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朵花,真的很會長(1 / 1)
有了狐娘這個母親殺器橫插進來,氣氛總算被打斷了幾分。
長老們再不甘,也只能暫且作罷。
狐娘不等她們再找藉口,直接拉著白姝就往外走。
直到回到白姝自己的院子,狐娘一路上都沒吭聲。
她臉上表情堪稱僵硬藝術品,整個人彷彿被塞進了什麼巨大的資訊桶——
靈澤花成精了,女兒懷的胎還不止一隻,而且還契約了一條龍。
她一屁股坐到屋裡石凳上,尾巴都快炸毛了。
呆了好半天,狐娘轉頭看向白姝,嘴唇動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
“……你不是我女兒吧?你把我女兒藏哪去了?”
白姝心裡一跳。
臥槽。
被發現了?
不會吧,她已經掩飾得很好了啊。
怎麼會突然……
她剛要繃緊神經,下一秒狐娘卻猛地仰頭,一聲大笑震得窗邊的簾子都抖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沒想到啊!”
狐娘激動得尾巴都翹了起來,眼裡閃著淚花,整個人都帶著一股“老母親豔壓群芳”的自豪感。
“我竟然能生出你這麼個極品女兒來!”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好!好得很!”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抬手抹了把眼角:“你太有出息了!你能契約到龍族雄性,為娘為你感到驕傲,也算是對得起狐族列祖列宗了!”
白姝:“……”
原來不是懷疑她換芯子了。
嚇死她了!
她剛鬆了口氣,狐娘已經湊了上來,眼睛巴巴地盯著她的小腹看,臉上滿是期待和興奮,彷彿那肚子裡藏著什麼金礦似的。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懷了幾個嗎?”狐娘語氣裡都帶著顫音,“有沒有三個啊?!”
“要真是一口氣生仨,那娘跟你在這個部落的地位,嘿,直接能甩那老狗好幾條街!”
她越說越激動,眼裡都在放光,“到時候誰還敢說我狐娘沒用?我女兒都能龍族都拐進屋!誰還能生出你這種爭氣崽啊!只有我能生!”
白姝抬手扶了扶額角,語氣軟綿綿卻帶了點疲憊:“母親,你冷靜點……”
狐娘正興奮得不行,哪裡能冷靜。
“母親,我很累,也困得不行,”白姝揉著太陽穴,聲音低了幾分,“你要是再吵,我可能真的會原地昏過去。”
狐娘一聽這話立刻不吭聲了,嘴巴張著,像還沒說夠,但強行把剩下的激動嚥了回去。
她看著自家女兒無精打采的模樣,還是心疼的。
“那你快歇著,我不吵你了。”
白姝是真的累了。
這段時間她經歷得太多,簡直比她前半輩子加起來都密集。
不是被靈澤搞亂,還要處理狼凜的事情。
中間還插了一條龍。
還沒把身邊兩個雄性穩定,轉頭就多了個胎,連部落長老都輪番來圍觀。
系統雖然每次都把她身體修得像剛充完電,可她這腦子、這神經,是真真實實地快斷電了。
狐娘已經離開了。
聽著最後的話,是要去跟死對頭炫耀去了。
白姝鬆口氣。
終於走了。
她看了一眼還站在自己面前的靈澤和狼凜。
兩張面容在二十一世紀也算是頂級臉蛋。
一個像山林雪夜的野獸,一個像晨霧裡剛綻開的花。
一個站得筆直,安靜得像根系深扎的藤蔓。
白姝心裡面默默感嘆一句:真是有點賞心悅目。
沒想到是她的人。
還是有點美滋滋的。
不過——
白姝現在是真的沒心思欣賞美色了。
連番修羅場折騰下來,她這精神狀態已經比水晶石還脆弱。
白姝感受到腦袋的脹痛,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剛開口:“我想洗……”
話還沒說完,狼凜那邊已經像被點了穴似的猛地站起來,動作乾脆利落得不可思議,冷聲丟下一句:“我去準備。”
然後轉身出門,連個眼神都沒回頭,風帶著他的衣角一掠而過,像踏著獵風離去的野獸。
白姝怔了怔。
她一句話都沒說完啊。
……這動作反應,是早就等著她說這句了吧?
她靠回床榻,枕著柔軟的藤葉,嘴角忍不住輕輕一勾。
好吧,第一次看見狼凜這麼在意自己,感覺還挺新鮮的。
她心情意外地好了點。
看樣子,有競爭才有壓力,有壓力才能有動力,這句話是真的啊。
她轉過頭,想看看靈澤,結果就看見這朵花……還安安靜靜站在她不遠處,身姿挺拔,神情一如既往地溫和無害。
但就是一直在看她。
一動不動地盯著。
就那雙泛著瑩藍微光的眼,澄澈得像水潭,眼皮都不眨一下。
白姝唇瓣動了動,有點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
她現在對這朵花……說實話,還不算熟。
說是她的雄性吧,可兩人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就那麼一天。
算上他還是一朵花的時候,也沒幾天。
關鍵是,他長得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個會動心思的雄性,五官清清淺淺的,像山野晨露,溫溫潤潤的。
可就這麼一個人,看她的眼神卻專注得讓人頭皮發麻。
像一株藤蔓,安靜地纏上你,什麼也不說,卻死活不鬆開。
白姝默默轉回頭,剛準備找點話題緩和氣氛,就感覺指尖被什麼輕輕一碰。
她低頭一看——
是一根藤條。
細細的一縷,從靈澤腳邊慢慢探出來,繞過桌角,彎彎曲曲地伸到她身邊。
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後微微卷了一下,像是在——
撒嬌。
白姝:“……”
她不太確定。
但她真的覺得,這藤條剛剛好像……有點小尾巴搖的味道了。
白姝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想了想,覺得總這麼相對無言也不是事兒。
反正他都成了她的雄性了,好歹得跟他認真聊一聊。
於是她朝他輕聲喚道:“你過來,我有事想和你說。”
靈澤一聽,眼睛裡立馬浮出亮光,整個人像藤蔓沐了陽光一樣精神了起來。
他邁著輕得幾乎沒有腳步聲的步子朝她走過來。
然後停在她面前。
靠得……很近。
近到她一抬眼就能對上他那雙泛著水光的淺藍眸子,清澈得不像話。
靈澤微微歪著腦袋,低頭看她,神情認真得幾乎純粹,卻偏偏頂著一張勾人心魄的臉。
白姝呼吸一頓,腦海裡唯一的念頭就是:
……這朵花,真的很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