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朵花太詭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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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呼吸間,一股淡淡的香氣鑽入鼻腔。

香味不濃,卻溫軟柔和,帶著一點乾淨的青草香氣裡裹著微甜的花香,像是剛從雨後花圃裡飄來的。

白姝眨了眨眼,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吸了兩口,才嘀咕了一句:

“好香啊。”

她偏頭一看,就看到床邊的窗臺上,那朵她昨晚順手插進水碗的藍色花,正悄無聲息地盛開著。

比她昨晚見時還要大,花瓣展開得恰到好處,顏色幽亮,像是夜色裡開出的光。

香味,正是從它身上散出來的。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敲門聲,“篤、篤”,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分寸。

白姝剛撐起身,還沒坐穩,就見門被緩緩推開。

狼凜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穩穩放在她床邊的几案上。

那碗黑乎乎的藥湯裡騰著細白的霧氣,帶著一股熟悉的草藥苦味。

白姝低頭看著那碗顏色詭異的液體,挑了挑眉,笑了一聲,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懶意:

“我現在可是懷著你的孩子,你不會……給我下毒吧?”

她一邊說,一邊抬眸看他,語氣打趣,卻又似真似假。

狼凜站在她床邊,白衣微敞,手裡端著那碗藥,白淨的指骨因熱氣微微泛紅。

他低頭看著她,眉眼沉靜,那雙狹長的眼因清晨光線更顯幽深,眼尾微垂時,整張臉帶著一種不經意的俊美,既清冷,又有點陽剛的憨厚感。

聽見她那句打趣,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睫毛微動,抬眼看她一眼。

那一眼帶著點莫名的認真,又像是被輕輕拂亂的湖水,表面安靜,實則不知藏了什麼。

“你覺得我會?”

他聲音低下來,像是剛睡醒的冷玉,字音清晰,語氣卻輕得讓人辨不清情緒。

白姝頓了頓,忽然覺得自己這句玩笑……好像,沒開對物件。

隨即收回那點調侃的笑意。

她低頭捧起那碗藥,苦味未入口,光是熱氣蒸上來就有點嗆鼻,但她也沒猶豫,仰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湯藥順喉而下,有點澀,有點苦,但也還在能忍受的範圍內。

放下空碗,她輕輕呼了口氣,眉頭微皺地咂了咂嘴。

她隨手把碗推遠了一點,抬手指向窗臺上那朵花色濃豔的藍花,眼神隨意:

“你注意到了沒?那花好像開得比昨天還要豔了。”

她說著,聲音裡透著一點疑惑,“而且,我昨晚還夢見它了,一整片都是這種藍色的,想起來挺怪的。”

白姝本來只是覺得那花長得好看,昨晚順手插了瓶,想著能點綴一下這素得發寡的守護殿。

可她沒想到,晚上會夢到整整一片這樣的花,夢境還真實得過分。

而現在,她坐在屋裡,鼻尖縈繞的香味——

整個房間都是這花的味道。

那香不是普通的花香,甜得太純粹,濃得太剋制,剛剛好繞進神經裡,不膩,卻又一直在。

這朵花看起來也只是個巴掌大的小花,怎麼能香成這樣?

“它叫靈澤。”

狼凜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白姝一愣,目光落在那朵藍得近乎妖異的小花上。

“很稀罕的藥材,”他繼續說道,“年份越久,藥效越強。這枝——至少百年起。”

“百年?”她嗓子一緊,瞪著那花,“你確定?”

狼凜微微點頭,語氣依舊平穩:“靈澤開花極短,一旦被採摘,便會永遠停留在被摘下的狀態,無法再種植或繁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花瓣微微發光的紋理上:“可這枝,不但沒衰敗,顏色反而比初摘時還要豔——確實,有點奇怪。”

“是啊,還特別香,我感覺整個屋子都是這個氣味。”

白姝擺擺手,語氣有些嫌棄,“要不你幫我拿出去吧,我聞著都有點頭疼了。”

她話音剛落,狼凜眉頭微動,像是下意識地嗅了嗅空氣。

他鼻子輕輕動了兩下,神色隨之變得有些遲疑。

“……我沒聞到。”

他說得很認真,語氣平靜,但卻帶著一絲不解,“這裡沒有香味。”

白姝本來靠在床邊,一聽這話,整個人猛地坐直了,眼睛睜得老大。

“你沒聞到?”

她指著窗臺上的那朵藍花,聲音都高了半度,“整個房間都快薰滿了,你跟我說你一點都沒聞到?”

狼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朵還在輕輕晃動的靈澤,眉頭緩緩蹙起。

白姝下意識吸了口氣,結果被那股濃郁的香味嗆得輕咳了一下。

她滿腦子問號。

怎麼回事?

就她能聞到?

白姝正坐在床上覺得這事有點驚悚,下一秒,外頭忽然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

門還沒敲,人已經進來。

緊接著門被推開,蜥靈踩著靴子進來,眼尾一挑,一進屋就聞到了一絲極淡的殘香。

她目光一掃,很快就停在了窗臺上那朵靈澤上。

然後她拍拍手,門外立刻進來兩個雄性,合力抬著一個半人高的木箱走進屋內。

“放這兒。”蜥靈抬了抬下巴。

白姝眼睜睜看著那箱子被放下,臉上寫滿了迷惑:“……你這是幹嘛?”

蜥靈神色有點彆扭,尾巴輕輕一甩,站在箱子邊,眼神還是傲的,但聲音明顯低了幾分。

“我最近……動了點胎。”她咬了咬牙,指了指窗臺那朵藍花,“我那邊的靈澤早就用完了。”

說到這,她頓了頓,目光不自在地從白姝臉上移開:“你這朵……開得挺好,我想跟你換。”

白姝挑了挑眉。

“換?”她語氣有些意外,“換什麼?”

蜥靈拍了拍那箱子,“這是我從我幾個雄性那兒收的珍果、靈藥,還有幾樣是長老賞的,都是補身的。你要願意換,這箱全歸你。”

說完,她站在那,嘴角抿著,一副“你要敢拒絕我我也能炸”的強撐模樣。

白姝看著她,又看了看那箱子。

這要是剛剛沒跟狼凜聊一下,她肯定不會答應。

但是現在,她忙不迭點頭:“行,你拿去吧,我跟你換。”

那麼詭異的花,早點換走更好。

蜥靈沒想到她會這麼爽快,眯起眼睛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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