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敗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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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啊……”

就在黑袍人認為周朝生已無再戰之力時,碎石滾落聲中,周朝生若無其事地從人形凹坑中走出,隨意地拍打著黑金甲冑上的塵土,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原來這就是罡勁的力量啊,硬受了一下,似乎……不過如此。”

這話語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黑袍人臉上。

他眼神中的輕視瞬間被暴怒取代,周身無形的罡勁力場劇烈波動,甚至連空氣都是被擠壓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開來!

顯然周朝生之前所說的話語,已經是令得他真正動怒!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袍人低吼一聲,這一次,他再無保留,超品神力境的力量全面爆發,身上的罡勁猛地爆發,令得周身空氣都變得扭曲!

砰!

身形一動,黑袍人原地留下淡淡殘影,右拳覆蓋罡勁高度壓縮,凝聚於拳鋒之上,使得拳頭周圍的空間都浮現黑色紋路。

接著蓬地一聲,帶著足以撕開山嶽的恐怖威勢,直轟周朝生面門!

這一拳,威力之強大,即便有黑金甲冑防護,巨大的衝擊力也足以震碎尋常武者的內臟!

不過面對這含怒一擊,周朝生眼神依舊平靜,就在拳鋒即將臨體的剎那,他腳下步伐陡然變得玄妙莫測,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滑。

寸步追燕几乎是隨心而動,令得他身形在這一瞬間變得變幻莫測起來!

嗖!

伴隨著輕微的破空聲傳出,周朝生便是已經帶著殘影,精準地避開開了黑袍人襲來的拳影。

而黑袍人志在必得的一拳,幾乎是擦著周朝生的甲葉掠過,狂暴的罡勁將空氣擠壓激盪,化作空氣炮般呼嘯而出,將周朝生身後的地面,都是炸出一道肉眼可見深溝!

“什麼?!”

落空的一拳,令黑袍人瞳孔一縮,心中更是驚疑不已。

周朝生的實力,似乎超乎他的預料!

就在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周朝生並未後退,反而藉著寸步追燕的靈動周旋,腳尖輕輕一點,猛地踏前一步,身體重心猛地一個下沉,右拳已然是收於腰際!

嘩啦!

繃緊的腰身力量伴隨著胳膊傳導至拳頭,周朝生已經是將混身力量瞬間擰成一股繩,黑金覆蓋的拳頭上,一股沉重如山、欲要轟碎一切的意境驟然凝聚!

破嶽!

拳出無聲,但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卻彷彿帶動了周圍的氣流都為之凝固。

那是一種樸實無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力量爆發!

也是周朝生突破上三品以來,第1次全力動用破嶽的力量。

武學修煉到極致的發力,結合蛻變強大的血勁之力,二者疊加產生的效果,果然兇悍!

對於周朝生的出手,黑袍人一時間也只能倉促抬起雙臂,罡勁密佈於前,顯然是想要硬扛這一擊!

咚!!!

拳臂交擊,發出一聲沉悶如兩塊實心鐵塊碰撞的悶響!

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高壓氣弧,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捲起漫天塵土!

“咔嚓……”

細微的骨裂聲響起,黑袍人悶哼一聲,臉上血色瞬間褪去,整個人如同被擊飛的石子,雙腳離地倒飛而出,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在硬接下對方的轟擊時,就已經率先負傷?

要知道先前他發現周朝生攻勢不弱,並沒有絲毫大意和輕視,同樣也是用了全力抵抗。

但結果卻是令他吃了個大虧!

對方這一拳的力量,竟然穿透了他的護體罡勁,直接傷到了他的筋骨!

周朝生得勢不饒人,寸步追燕再次發動,如影隨形般追上倒飛的黑袍人。

痛打落水狗,如今他能夠做到出手傷到對方,主打的就是賭對方大意。

如今對方已經吃虧,他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當是要以雷霆之勢把對方重創!

周朝生身形再動,他腰肢猛地一擰,右腿如同鋼鞭般抽出,腿風凌厲,彷彿要將空氣都撕裂開來!

斬空!

腿影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黑袍人倉促格擋的手臂,狠狠斬擊在其胸腹之間!

“噗!”

還沒緩過勁來的黑袍人,又是承受了不弱於先前一擊的鞭腿,也是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護體罡勁也在劇烈閃爍,險些潰散。

他重重砸落在地,又翻滾出十幾米遠才勉強停下,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周朝生飄然落地,看著掙扎欲起的黑袍人,眼中寒光一閃。

他一步踏出,身形彷彿瞬移般出現在黑袍人身側,同時一拳轟出,正是融入了寸步追燕發力技巧的破嶽!

寸步破嶽!

這一拳,空氣中那股凝實的螺旋氣柱再現,速度與力量極致結合,快如閃電,重若山嶽!

黑袍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勉強側身,拳鋒擦著他的肋骨掠過。

“嘭”的一聲,即便只是擦中,那凝聚的拳勁也讓他肋骨瞬間斷了兩根,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

緊接著,周朝生腿影再至,同樣是融入了寸步追燕的詭異突進,裂空腿的斬擊以更刁鑽、更迅疾的角度爆發!

寸步斬!

腿影如刀,直劈黑袍人脖頸,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看到這一幕,黑袍人頓時亡魂大冒,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不顧傷勢地向後猛仰,同時身體都是在此時反躬成大蝦!

這才險險躲過致命一腿,同時更是連踏數步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嗤啦!

但黑袍人終究還是低估了周朝生的速度和力量,在他想要逃離之時,一道黑色腿影,已經是帶著冰冷如同刀鋒的氣息,再度削過他的脖頸,瞬間將他護體罡勁撕開,脖頸處猛地裂開一道血口,鮮血淋漓。

他重重摔在地上,連滾了十幾圈,氣息奄奄,看向周朝生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個神力境超品武者,竟然會被一個看似年紀不大的對手,以如此狂暴和精妙的連招徹底壓制,甚至險些喪命!

而且還壓制著他毫無還手之力,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最主要的是,對方全身上下都是穿著黑金鎧甲,對罡勁有著極為不弱的剋制。

不然他也不會落敗如此之快。

這邊的戰況,同樣引起另外兩名正與黃極山和趙山河激戰的黑袍人察覺。

那些黑袍人看到同伴的重傷敗象,心中皆是一驚,他們原本以為只要拖延住周朝生這些人,應該沒有難度。

卻沒想到對方實力如此強橫,尤其是那個一直未曾全力出手的年輕人,竟然恐怖如斯!

“撤!”

與黃極山交手的那名黑袍人當機立斷,虛晃一招,逼退黃極山的軟劍,身形暴退。

另一名黑袍人也毫不猶豫地擺脫趙山河的糾纏。

兩人迅速掠至重傷同伴身邊,一人將其扶起,另一人則猛地擲出數顆黑色圓球。

圓球落地,瞬間爆開大團濃密刺鼻的黑色煙霧。

黃極山和趙山河擔心煙霧有毒或有詐,沒有立刻追擊,而是迅速後退,與周朝生匯合。

待得黑煙被穀風吹散,那三名黑袍人以及殘餘的十幾名中三品手下,已然失去了蹤影,只留下滿地狼藉和斑駁的血跡。

“哼,跑得倒快!”趙山河收起拳勢,冷哼一聲,他身上的黑金甲冑多了幾道淺淺的白痕,但並無大礙。

黃極山看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這些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不像是尋常勢力,阿影兄弟,你沒事吧?”

周朝生微微搖頭,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場激戰並未消耗他太多力氣,他看了眼四周,也是緩緩開口:“無妨,他們似乎認得我,估計是青州城的人!”

“認識你……?”黃極山面色也是凝重起來。

如此多的超品高手,應該是拜月教、觀星樓和真佛寺才有這般底蘊拿出手。

“不過你的實力當真很強,竟然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擊潰一名超品神力境!”

黃極山又是開口感嘆。

一旁的趙山河同樣是一臉驚異地看著周朝生。

他們早知道周朝生或許有超品武者的實力。

但親眼看到對方能夠如此迅速收拾一名超品武者,他們也終於明白為何當時周朝生敢這般硬剛田震。

這樣的實力,恐怕田震出手,也不大可能從周朝生這裡討到好處。

對方是真的有實力硬剛!

“動用了一些小手段而已,也是那傢伙大意,我們繼續吧……”

周朝生搖了搖頭,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黃極山二人也是點頭,便不再停留,身形一動,繼續朝著烈風谷更深處潛行而去。

經過此番交手,他們更加確信,月神遺址的訊息,應該已經越來越清晰,不然肯定不會出現如此多的超品武者!

幽暗的洞穴內,火光搖曳,將雷贏和上官令等人的影子拉長,扭曲而怪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一種陳腐的泥土氣息,令人作嘔。

腳下不時踩到碎裂的兵刃或是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塊,提醒著這裡不久前發生的慘烈屠殺。

雷贏和上官令走在隊伍最前方,神情緊繃,全身血勁運轉,感知放大到極致,警惕著黑暗中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

他們帶來的死士們亦是如此,手持兵刃,結成簡易陣型,緩緩向內推進。

洞穴深邃,岔路不多,但每一條主道都顯得異常幽深。沿途可以看到更多城衛司成員的屍體,死狀與外間如出一轍。

除此之外,也有的許多黑衣人的屍體,不只是來自於何方勢力。

“雷家主,田震分明是要我等來送死!”上官令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恐懼,“這鬼地方,誰知道藏著什麼怪物!”

作為青州大家族,上官令又怎麼沒聽說過這些所謂的月神遺址,說白了就是為了得到真正的拜神力量。

如果在這裡遇到哪個超品拜神武者,那他們可真的是九條命都不夠死。

雷贏眼神陰鷙,同樣低聲道:“稍安勿躁。田震想借刀殺人,我們又何嘗不能將計就計?”

他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暫時安全後,腳步微微一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材質非金非玉,表面刻著一彎殘月的奇異石頭。他指尖逼出一縷細微的血勁,注入石頭之中。

符石微微一亮,散發出一股極其隱晦、與拜月教氣息同源的波動,如同水紋般向洞穴深處擴散而去。

這是他與拜月教約定的訊號,表明他們已按計劃進入預定位置,並且帶來了“誘餌”——觀星樓都統田震的親臨!

做完這一切,雷贏迅速將符石收起,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拜月教在此地經營許久,佈置重重。田震自以為實力超絕,可以掌控一切,卻不知他早已踏入拜月教為他精心準備的葬身之地!待會我們只要出去把情報帶出去,說裡面沒有異常……”

上官令聞言,精神微微一振,但眼中的憂慮並未完全散去:“田震畢竟是觀星樓都統,誰知道他又沒有後手……”

“放心。”

雷贏語氣篤定,“拜月教教此次出動了一位大人物,專門為此局而來。更何況,這洞穴深處如此慘烈,向來月神遺址必定離這裡不遠,等引來拜月教和田震,讓他們拼得兩敗俱傷,我們也好坐收漁翁之利……”

兩人低聲交談間,隊伍繼續深入。隨著他們的行進,洞穴內的光線越發暗淡,那股壓抑的氣息也越發濃重,彷彿有什麼巨大的危險正在前方醞釀。

他們並未發現,在身後不遠處的陰影中,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模糊虛影,正無聲無息地跟隨著,將他們的舉動,乃至那隱晦的符石波動,都盡收眼底。

……

洞穴之外,田震負手而立,面無表情。

他身後的一名觀星樓高手手中,託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羅盤上光點閃爍,正清晰地顯示著洞穴內雷贏等人的移動軌跡。

甚至還有一個極其微弱的、代表著拜月教符石波動的光暈一閃而逝

那名高手低聲道:“都統,雷贏已發出訊號。洞內確有異常能量匯聚點,疑似拜月教埋伏點,強度……很高。另外,檢測到一股沉睡的古老邪惡氣息,位置更深。”

田震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明顯,眼中閃過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嘲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淡淡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拜月教想借雷贏這兩個蠢貨引我入局,殊不知,他們費心佈置的陷阱,正是本都統為他們準備的大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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