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師姐,你饞我身子!(1 / 1)
入了夜。
問天峰上,白日的雲霧褪成了薄縷,在殿簷與松枝間慢悠悠地飄,風過時,簷角銅鈴輕響一聲便歇了。
墨色天幕上,星子寥落,疏疏落落的,大半被雲絲遮著,只漏下些朦朧的光,映著歸來的一道疏朗身影。
正是陳沖。
他手裡提著個食盒,衣襬上沾了點坊市的煙火氣,快步往問心樓去。
“師尊,師姐。”
他特地跑了趟劍宗內的坊市,挑了些新鮮的靈食材,費了不少功夫,才將今晚的接風宴準備妥當。
今夜,天氣正好。
接風宴設在問心樓外的露天方臺上。
方臺邊緣擺著幾盆夜明草,草葉泛著淡綠的光,剛好照亮桌面。
師徒三人,各自落了座。
“好香呀!”
白璃鼻尖先動了動,一縷混著靈米香氣的暖意在鼻尖縈繞,本就輕快的腳步當即又快了幾分,銀白的長髮隨著動作在肩後輕晃。
陳沖抬眼望去。
師姐白璃換了身素白長裙,裙襬繡著幾枝暗紋雪蓮,長髮鬆鬆披在肩頭,周身漫著股極北雪域特有的、混著水汽的清冽蓮香。
她的身材很好。
一七五高挑的個子,凹凸有致,腰如細柳,胸前一道豐潤的圓弧曲線,其規模,只比師尊雲曦仙子小一些。
但是,她其特有的清寒冷冽的氣質,讓她別具一番韻味。
在師姐白璃身後。
雲曦仙子亦是一襲素白長裙,裙襬垂在石階上,隨著腳步輕掃過夜明草的葉片,走到陳沖身旁時,衣袂帶起縷微風。
師尊、師姐,都好香呀!
旋即!
他微微一怔。
師尊雲曦仙子身上的味道,竟與師姐一般無二,都是那清冽又暖柔的蓮香。
方才,師尊、師姐兩人,在峰頂的玉池裡一同泡澡了?
嘶!
師尊,師姐這兩位風華絕代的人物同浴一池,光是想想,都讓人心頭一跳。
不過,這念頭也只一閃而過。
陳沖很快斂了心神,招呼著兩人落座。
雲曦仙子落了主位,陳沖與白璃分坐左右。
白璃目光落在餐桌中央,桌上擺著足足十道菜餚。
其中一道,竟是她最喜歡的清蒸冰髓魚。
魚肉雪白,盤邊綴著幾片凝著霜氣的靈菜葉,每道菜都泛著淡淡的靈光。
她那雙冰琉璃似的眼睛頓時亮了。
一抬手,便將耳側散落的銀髮順到耳後,露出細膩白皙的脖頸當即拿起竹筷,夾了塊魚肉放入口中,發出一聲驚歎:
“許久沒有吃過這般好吃的菜餚了。”
雲曦仙子見她這副急模樣,眼底漾起笑意:“小璃,雪族連吃的都沒有嗎?”
白璃含著魚肉笑了,頰邊梨渦淺淺:“師尊,弟子在雪族,哪有現在這般閒情逸致吃飯?”
“雪族?”
陳沖在一旁聽得疑惑,眉梢微微挑起。
雲曦便抬手指了指白璃,向陳沖道:“你的師姐呀,身份尊貴,現在是雪族少主了。”
“師姐?雪族少主?”
頓時,陳沖瞠目而視。
他著實沒料到,自家師姐竟還有這層身份,眼裡滿是驚訝。
白璃瞧著他這模樣,盈盈一笑,忽覺隔著雲曦坐得遠了,當即起身,裙襬擦過凳沿,輕巧地越過主位,坐到陳沖另一側。
她身子微微前傾,挑逗道:“師弟,以後,要不要跟師姐迴雪域,當雪族女皇的男人!”
“師姐,你饞我身子!”
陳沖知道自家師姐是在開玩笑,佯裝嚇了一跳,趕忙雙手交叉護在身前,像只被驚到的小獸。
白璃哈哈一笑,眼尾彎成月牙,瞅著他道:“小師弟,我要是饞你身子,今晚就把你灌醉,狠狠地榨乾你!”
陳沖暗吸一口涼氣。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師姐身材有師尊八九分韻味,說起話來卻比師尊還大膽放肆!
師尊可從沒說過這般“汙穢”的話咧!
“咳!”
雲曦仙子輕咳一聲,臉色微有些不自然,輕斥道:“小璃,你師弟為你接風洗塵呢。”
白璃哈哈一笑,也不惱,旋即拿起桌邊的青葫蘆,給陳沖倒了杯仙不倒。
琥珀色的酒液入杯,蕩起圈清輝,像是把方才漏下的星光都釀在了裡面。
“小師弟,今天送你的玄冰冥鐵,寒氣太重,需這仙不倒來暖一暖,來,喝了這杯。”
陳沖望著杯中酒,喉結動了動。
說實話,他很想喝。
因為,他總覺得,這酒一入喉,或許又能見到那位夢裡的絕世女魔頭。
可是,一旁的雲曦仙子正定定看著他,眼神裡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準喝!
“師尊,就讓小師弟喝兩杯吧,他真要是醉了,我來把他扛回問劍樓。”
白璃自告奮勇,替陳沖解圍。
雲曦仙子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帶著點嗔怪:“你呀,他要是喝醉了,可太麻煩了,一醉就要睡好幾天呢。”
“喝一點沒事的!”
白璃直接將酒杯往陳沖面前推了推,眼神裡帶著點執拗。
“不準喝醉!”雲曦鬆了口,但下了死命令。
白璃撇撇嘴,小聲嘟囔:“就喝兩杯。”
當著師尊的面沒法灌醉小師弟,等夜裡,她再找去問劍樓便是!
她向來執拗,認定的事,便是師尊也難改。
何況,灌醉師弟本就是件小事。
陳沖坐在兩人中間,看著一左一右的師尊與師姐,一勸一爭,打打鬧鬧間滿是暖意,心頭也跟著熱乎起來。
他不再猶豫,接過酒杯,將仙不倒一飲而盡。
熟悉的辛辣感剛在喉間泛起,腹中便湧來股暖流,順著經脈緩緩滌盪全身。
這酒勁,很猛!
他暗自思忖,再喝三五杯,怕是真要夢到絕世女魔頭了。
女魔頭,好懷念的感覺!
“小師弟,再來一杯!”
白璃的酒杯又湊了過來,“明天我來檢查你的修行進度,順帶教你練練劍!”
“別光喝酒,吃菜!”
雲曦仙子出聲打斷,夾了一筷子靈菜放進陳沖碗裡。
若是僅有她與陳沖二人……
或許……她真忍不住要將這徒兒灌醉,可白璃在旁,她的理智死死佔著上風,得扮好合格師尊的角色。
問心樓外的方臺上,夜明草的光映著三人的身影,
簷角銅鈴偶爾輕響,疏疏落落在雲後時隱時現。
師徒三人圍坐一桌,酒杯輕碰,笑聲漫在風裡,倒比夜露還暖幾分。
這時。
陳沖的腦海裡響起一道提示音——