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再次面聖(1 / 1)
此刻,全場寂靜,無一人說話。
這條幽深的巷子變得落針可聞,好像荒無人煙的死域一般。
在場的圍觀者全都默默後退一步,腳步也變得無比虛浮。
他們看向秦安的眼神,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恐懼以及一絲莫名的敬畏。
敗了。
他們沒曾想到,歸一境界大成的趙百戰竟然會敗得這麼離譜,敗得如此直接。
僅是一二十招的交鋒,趙百戰竟然當場慘敗,甚至直接認輸,認輸認得如此乾脆。
而且秦安在此次戰鬥之中,所展現出來的非人力量,不僅是刀法和拳法,還有恐怖的身法以及那無色無形的法相。
每一種功法皆是歸一境界,且以無尚底蘊施展,威力更是莫測。
已經有不少的人在這一瞬間,徹底絕了挑戰秦安的心思。
他們甚至想著今日之後,恐怕連秦安的面都不想見了。
不過眾人在恐懼和敬畏的同時,心頭還是帶著一絲期待的。
而他們所期待的,便是目前正在和輪迴打得如火如荼的劍無名。
挑戰秦安的總共有兩個人,他們本是一起上的。
趙百戰雖然敗了,但是劍無名還在,或許劍無名能夠給他們帶來一絲的希望。
劍無名此刻額頭佈滿了汗水,他與輪迴的戰鬥中已經佔據上風。
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夠將輪迴擊敗,再與趙百戰一同圍攻秦安。
可是他沒曾想到,趙百戰竟然敗得如此之快,他甚至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劍無名餘光撇了一下,就見到趙百戰已經躺在了地上。
這一幕出現的瞬間,徹底將局勢給逆轉了。
劍無名深吸一口氣,用長劍盪開輪迴的攻擊,腳步微錯之間,打算先拉開一點距離。
他還沒有認輸,他還覺得有翻盤的希望,他需要先想一想。
他需要思考如何在這種局面下翻盤,因此此刻拉開距離的做法是對的。
不少圍觀者也紛紛點頭,覺得劍無名目前的做法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可是理想在有的時候很豐滿,殘酷的現實總是會給人一巴掌,把人從美好的想象中扇出來。
他想退,但是他又怎麼可能退得了?
在趙百戰戰敗的瞬間,秦安已經緩步踏來。
而當劍無名後撤時,秦安的身影一閃,化作鬼魅般的殘影,已經來到了劍無名身旁。
反觀另外一邊,輪迴也趁此機會,拉近了距離,不讓劍無名退得太遠。
劍無名見此情況,大喝一聲,隨後便打算破釜沉舟。
他將手中的長劍舞出了殘影,每一道劍光皆帶著毀天滅地的虛元,每一道劍光都讓圍觀者驚歎不已。
這些圍觀者把自己幻想成秦安,估計也沒有辦法如此輕鬆地接下這些凌厲的劍光。
可是秦安卻不閃不避,朝前踏去。
劍光落在他的無色法相之上,盪出一片片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可是這無色的法相,卻根本就沒有破裂的徵兆。
它就如同搖搖欲墜的小舟,但是無論如何搖晃,卻始終不倒。
秦安伸出手,五指修長而又富含力量。
他的手突破層層劍光,以一種緩慢卻又堅定的姿態,來到了劍無名身前。
氣血之力陡然爆發。
恐怖的氣血之力爆發之後,劍無名砍向秦安的劍光,頃刻之間消失無蹤。
不僅如此,此刻的劍無名感覺到,一股劇烈的疼痛在胸口蔓延,秦安的氣血之力順著他的手,狠狠灌入他全身。
劍無名慘叫一聲,身形倒飛而出,撞在地上。
他此刻胸口發痛,甚至連動一根手指都極為困難。
秦安則是緩步踏來,居高臨下的掃過劍無名,語氣平靜而又充斥著一股如同寒霜一般的冰涼感:“你輸了。”
劍無名仰躺在地,抬頭看著尚且明亮的天空,忽然他露出一絲慘淡的笑容,苦澀道:“沒想到,我兩人聯手都拿你沒辦法,本來我還認為這一趟基本上是十拿九穩了,看來,我才是最令人恥笑的那個。”
在這一瞬間,劍無名身上那顆無暇純粹的道心,被他瞬間打破。
他沒有任何怨言,但是那股悲涼和挫敗感卻如影隨形。
秦安並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轉頭走向街道盡頭。
直到秦安轉身的瞬間,原本的圍觀者竟然下意識的讓開一條長長的通道。
隨著秦安緩步踏入,兩側的人都默默的低下頭,不敢與秦安對視。
生怕自己看多了之後,秦安便來挑戰他們,而他們也會如同趙百戰和劍無名那樣,一世英名盡掃於地。
趙百戰已經拄著長槍站了起來,他的視線凝聚在秦安的背影之上。
直到秦安走到了這條街道的盡頭,一道聲音忽然自秦安口中傳出,讓趙百戰和劍無名齊齊沉默。
“彩頭還是要的,我既然之前要了那些兵器,你們也把兵器放在誅邪司我住的院子裡,記住了,放在角落一點的位置,我不太喜歡每天看到這些東西。”
話音落下,秦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眾人這才想起,挑戰秦安時需要彩頭,看向劍無名和趙百戰的眼神就更加複雜。
這二人不是徒手,而是使兵器的,若是將兵器留在秦安的院子裡,對他們來講是極為挫敗名聲的。
但是也沒有人敢說話,畢竟比鬥之前早已說好了一切,這二人又是聯手挑戰。
把他們的兵器留在誅邪司的院子裡,也是十分正常的。
劍無名也爬了起來,他和趙百戰一樣,微微點頭。
都是成年人,做了事情,就要承擔相應的結果。
他們在挑戰秦安時,其實就已經把這結果給想好了。
兩人再度對視一眼,沒有多留。
留在這裡也不過是平添煩惱,況且他們還要回去和各自的皇子覆命。
很快,兩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這條巷子裡。
其餘的圍觀者見這場戰鬥已經結束,沒有再逗留,紛紛離開了這條巷子。
僻靜的巷子再度恢復安靜,可是隻有見識過這場戰鬥的人,才知道這條巷子或許在未來某個時候還會被人提起。
……
秦安回到住處之後,就早早地休息了。
他經過十日的狂肝,再加上今日動用底蘊,以一敵二擊敗兩個歸一境界大成的對手,精神損耗也是極大的,因此他也想要休息一番。
於峰這個時候還沒回來,而秦安早早地回了房間,陷入了沉睡。
時間流逝,轉眼之間,幾日已過。
這幾日下來,整個玄京城都沸騰了,給平日裡冷清的玄京城增添了一抹色彩。
而沸騰的原因,便在於秦安當初在巷子那一戰,他的威名徹底被奠定。
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挑戰秦安。
若是有人想要挑戰,便會回憶起當初巷子中的那場戰鬥。
他們也會各自掂量,自己究竟有沒有那個本事。
而事實上,得到的結果就是沒有。
這段時間過去,面聖之事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日子。
他們這些從各個道級城市遠道而來的歸一境界天才,今日又要面聖。
此刻,秦安和於峰早已經收拾妥當,早早地便朝著皇宮而去。
這個時候,皇宮大殿內,玄武帝坐在龍椅上,正皺眉看著一封摺子。
玄武帝下方坐著三個年輕人,他們就是整個大乾國的皇子。
大皇子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臉上掛著的假笑,讓人看著就很不舒服。
二皇子則表現得直接一些,他臉色陰沉得就像潭水一般,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皇子此刻的心情特別不好。
唯一不同的就是三皇子,三皇子嘴角都快壓不住笑意了。
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更是讓另外兩位皇子憤怒不已。
這表情也源於秦安。
當初秦安在巷子中一戰,以無上威勢,連敗兩名歸一境界大成的對手,還是以一敵二達成的。
這無疑讓秦安聲名大噪的同時,也影響到了三位皇子。
敗的那兩人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因此對他們的聲威有所損害。
而秦安是三皇子這邊的人,三皇子自然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之中。
他不喜悅也不行。
秦安連挫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銳氣,相反的便助長了他的氣勢,這讓他不僅聲威大震,甚至還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藉此拉攏了很多人。
就連以前他拉攏不了的人,現在只需要說上一句話,對方就很輕易地答應了。
這在以前三皇子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現在卻因為秦安而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三皇子不由得覺得很慶幸,幸好當初聽了李墨雲的意見,獨身一人過來請秦安,才有瞭如今的局面。
他甚至覺得自己只要不出什麼大事情,太子之位就是穩穩的了。
尤其是看到自己那兩個兄長一副吃了屎的模樣,他就更加高興了,甚至比這幾天招收了不少強大的手下還要高興。
玄武帝坐在龍椅之上,不怒自威的模樣,帶著一股深沉的壓力。
他將三位皇子的眼神收入眼底,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太子之爭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過家家的遊戲罷了。
但是這幾日下來,秦安的表現卻超乎他的想象,他覺得自己的那個計劃,或許已經有了用武之地。
大殿內陷入沉默,玄武帝沒有說話,另外三位皇子就算是再如何,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時,一陣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眾人抬頭看去,就見到之前面聖的諸多道級城市的高手,相繼步入大殿之中。
他們步入之後,便齊齊抱拳行禮,口呼陛下萬歲。
秦安也在人群之中,目光淡定的站著。
他一進來,便感覺到三位皇子看他的目光完全不一樣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帶著一絲憂鬱和陰沉,而三皇子則是演都不演了,充滿著對秦安的欣賞和高興之意。
秦安倒是泰然自若,如同一棵筆直的楊樹,站在人群之中。
今日是最後的環節,玄武帝會按照眾人面聖時的表現,給每個人制定未來的路。
而他們也會帶著各自的封賞,回到道級城市,成為道級城市的頂樑柱。
老太監彎著腰,從旁邊緩步走出。
雖然是佝僂的模樣,但是身上卻散發著極其恐怖的氣息。
他手裡捧著大量的摺子,身旁還跟著兩個小太監,手中也握著半人高的摺子。
這些摺子堆疊起來,恰好和這裡的人數對應。
玄武帝揮動衣袖,示意分發下去。
老太監沒有廢話,便按照摺子上寫的名字,逐一分發到每一個天才手中。
等到分發完畢之後,玄武帝這才緩緩開口。
“朕最近這幾日也在想著,如何給諸位定下未來的路,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解決的方案,諸位手中的摺子,便是朕給諸位的規劃以及期許。”
“諸位可以帶著摺子,即刻返回各自的道級城市了,畢竟那些城市也需要諸位的坐鎮。”
沒有花裡胡哨的話,也沒有浪費絲毫的時間,寫在紙上的永遠比說出來的要透徹更多。
因此,每一次面聖時都是如此。
可是今日卻有些許不同。
眾人都沒有看向自己手中的摺子,而是將視線看向秦安。
秦安兩手空空。
老太監並沒有把摺子發在他的手上,這也讓眾人心頭產生了疑惑。
難道秦安與他們不同嗎?
這個想法出現之後,玄武帝立刻給予了答案。
玄武帝淡淡的道:“你們都退下吧,包括三位皇子也是一樣,秦安留下,朕還有其他事情要說。”
在場眾人露出驚愕之色。
這已經是第二次讓秦安單獨面聖了,但是皇帝說的話就是聖旨,沒有人敢違抗。
包括三位皇子在內,眾人紛紛離去。
很快,這大殿就只剩下玄武帝和秦安。
秦安也很好奇,玄武帝再次單獨留下他究竟有何要事。
但他卻穩住沒有開口。
玄武帝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秦安沒有拘束,快步走到位置前坐下。
他才剛剛坐下,玄武帝的聲音便緩緩的傳來。
“朕知道你心中肯定很疑惑,為何又要單獨留下你,其實留下你,是有一件關乎於未來發展的大計,而這件事情只有你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