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隱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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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生三人循著那三名敗退黑袍人留下的痕跡,約莫小半刻鐘左右,很快也在錯綜複雜的山谷巖壁間,發現了一個極為隱蔽的洞穴入口。

此刻入口處,依舊殘留著一絲淡淡的氣血氣息,顯示那三名黑袍人很可能逃入了此處。

“這裡應該是他們逃竄的地方,不過裡面血腥味濃重,都小心點。”

黑色金屬面具下,黃極山盯著黑黝黝的洞口,語氣凝重地道。

“追了這麼久,總是冒出這些不知從哪裡出來的角色,要繼續追嗎?”

趙山河也是發現了此處山洞的一些不一樣的氣息,想來裡面大機率是發生過血戰。

他目光隨即看向周朝生二人,開口詢問道。

周朝生目光從那隱藏在巖壁中的洞穴處收回,點了點頭:“都到這地了,退去就說不過去了吧?”

“呵呵,說的倒也是……”黃極山笑了笑,“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多加小心!”

隨即再度邁步向前,朝著洞穴之中行去。

周朝生二人也隨即跟上,壓制自身氣息,如同三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洞穴之中。

洞穴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龐大和複雜,通道崎嶇,岔路眾多,如同天然迷宮。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越往深處越加濃郁,而在這些血腥味中,又帶著腐朽氣息的味道。

周朝生眉頭緊皺起來,這些氣息,令他有一種當初找到拜月教據點時的感覺。

他們看到了更多的屍體,有城衛司的,有穿著各式探險者服飾的,還有一些則是混身籠罩在黑袍中,與之前襲擊他們的那些人裝扮類似。

但細節處又有不同,似乎分屬不同陣營。

“看來這裡已經經歷過數場慘烈的廝殺了,而且還有我的人。”黃極山低聲道,腳步放得更輕。

同時眉頭也皺得更深起來。

因為他發現這些人之中,竟然還有著之前他所安排的那些死士成員。

明顯之前這些死士,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會追蹤到了此處,隨後便是被直接屠殺在這一片山洞之中。

隨著深入,他們開始發現一些屬於拜月教的明顯痕跡,牆壁上偶爾出現的一些符文教義,以及散落在地的、刻著詭異符文的骨片,一些佈置在隱秘角落的祭壇,祭品等。

雖然大多數東西,已經完全被摧毀,但周朝生卻依稀能夠辨認出那些教義文字,與當初他在黑山牢獄見過的那些,有著高度相似的地方。

“拜月教果然在這裡隱藏已久。”趙山河眼神銳利,“那些黑袍人,會不會也是拜月教的?”

“不像。”

周朝生搖頭,“如果他們是拜月教的人,他們更應該去應對觀星樓,而非精準找到我們的蹤跡……”

“沒錯,我判斷可能是觀星樓,因為只有他們在青州城,才有那個能力追蹤我們。”

趙山河也是微微點頭。

看樣子周朝生與他想的應該差不多,他認為這件事,大機率是觀星樓的行動。

他們繼續前行,而就在他們穿過一條尤為寬闊、兩側巖壁佈滿刀劈斧鑿痕跡的主通道時。

前方卻隱約傳來了壓低的交談聲。

嗯?

三人立刻屏息凝神,相視一眼,沒想到竟然在此刻聽到人聲。

黃極山點點頭,一揮手掌,藉助巖壁的凸起和陰影,悄然上前。

三人藉助著洞壁陰影,目光悄然探出,便是見到在前方一個較為開闊的洞窟中,赫然站著雷贏、上官令以及他們麾下的部分死士。

而與他們對面而立的,是三名身穿暗紫色長袍,臉上帶著銀色殘月面具的身影。

這三人的氣息幽深冰冷,遠超雷贏和上官令,赫然都是超品武者,而且其中一人的氣息,更是如淵如獄,比之前與周朝生交手的那名黑袍人首領還要強上一籌!

“中間那人好強的壓迫……哪怕是隔著這麼遠,竟然都讓人血勁沸騰,似乎是在面對一頭猛虎……”

周朝生心中十分凝重。

顯然那三名紫袍人中為首那名紫袍人,是三人中的最強者。

這種感覺,就與之前自己所遇到的那真佛寺的白袍僧人一樣,令人感到深不可測。

“蝕月尊者,訊號已經發出,田震那傢伙此刻定然就在洞外等候!”雷贏對著那名氣息最強的拜月教高手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恭敬與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只要待會將他引進來,便可依計行事,想來必能將其誅殺於此!”

那被稱為蝕月尊者的拜月教高手微微頷首,聲音透過紫色面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你做得不錯……田震仗著觀星樓之勢,屢屢與我教作對,此次若能將其剷除,青州局勢將徹底扭轉,你雷家、上官家,自然功不可沒,至於那所謂劉家,隨手便可滅之!”

上官令此刻也連忙表忠心:“尊者放心,我兩家既已投入聖教麾下,自當竭盡全力!

那田震剛愎自用,視我等命如草芥,此番定要叫他含恨而死,血債血償!”

這些年他們因為劉家的關係,生怕被劉家徹底報復,所以才不得不投靠田震。

卻沒成想這反而被田震掌控了局勢,才導致他們如今不但變成了喪家之犬,而且還要深陷泥潭,進退不得。

而今天便是他們復仇的時刻!

雷贏更是咬牙切齒道:“田震老狗,以為掌控我等生死便可隨意拿捏!他卻不知,兔子急了也咬人!此番能借聖教之手除此大敵,實乃快事!只待此事了結,我兩家願為聖教效犬馬之勞,助聖教掌控青州!”

蝕月尊者淡淡道:“很好!不過,田震並非易與之輩,其本身實力不弱,距離超品神勇境僅一步之遙,麾下觀星樓高手亦不少。

為確保萬無一失,還需爾等配合,將其引入此處,那你們的任務便是完成了。”

說到此處,那被稱作蝕月尊者的紫袍人,面具下的雙目,也是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隱晦之色。

但卻並沒有表露出來,雷贏二人也自然看不出。

紛紛再度躬身表態,表達忠心。

而躲在暗處的周朝生三人聞言,心中皆是一震。

黃極山與趙山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沒想到在此時,聽到了這些人想要設局對付田震。

而周朝生此刻眼神卻是冰冷下來。

因為他發現這些人的目標,還有著劉家在內!

只聽那蝕月尊者繼續道:“田震自以為能掌控一切,暗中安排了不少超品武者,卻不知他那點心思,早已被我們洞察,他認為此地是我教一處重要據點,必定放心踏入這絕殺之局。”

雷贏奉承道:“尊者神機妙算!田震定然想不到,我們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反水,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將這個傢伙折磨致死!”

一行人隨即沒有繼續耽擱,迅速離開了之前的位置。

暗處,黃極山眼神微動,以極低的聲音對黃極山和趙山河道:“看來是狗咬狗。這田震可能要遭大秧了……”

趙山河沉吟片刻,回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作壁上觀,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無論誰勝誰負,最起碼影響不到我的。”

趙山河也點頭表示同意:“沒錯。田震和拜月教都不是好東西,讓他們先拼個你死我活最好。”

周朝生微微頷首,三人達成共識,繼續隱匿氣息,如同潛伏的獵手,冷眼旁觀著這場即將爆發的陰謀與反陰謀的碰撞。

……

洞穴之外,夜色漸深,山谷中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田震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身後的觀星樓高手們已經按照指令分散開來,隱沒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佈下某種陣勢的根基。

那名手持青銅羅盤的黑衣高手再次低聲彙報:“都統,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還未見那雷贏等人出來,莫非不會是……”

田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放心吧,他們一定會出來,因為他們此次的目標,就是我,不過想要對付我,呵呵……”

田震搖了搖手,表示並不在意

“都統,既然已經知曉拜月教就藏身於此,何故還要繼續犯險,畢竟這些人都不好對付……”

黑衣高手語氣中有些擔憂起來。

“第一,他們低估了本座對觀星樓的實力,真以為我們遲遲不出手,是在忌憚那拜月教的人?如果不是為了最後的目的,我們早就已經徹底剷除了這些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第二,他們以為本座不知這洞穴深處,除了他們佈下的殺局,還有著更重要的東西,所以屆時,誰才是獵人,誰才是獵物,還未可知。”

他目光幽深地望向洞穴,彷彿已經看到了洞內即將上演的慘烈廝殺。

這令得他渾身血液都是沸騰灼熱起來!

“傳令下去,繼續隱藏,等雷贏等人出來,通風報信……!”

“是!”

夜色下,田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這場圍繞月神遺址的博弈,在他眼中,早已超越了簡單的正邪之爭,而是權力、資源和力量的終極角逐。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棋手,卻不知,他田震,才是那個真正執棋之人。

在等了半刻鐘左右,只聽洞穴處開始有著急促腳步聲,兩道身影快步衝出洞穴,來到了早已等候在外的田震面前。

兩人赫然是雷贏與上官令。

“都統!”

雷贏搶先一步,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沙啞與急促。

“洞內發生血戰,不過已經結束,我們並沒有發現拜月教的人,但是卻在裡面發現了一幅壁畫!那像是一副烈風谷的地圖!”

上官令連忙上前一步,語氣同樣恭敬地補充:

“都統,我們估計那壁畫,應當是與洞穴中的戰鬥有著關係,只是因為壁畫太大,所以無法隱藏而拿走,而且還發現了許多應該是拜月教的諸多教義在洞壁之上,看來拜月教在此經營日久,所圖必然極大!”

田震負手而立,面無表情,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緩緩掃過雷贏和上官令,彷彿能夠直抵兩人內心深處的算計。

兩人被這目光看得心頭髮毛,背上瞬間沁出冷汗,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田震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除了這個之外,還有什麼發現?”

“暫時沒有……”

雷贏二人心頭一跳,心中也是在此刻微微鬆了口氣。

如今看來,最起碼田震並沒有懷疑他倆說的話。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的事,田震根本就不用懷疑,因為他早就已經知曉。

田震頓了頓,目光掠過雷贏二人,投向那幽深彷彿巨獸之口的洞穴,繼續道:“你二人辛苦了,能探得此等重要訊息,已屬不易,既然確認是拜月教核心據點,本都統自當親自前往,你等還需要再與我進入引路!”

雷贏和上官令心中狂喜,但臉上卻努力擠出擔憂懇切,讓人聽不出喜樂,“是!”

“無妨。”田震一擺手,打斷他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自信,“無論今天在洞內發現什麼,只要是活的都給我滅了!”

“是!謹遵都統之令!”雷贏和上官令立刻躬身領命,低垂的臉上,陰謀得逞的獰笑幾乎要溢位來。

田震不再多言,袖袍一拂,身形便化作一道模糊卻凌厲的殘影,帶著一股強大氣勢,徑直射入洞穴之中。

他身後,數道屬於觀星樓高手的強橫氣息也如影隨形,沒入黑暗。

看著田震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洞口,雷贏和上官令這才直起身,長長舒了一口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無法壓抑的狂喜和積壓已久的怨毒。

“這下你還不死!?”

上官令激動地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哼,田震,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如果不是你把我們逼得太緊,我又何必走到這般田地?”

雷贏也是心中咆哮。

兩人迅速下令,讓剩餘的死士在洞口周圍散開,兩人則是閃身跟隨著田震一行人,迅速朝著洞內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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