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來自父親的關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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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姝是真的困了。

睏意如潮水漫上來,連眼皮都開始打架,她坐在軟墊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晃,聽著母親還在繪聲繪色地講著西部落的“追婚十雄大事件”,她實在撐不住,終於迷迷糊糊靠在椅背上。

狐父看見女兒的模樣,輕咳了一聲,溫聲道:“姝兒累了,晚些再說吧。”

老狐娘本來講得正興頭上,被打斷時還有些不樂意,但低頭一看——

她閨女眼圈都紅了,連眼神都在打轉。

“行吧行吧,瞌睡成這樣,趕緊歇著吧。”

老狐娘嘆了口氣,帶著說自己人離開。

屋子一下清淨了。

白姝終於能如願癱倒在床上,一邊扒拉著被子,一邊哼哼:“累死了……”

她原以為屋裡只剩下自己,剛躺下沒幾秒,卻聽見有人還沒走。

她抬起眼,看見狐父還站在不遠處,眉目溫和地望著她。

白姝一愣,連忙想坐起身,卻被狐父抬手攔住。

“歇著歇著。”他笑了笑,柔和道:“你才回來,跑了這麼多地方,肯定累壞了。”

他頓了頓,才壓低聲音問:“父親就想問個事……那些跟著你的雄性,你用得……還順手嗎?”

白姝聽到這句“用得慣手”,嘴角抽了抽。

這話擱在誰耳朵裡都不算什麼體面話,尤其出自一箇中年雄性之口,還帶著點語重心長的擔憂意味,更是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但她終究聽得出來,這是父親笨拙的關心。

她順了順頭髮,乖乖點頭:“他們……都挺好的。”

狐父卻皺了皺眉,明顯沒信。

“狼凜那脾氣,一看就衝。”他頓了頓,又說,“那個說是花族的,看著還細心些。可那靈族——”他聲音壓低了些,“我沒發現他好像……”

後面話沒說出來,但是也知道這位父親想說什麼。

白姝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

狐父已經擺擺手,又繼續唸叨下去:“我也知道靈族稀罕,整個狐族都沒人契約過。但這靈族雄性,你娘她說一回來就冷冰冰的,跟個守門柱子似的。要不是你契約成功,我都懷疑他是不是認錯雌性了。”

“還有你體內那什麼水靈,說是沒成熟,就寄在你身上?這算什麼事?”他皺眉,眉眼間全是擔憂,“一個不成熟的靈物,就能在你體內安家,哪天要是亂來一通,你受得住嗎?”

“還有那條龍。”狐父終於重重嘆了口氣,“契約了就離開了,守都不守著。姝兒,你的命是命,他們這些雄性的心,還是要看清楚。”

白姝一時間有些怔住。

她原本以為,這個世界的父母都跟老狐娘一樣。

張揚高調,眼裡只有“榮耀”與“炫耀”。

把她契約雄性當作狐族地位的勳章。

可面前這個父親,卻絮絮叨叨地擔心她的身體,擔心那些雄性是否真心。

不是為了家族,不是為了聲望。

是單純地關心她,作為一個女兒。

她喉頭一緊,垂眸輕輕“嗯”了一聲,然後也不敷衍,挨個解釋。

“水靈那事,其實不算寄生……他只是沒成熟,而且不會對我做出任何傷害我的事情,真的,我已經契約了他。”

她說著,目光認真。

“那條龍也不是故意不守著,是他有事,也說了會來找我。”她想了想。

“至於澈溟……”白姝自己也頓了頓,“他就是那種性格,本來也冷淡。但他答應我了,願意待在我身邊。”她低聲補了一句,“我沒被逼。”

狐父靜靜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憂心轉為緩緩釋然,他點了點頭,卻還是輕聲道:“好。”

“狼凜他也沒事,剛開始可能有點不情願,現在已經很情願,天天跟靈澤他們爭寵呢。”

白姝說完看見父親還是有點擔憂,就想到了狼凜。

也想到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母親說過狼凜跟自己父親一樣。

可能這位父親在擔心狼凜呢。

所以她趕緊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狐父聽見這句話明顯鬆口氣,然後笑著點頭:“那就好,只不過爭寵還是要管著點,你身邊不可能就這麼幾個雄性。瞧瞧你母親,身邊雄性那麼多,也就你這麼一位女兒。”

其實也生了幾個兒子。

只不過兒子都不在意,加上狐族雄性容貌也出眾,還沒成年就被其他雌性挑走了。

老狐娘對兒子也是跟上輩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水一樣的想法。

從沒主動聯絡過。

白姝來到這個世界各種事情,也沒機會見自己那些哥哥們。

這時狐父垂著眼簾,掩去了眸底那一瞬的複雜情緒,半晌才輕聲開口:“你父親我年輕時候,脾氣也不好。”

他說這話時,嗓音低低的,像是回憶從很遠的地方浮回來,“不聽話,不服管,雌性說一句,我頂十句。你母親那時候……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白姝沒打斷他,只靜靜看著他眼角那條淡淡的紋路隨著話語輕微顫動。

“後來出了事,”狐父微微仰頭,像是在自嘲般笑了笑,“你母親因為我太沖動,被牽連還受了重傷,而且為了保住我,你母親賠了一大堆東西。那時候我才知道,你母親對我挺好的。”

白姝聽得有些發懵,不太明白父親忽然說這些是為了什麼,但還是乖乖點了頭,想了想,輕聲說了句:“母親應該挺喜歡父親的。”

她眼裡浮起幾分認真,補了一句:“就比如剛剛在院子裡……父親不是膝蓋不好嗎,母親明明嘴裡一直在埋怨你,可還是從包裡掏了塊獸皮毯子,親手給你蓋腳上。”

狐父聞言愣了愣,隨即低低笑出聲來,笑意不濃,卻藏著點歲月沉澱後的溫柔。

他點了點頭,像是認了這句話,也像是在預設什麼舊事。

“我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他側過頭,望向那扇已經被藤蔓封住的窗,“要是狼凜不好教、不聽話,那你也不用急著糾結……總有一天他會明白,你對他,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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