有人聲稱在夢中見到了‘倒立的城堡’與‘湖底的囚徒’。你們剛從雪夢湖回來，可能掌握線索。”
艾爾希沉思片刻，將遺蹟核心殘片遞給她：“我們確實發現了異常的遺蹟和魔像，也許這些東西跟你說的夢境現象有關。”
瑪格麗特看著殘片，神情一變：“這不是普通遺蹟核心……這是‘幻淵遺構’的一部分。”
“幻淵遺構？”雷因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古老的魔術學理論認為，某些遺蹟不是人類建造，而是‘夢境意識’投射在現實中的產物。”瑪格麗特說著，臉色變得凝重，“一旦夢境侵蝕擴大，現實將不再穩固，甚至會反噬造夢者本身。”
雷因輕輕吸了口氣：“看來我們這趟雪夢湖之行，才剛剛揭開冰山一角。”
“沒錯。”瑪格麗特點頭，“第七調查小隊正在組建前往夢境源點的遠征隊，我希望你們能加入。”
芙芙兩眼放光：“聽起來超級浪漫的樣子！夢境冒險耶！”
艾爾希無奈嘆息：“你就知道興奮……但也好，我們必須弄清楚真相。”
雷因看著手中那枚已經暗淡的核心結晶，心中卻升起一陣不安。
第七調查小隊集結於魔術調查局後院的傳送陣前。瑪格麗特身著藍銀色長袍，站在傳送陣中央，手中銀杖已啟動，符文光芒在她腳下交織成一座五芒星陣。
“夢境源點的位置，在艾裡菲斯山脈南麓的幽霧森林中，座標已鎖定。那一帶最近出現大量遊離魔素與幻覺型魔物，很可能是夢境侵蝕正在擴張。”
雷因一邊檢查自己的裝備，一邊點頭：“森林裡有什麼特別需要注意的？”
瑪格麗特掃視眾人，目光在芙芙和艾爾希身上停留了一瞬：“注意彼此的意識狀態。夢境侵蝕會讓你分不清幻覺與現實。一旦你開始質疑‘自己是否清醒’，立刻服用清醒藥劑，切記，不要相信任何聽見的聲音。”
芙芙舉手問：“那如果聽到的是雷因的聲音呢？”
雷因嘴角抽了抽，剛想開口，瑪格麗特已冷冷回道：“特別不要相信他的聲音。”
“喂？！”
眾人一陣輕笑，緊張氣氛頓時緩和了些。
傳送陣亮起炫目的藍光，下一刻，風景如翻書般急劇變化，他們已置身於濃霧瀰漫的森林深處。
“好濃的霧……”艾爾希輕聲道，伸手掀開面前濃如牛乳的白霧，但視野仍不足五步。
芙芙湊過來，雙眼瞪得大大的：“我怎麼感覺這霧有點甜味啊？”
瑪格麗特沉聲道：“那是夢素反應。小心，不要深呼吸太久。”
雷因拔出劍，劍身上的紅晶微微發光，為他們照出一條曲折的小徑：“小心腳下，這裡地形……嗯？”
他的腳步一頓，因為他眼前的地面忽然裂開一條縫，一道詭異的綠光從縫隙中溢位。
“那是什麼？”芙芙好奇地湊過來，卻被艾爾希一把拽住。
“別靠近！”艾爾希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手迅速從腰間取出一顆金屬球，砸進裂縫中。
“影域中和彈，啟動！”
金屬球爆裂開一片灰霧，籠罩綠光，詭異氣息瞬間被封閉。幾秒後，裂縫重新合攏，彷彿從未存在過。
瑪格麗特點頭：“不錯的判斷。那些綠光是夢界裂縫，若是靠得太近，會被直接吸入幻境。”
“為什麼森林會有這種東西？”雷因皺眉，“是那座夢境遺構在擴張？”
“也許不止如此。”瑪格麗特低聲，“我們收到情報，最近有魔術師開始研究如何‘將夢界常態化’，他們妄圖將夢境與現實合併為一體，製造‘可控的烏托邦’。”
“這種瘋子居然有人信？”芙芙不屑道。
“但他們成功了。”艾爾希沉聲，“至少，區域性區域的夢境已經具象化。我們現在踩著的土地，說不定一半還屬於夢。”
眾人沉默，隨即加快步伐。
穿過密林後，他們來到一座破敗的教堂前。教堂的大門上刻有奇異的月之紋章，中央的鐘塔早已傾塌，青苔爬滿石柱。
“這裡……似乎不是地圖上有的地方。”雷因喃喃。
瑪格麗特眉頭緊皺：“夢境干擾……現實地貌開始改變了。”
“我們是要進去嗎？”芙芙小聲問。
瑪格麗特點頭：“我們需要確認夢境核心是否已在此地顯現。”
眾人推開大門，濃重的塵埃撲面而來，教堂內部竟與外表全然不同——潔白無瑕的地磚反射著幽藍光輝，牆面上懸浮著一幅幅自發發光的繪畫，描繪著孩子們在花田中奔跑、老人倚著火爐酣眠、戀人攜手步入黎明。
“這……是夢境？”艾爾希走過一幅畫，竟感到心頭一暖，彷彿那畫中少年正是自己少年時代的模樣。
“別看它！”瑪格麗特一聲厲喝，“這是夢界誘惑，強制關閉視覺輸入——！”
還未說完，身後傳來雷因的驚呼：“芙芙？芙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