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雌性也有發情期(1 / 1)
白姝沒想到出發會來得這樣突然。
她剛嚥下最後一口熱湯,老母親就風風火火地拽起她的手腕:“日頭正好,再耽擱就晚了!”
白姝踉蹌著被拉到院門口,湯碗還端在手裡沒來得及放下。
她倉皇回頭,陽光中,兩個高大的身影靜立在門邊。
狼凜銀灰色的長髮束在腦後,露出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狹長獸瞳在陽光下如同融化的琥珀。
靈澤一襲青衫,修長的手指間纏繞著幾縷翠綠的藤蔓,俊美的面容帶著慣常的淺笑。
就在片刻前,這兩個傢伙還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盯著她,彷彿她是什麼負心人似的。
可現在——
“我現在要出門了。”
她試探著開口,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狼凜微微低頭,線條凌厲的下頜線繃緊一瞬又鬆開:“嗯。”
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只有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顫了顫。
“我也不知道幾天能回來。”
白姝咬了咬唇。
靈澤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眼底卻暗沉沉的:“好。”
他指尖的藤蔓悄悄開出幾朵白色的小花,又迅速枯萎。
白姝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你們……都不想跟著我一起?”
狼凜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嗓音沙啞:“雌主能帶我們去?”
結實的手臂肌肉繃緊,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白姝這才想起老母親再三叮囑過,這次行程不能帶他們同行。
她訕訕地搖頭:“不能……”
“路上多注意。”靈澤輕聲接話,如玉的面容上看不出異樣,只有纏繞在腕間的藤蔓不受控制地暴長了一截,又被他迅速收回袖中。
白姝:“……”
這也太爽快了吧?
她狐疑地打量著兩人。
明明剛才還一副離了她就活不下去的模樣,現在倒好,聽說她要走,連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老母親已經在門外不耐煩地跺腳。
白姝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直到轉過院牆拐角,她鬼使神差地回頭望了一眼——
狼凜還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死死盯著她離去的方向,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中的金色彷彿要燃燒起來。
靈澤倚在門邊,俊美的臉上早已沒了笑意,手中的藤蔓在地上抽出一道道深痕。
這明顯不樂意她的離開啊……
“丫頭,發什麼呆呢?”老母親拽了她一把。
白姝收回視線,心想他們應該不會鬧出什麼動靜來。
“沒呢,還有母親,我真的不想找那麼多雄性,我自己這兩三個雄性足夠了……”
本來她還覺得自己契約了哪個種族的雄性,就能得到他們本領還挺高興的。
可是現在經過狼凜的發情,靈澤的授粉,現在她只覺得自己腎快不行了。
【叮……宿主身體經過改造,每次交配完成都會重置身體,不會影響身體健康。】
被拆臺的白姝:“……”
老狐娘也跟著翻了個白眼,壓根沒把她這番話當回事。
“自己覺得夠了?你還太嫩了。”她嘖了一聲,語氣裡全是過來人的傲然,“你知道正常雌性身邊多少雄性嗎?十來個打底,不然別人還以為你有什麼毛病,要傳你閒話。”
白姝:“……”
老母親看她一臉驚愕,語氣反倒更認真了幾分:“尤其我們狐族雌性,生得漂亮不說,還聰明,哪個雄性不惦記?你現在歲數還小,發情期也還沒徹底爆發,等時候到了,十個雄性都不夠你交配的。”
白姝聽得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不是……我也能有發情期?”
老狐娘看著她一副很奇怪的模樣:“當然有啊,你這都忘記了?”
白姝差點崩人設。
原主的記憶裡面還真的沒翻到。
這個不靠譜的原主啊。
活該她最後死的慘。
……
獸世沒有高鐵、地鐵。
哪怕是個代步車都沒有,趕路全靠兩條腿。
白姝一開始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能走,結果才走出部落沒多久,腿就開始酸了。
她這副身體原本就嬌貴,又因為這些天“體力消耗”嚴重,哪禁得起這麼折騰。
更要命的是——她不會變身!
只能眼睜睜看著老母親瀟灑利落地化作一隻毛色雪白,尾巴蓬鬆的大狐狸,幾步就能掠過高坡,風一般地跑遠,而她只能在原地喘成狗。
最後還是老母親自己掉頭回來了,看著她那副累癱的樣子,語氣嫌棄:“不行就別死撐了,趴我雄性身上。”
白姝一個激靈,差點蹦起來:“不,不用了……這都不好。”
雖然他們是自己名義上父親啊,可歲數看起來也就三十多。
全程默默無聞沒有說話。
老狐娘看出她的意思:“獸世本就講血緣純淨,他們又不是你親父。再說了,你那幾個‘父親’早習慣了,別搞得你跟個雌小崽似的那麼矯情,快點,別耽誤趕路!”
白姝:“……”你這話到底哪句是安慰?
最終她還是趴在了老母親身上,被這位母親嫌棄死了。
罵罵咧咧了一頓。
夜色降臨得比白姝想象中還快。
四周的林子裡蟲鳴陣陣,草葉被夜風吹得“嘩啦啦”響個不停,她裹著披風坐在篝火旁,整個人都有點懵。
她原以為自己能住帳篷,哪怕是草窩也行,沒想到老母親的幾個雄性竟然三下五除二,就用藤枝和獸皮在林間空地上搭出了一座臨時木屋,穩固得像小型狩獵點。
不止如此,木屋外頭還圍起了一圈簡單的防護枝欄,火堆生得旺旺的,石鍋裡燉著野獸肉湯,還有采來的果子、漿果,甚至連鹽料和香葉都備得齊全。
說是趕路,簡直是出來春遊的陣仗。
但最讓白姝沒想到的,是飯都還沒來得及吃完,老母親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扭頭就拉著自己一個俊朗的雄性進了屋。
白姝還正拿著獸肉啃,險些嗆住。
她眼睜睜看著那隻年約三十多、眉目凌厲、後背肌肉隆起的雄性被自家母親勾著脖子帶進去,眼看門簾一落,屋裡立刻傳出幾聲低低壓抑的喘氣聲。
白姝:“……”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連飯都顧不上吃了,趕緊抱著獸皮披風往旁邊樹林那頭走,腳步飛快,連回頭都不敢。
她可不想聽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